鬼塚泉看着对面东云桃叶那副陷入困惑的表情，心中波澜不惊。
“运气？不，这是必然。”
她聚精会神地看着桃叶。“这个转学生，很聪明。比我想象的还要聪明。”“她只听了一遍规则，就立刻分析出这是一个简单的概率学游戏，并且试图找出统计学上的最优解。”
“她选择的UUD，确实。在所有组合中，UUU或DDD这种极端组合，数学期望值最低，平均要14次抽牌才能出现一次。而她选的混合组合，是期望值最高的，平均8次抽牌就能出现。”
鬼塚泉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但她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她漏算了，这不是人与概率的赛跑，这是人与人的博弈。” “她算对了UUD是最优解之一，但她没算，当UUD和DUU同场竞技时，会发生什么。”
“彭尼游戏的克制链。UUD对UDU，胜率2比1。UDU对DUU，胜率3比1。而我的DUU对她的UUD……”
“胜率则是是 7 比 1。”
“也就是87.5%。为什么？”“因为她想赢，序列必须在最开头就出现UUD。而我，只需要在UUD出现之前，先出现一个D。只要D一出现，她的UU进度就被破坏了，而我则拿到了DUU的‘D’前缀，游戏就进入了我的必胜流程。”
“我不需要知道牌库里有多少U或D，我只需要知道一件事。”“东云桃叶，你是一个聪明人，所以你一定会选择你认为的最优解。”
“而我，只需要在你出布的时候，选择出剪刀就可以轻松取胜。”
“第一场胜负并不是运气，而是你为你的聪明所付出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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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云桃叶盯着桌上那张“U”的卡片。她并没有因为输掉第一局而慌张，相反桃叶正在反思自己的选择。
仅仅数秒过后。
她懂了。
“呵……”东云桃叶忍不住低声笑了一下。
“原来如此。我犯了个大错。” 她抬起头，眼神中没有丝毫沮丧，反而亮起了一种兴奋的光芒。
“我明白了。” “我赛前的分析没错，UUD的数学期望值很高，平均8次就能出现。我的分析是基于和自己赛跑的前提。”
“但鬼塚泉根本没和我比快。她是在猜我。”
“她猜到我会选UUD或DDU这种标准最优解，所以她选了在数学上克制我的DUU。” “这场心理战。是她赢了，并且赢得很漂亮。”
但桃叶的思绪并没有停在这里。 “不过，鬼塚泉。你的胜利，也并非必然。” “你虽然算到了我会选UUD，但你依然存在赌博的成分。”
桃叶的目光扫过那42名观众。
“第一，你赌我不会选DDU。如果我选了DDU，你的DUU就输了。所以你的克制，本身也只是二分之一的猜测。”
“第二，也是最有趣的……” 桃叶的笑容更深了。 “你和我都不知道那42张票的分布。”“你的7比1胜率，是建立在U和D完全随机、各占百分之五十的理想模型上的。”“但如果那42个学生，有多数都写了U呢？那我的UUD胜率将暴涨，甚至能反过来克制你的DUU”
“这才是这个游戏最难猜测的地方。” “它既有数学的博弈，又有观众意志带来的未知迷雾，最后还要看裁判抽牌的绝对运气。”
“所以，鬼塚泉。你靠博弈赢了我一局。” “但接下来的六局，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东云桃叶抬起头，直视着鬼塚泉，眼中充满了战意。“那么说到底，这终究是一个需要比拼运气的游戏。”
“那很遗憾，虽然我平常很倒霉，但是唯独这方面的运气上，我可从来没输过。”
时间流逝而过，很开裁判便发话了。
“第二局，投票开始。” 裁判的声音响起。 森乃雫再次作为“祭品”，第一个走出了教室。 观众们依次投票。
裁判开始抽牌。 序列在第五张牌时停下：“U-D-U”。 “第二局，胜利者，东云桃叶。”
比分1-1
鬼塚泉的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
“第三局，投票开始。” 投票，书写，亮牌。 东云桃叶：D U D 鬼塚泉：U D U 序列在第七张牌时停下：“D-U-D”。 “第三局，胜利者，东云桃叶。”
比分2-1
“第四局，投票开始。” 这一次的博弈更久，抽牌持续了十一张。 最终，序列停在了“U-D-D”。 “第四局，胜利者，东云桃叶。”
“第四局结束。”裁判宣布，“目前总比分，东云桃叶 3 胜，鬼塚泉 1 胜。桃叶同学暂时领先。”
“哇，你们说不会那个转学生真的有机会能赢吧。”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我看机会很大啊。”
“说不定只是鬼姬稍微让让新人而已吧，闹麻了。”
“啊啊啊啊，鬼姬皱眉的样子也好好看啊啊啊啊。”
此时天鉴广场的议论声早已炸开了锅，人生百态尽数都可收入眼中。
“呵呵，鬼塚泉陷入下风？如果真的那么简单便能打败她就好了，真正的游戏，现在才正要开始啊。“天野爱美斜倚在沙发上，她眼神深不可测地盯着屏幕，宛如一个正在不停扭曲的漩涡。
“很好。” 东云桃叶松了一口气，她看着对面的鬼塚泉，露出了一个自信的微笑：“这样下去，我就能赢了。”
鬼塚泉，从始至终都面无表情的鬼塚泉，在听到这句话后，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种表情。 那不是笑容。 那是一种混合了怜悯和嘲讽的表情。
她将之前一直单手托腮的姿势，换成了双手十指交叉，平放在桌上。 这个动作，在东云桃叶看来，只是对手认真起来的准备动作。
但在桃叶身后，那个她看不见的角落，森乃雫的肩膀猛地一颤。
“第五局，投票开始。” 裁判的声音响起。
“能赢？” 鬼塚泉在心中冷笑。 “连续三局。第一局她猜中了我，第二局她又猜中了我，第三局的UDD……她根本不是在玩克制链的心理博弈，她只是在了解克制链后凭运气乱选，但她全猜中了。”
“这种运气，已经不是概率了，说是超能力也并不为过。”
“但是，不好意思，教学到此结束了。”
森乃雫作为第一个投票者，走了出去。投票结束，森乃雫回到了东云桃叶的身后，低着头，一言不发。她只是安静地站着，双手交叠，垂在了身前。
鬼塚泉的深邃的目光如同一把利剑，刺穿了东云桃叶，看向她身后的森乃雫，她的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