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塚泉，这一学年的所有权？！”“这、这是要把那个鬼姬变成宠物吗？”“太狠了，这个转学生，她是认真的吗？”
天鉴广场和教室里一片哗然。所有人都被东云桃叶这个疯狂的加注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森乃雫的身体猛地一颤，她不安地看着东云桃叶，眼中满是慌乱和不解。 “桃叶同学，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这太危险了……” 她欲言又止，刚想开口劝阻，却突然感觉到一道冰冷的视线。 鬼塚泉正冷冷地盯着她，那个眼神在说：“闭嘴。”
雫只能把话咽了回去。 但就在这时，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是东云桃叶。她没有回头，但那个轻柔的动作，却像是在说：“没事的，相信我。” 雫愣住了，随后那颗悬着的心，奇迹般地安定了下来。
“再次确认双方赌注，东云桃叶赌注为自己的所拥有的全部积分，鬼塚泉的赌注为森乃雫与自己一学年的所有权。是否无误”学生会长的声音打破了喧嚣。
“无误。” 鬼塚泉咬着牙狠狠地说道。“当然无误。” 东云桃叶的声音则显得格外轻松。
“很好。” 学生会长那双淡蓝色的眸子扫视全场，最后定格在森乃雫身上。 “那么，UD游戏，加时赛。现在开始。” “森乃雫，依然由你第一个投票。”
森乃雫看了一眼鬼塚泉，又看了一眼东云桃叶，默默地转身出门。
C-404教室再次陷入了等待的寂静。 但这寂静中，却涌动着更加剧烈的暗流。
鬼塚泉坐在椅子上，双手虽然依旧交叉，但指节已经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冷静。” 她对自己说。 “虽然被逼到了绝境，但我依然有优势。”
她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重新构建这场游戏的数学模型。 “这个游戏，原本在我的操纵下，是一个信息不对称的游戏。我知道牌库的倾向，所以我能选出那个环境下的最优解。” “但现在，双方回到了信息对称的起跑线上。东云桃叶已经知道了我在控票。”
“这就意味着，博弈的维度变了。”
“首先，是概率偏移带来的环境变化。” 鬼塚泉在脑海中模拟着概率曲线。 “在UD为标准的1:1模型下，UDD对阵DDU，胜率是压倒性的。” “但是，一旦D的数量增加，比如变成1:2，这个胜率就会被迅速稀释。” “而如果到了极端的1:3甚至更多，UDD甚至会被DDU反杀。”
“所以，在这个被人为操纵过概率的UD游戏中，ABB型字母组合毫无疑问是最优解。” “因为ABB型足够稳定。不论是UD其中一方过多的环境还是UD相对均衡的环境，它都有着足够优秀的胜率底线。”
“唯一的问题，是BAB型（如UDU, DUD）。” 鬼塚泉的眉头微微皱起。 “BAB型是唯一能克制ABB型的天敌。但是，它有一个致命的弱点——惧怕波动性。” “如果这一局是一个较为均衡UD数量，那么BAB组合将毫无竞争力，会被ABB型无情碾压。”
“那么，这一局的牌库会是什么样？” “雫会给我什么信号？” “不……无论是什么信号，我都要选择最稳妥的ABB型。” “只要我选了ABB型，我就立于不败之地。东云桃叶如果敢选BAB型来赌博，那就是在自寻死路。”
鬼塚泉已经在心中默默决定了这局将要写下的字母组合。 “接下来，只需要等森乃雫回来……”
“等雫同学回来给你传递消息是吗？”
一个轻佻的声音，毫无征兆地打断了鬼塚泉的沉思。
鬼塚泉猛地抬头。 对面的东云桃叶，正单手托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她。
“你在说什么？” 鬼塚泉冷冷地反问。
“别装了，鬼塚泉同学。”东云桃叶耸了耸肩，眼神中带着一丝怜悯。 “这场游戏有42个观众。其中有14个，也就是整整三分之一，是我们大一·通识A班的同班同学。”
教室里一片死寂。其他人都震惊地看向那14个被点名的学生。
“而且，”东云桃叶继续说道，“他们不只是同学，更是受制于你的士兵。对吧？”
“我没太听懂。” 鬼塚泉依旧脸色不变。
“证据？”东云桃叶笑了，“不需要证据，所以各位将其当成一个玩笑也无妨。” 她伸出一根手指，开始细数： “首先，当我刚进来的时候，我就发现了这14个熟面孔。当然，一开始我并没有想那么多，毕竟是鬼姬，所以有同班同学来看热闹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然后，你唐突地提出让雫同学第一个去投票。这很奇怪，但我还是接受了。”
“可是，随着游戏的进行，事情越来越不对劲。”东云桃叶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直到第七局，那场最后那诡异的二择。” “我开始重新审视之前的游戏，终于让我找到了那个违和感。”
“第一，是你那诡异的出牌组合。” “你在第五局和第六局，分别用了UDU和DUD。这种ABA型组合，在UD游戏中这很明显并不是最优解。但在某种特定环境下，它们却是关键的一手。”
“第二点。” 桃叶指了指门口。 “每次雫同学回来的时候，不管你装作多么不在意，你的眼神都会扫过她。”“我想雫同学应该就是那只领头羊吧，通过第一个去投票从而在隔壁做下暗号以便指示剩下13个同伙的票型。”
这时门开了，鬼塚泉与东云桃叶的视线同时扫过推门进来的森乃雫，雫对着两人的目光感到有些不知所措，而鬼塚泉脸色则有些青白。
“所以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东云桃叶摊开手，仿佛在解开一道小学谜题。 “鬼塚泉，你通过雫同学的暗号，指挥同伙进行控票，然后再由雫同学将控票的信息回馈给你。”
“我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很聪明的作弊方法。” 桃叶由衷地赞叹道。 “因为这是一个‘不完全作弊’。你没有换牌，没有在牌库里出千，你只是改变了UD抽取的概率，使本应42张随机UD的牌库中变成了14张固定U或D，剩余28张随机的情况。”“然后通过U与D的切换，配合ABB型与BAB型两个组合的博弈，确实几乎无法让人从游戏本身抓到你的把柄。”
鬼塚泉的脸色铁青，她死死地盯着东云桃叶，一言不发。
“但是，”桃叶话锋一转，“这个完美的作弊方法，也带来了一个你绝对无法规避的风险。”
“那就是——运气。”
东云桃叶没有站起身，却彷佛居高临下一般地看着泉。 “或许在通常情况下，靠着对局数量的堆砌去利用大数定律，你确实能几乎百分之百地获胜。” “但是，在这个一局定胜负的加时赛里……”
“运气，却能超越所有的概率、所有的算计，成为最重要的那一个因素。”
就在这时，教室的门开了。 最后一个去投票的观众回到了教室。
“投票结束。” 学生会长的声音适时响起，打破了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对峙。 “牌库已建立。这是最后一局。”
“请开始写下你们最后的字母组合。”
鬼塚泉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波动。“即使你看出来了又如何？只要我选了最优解，你也赢不了我！”
东云桃叶则微笑着拿起了笔不再多言。
双方同时提笔，落笔无悔。
就在这一刻这场豪赌的结局，已经悄然注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