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人比较实诚，你既然要买，那我就卖。”
夏寻然顺走了袭击他们的那四人所有的武器装备和物资，和余星一起把这些东西搬到了吉普车的开放式货厢上。
冲着那几个受了枪伤的人，指了指爪尾巨鹰和化形虫残余的尸体：
“你要的边角料我给你留着了，你的灵石我带走了，合作愉快。”
之前那位玩手机的少年捂着自己被打伤的手，声音颤抖地说道：
“你把我们的武器装备都拿了……我们出不去秘境的……”
是的，他们的头盔和防弹衣都被夏寻然给扒了。
之前战斗结束的时候，夏寻然发现他们都还有气的时候，意识到了他们有防弹衣，于是便全收走了。
听见这话，夏寻然漠然地看了他们一眼：
“之前你同伴说你们的物资里有抢来的东西。”
“……”
“你们抢别人的时候，有考虑过他们能不能出去吗？”
“……”
“你们要买边角料，我就卖给你们，仅此而已。”
“我……”
夏寻然没有管他们，只是跳上了副驾驶：“走吧。”
余星点了点头，驾驶着吉普车离开了。
坐在副驾驶的夏寻然给出了方向：“走最开始我们遇到爪尾巨鹰那条路，看看直升机上有没有剩能用的东西。”
“好。”
然后就是良久的沉默。
“我是不是应该给他们一人一枪？”突然开口的夏寻然没有遮掩自己的声音。
既是在问余星，也是在问诗以雪。
“我感觉，这样也挺好的？”余星回头看了后座与货厢充实了不少的物资，心情好了许多，“反正我们赚了。”
或许是因为夏寻然主动开口打破了令人尴尬的沉默，她的手指开始摩挲着方向盘，甚至哼起了夏寻然没有听过的小曲。
而耳机里的诗以雪则是反问：“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因为不知道，所以才有这种想法。”
夏寻然抬手轻抚自己的胸口。
“他们想要对我动手，但是我其实……没什么感觉。”
是的，没什么感觉。
她之前发怒甚至是因为那帮人不仅用闪光弹晃她，还逼得她躲进那化形虫的尸体里埋伏。
哪怕戴上防毒面具，光是看见那些血肉，大脑就会自动回忆起那令人反胃的腥气。
所以，那帮人想抢她反而是最令她不在意的一件事了。
反正她反手把他们抢了。
聊到这里的时候，因为已经到了她们最初遭遇爪尾巨鹰——也就是直升机坠落的位置，所以话题暂时中断了。
断裂扭曲的直升机残骸耷拉在前方，火焰的烧灼抹掉了大部分的血渍。
防毒面具过滤了异味，只剩下大片大片的焦黑映入眼帘。
没有尸体，只有破烂的衣服。
那人大抵是被吃掉了。
夏寻然闭眼默哀了几秒，一边重复念着“对不住了无意冒犯”之类的话语一边搜索着还有没有能用的东西。
武器……机枪被那爪尾巨鹰拆下来用掉了，都不知道它扔哪里去了。
然后，找到了一盒没有因为直升机坠落而一起殉爆的弹药。
没有装满，用掉了一大半，暂时没时间数。
经诗以雪辨认是7.62×51口径的半被甲弹，不是灵石子弹而是普通子弹。
“这算是他们的死因，也是你们活下来的原因。”诗以雪评价道，“都启用了直升机却在这种地方省钱，哪怕是口径不算小的多管机枪，这种弹药面对爪尾巨鹰还是有些乏力了。”
“但如果不是这个子弹……”
陷入沉默的夏寻然现在回头还能看见吉普车上的弹孔。
同时，她胳膊中了一枪时的钝痛仿佛还残留在脑海之中。
“别太过于依赖这身衣服了，徒儿你毕竟不是盾修。”诗以雪轻叹，“虽是玄阶下品，但主要还是防止普通子弹以及一些装药量不够的灵石子弹，这身衣服主要还是轻便以及……嗯，好看。”
“毕竟是合欢宗的东西。”末了，又补了一句。
夏寻然能感受很深。
她身上的衣服穿起来轻便又舒适。
原本世界里这样的衣服是万不可能有防弹功能的。
尤其是还能防住机枪的子弹。
她的确认可了这身衣服。
“若要防灵石子弹，还需要有专门定制的防弹衣……”
就这样，她们又找了找。
“看起来发动机或者变速箱一类的零件应该都损坏了，就算没坏，这里没有器修，等你拆下来的过程中估计也弄坏了。”诗以雪的语气有些遗憾。
器修，能够利用、制造并维修各种武器装备的修士。
夏寻然心里有个更合适的词。
炼器师是吧。
之后，她们便离开了。
随着天色渐晚，只能先行寻找一处结构还算稳固，勉强能遮风挡雨的楼房废墟，扎营露宿。
计划睡在车上，但那些被爪尾巨鹰用机枪轰出来的弹孔无视了夏寻然与余星的意愿，慷慨地允许了风的做客。
若是雨也来挤上一挤，那就别想睡了。
因此，在这里休息也是以防万一。
车停好后，夏寻然简单清点了收获。
从妖兽身上获得的，爪尾巨鹰的真血，尾羽和尾爪，还有肉；化形虫的真血和储藏消化液的胃囊。
从那四人身上抢的，两个防弹头盔与四件防弹衣，都是黄阶下品；一把可以填装5.56口径灵石子弹的战术刀，一把使用.357口径灵石弹药的左轮手枪，一把冲锋枪，一把底盘和枪托甚至都是木制的带瞄具7.62×39口径半自动步枪，都是黄阶中品；若干对应这些枪械和武器的普通弹药和灵石子弹。
“出典难以看出，应该是由小宗门或者散修所制作，在黑市或者私下流通的东西。”
还有食物、药物等物资，也不知道哪些是他们抢来的。
最后就是从直升机上拿来的弹药箱，剩300发左右的普通子弹，但是夏寻然没有使用这种口径子弹的武器。
满满当当在吉普车后的开放式货厢上装了不少，光是看着就安心了许多。
她们现在位于那废弃的建筑一层外面的院子，吉普车用还没被完全破坏的伪装网盖住停在一旁。
夏寻然按说好的七三比例，大致把余星的战利品分给她。
看着夏寻然认真地把真血都试图用容器分成三七分，余星整个人都愣住了。
“我其实没做什么……”她的声音很小。
“既然事先说好了，那我自然会给。”这是夏寻然的坚持。
“那，我也用不了这些东西，修士姐姐要不折算成钱给我？”余星突然就抬起头，恢复了平时的语调。
“你不怕我给你谎报价格吗？”
就算是夏寻然也知道，灵石子弹的价值由口径、装药量、材料、灵气质量等多种因素决定。
子弹与子弹之间差距极大，因此兑换成普通人所用之钱币，亦有可能估错。
这方面没有特别固定的汇率，毕竟，大部分修士，尤其是高修为者，已不太关注凡俗之物。
“那我就去人才市场前面哭诉，对哦修士姐姐你是哪个宗门的？”
“……众生门。”
“那我就去众生门的门口哭。”
听到这里，夏寻然不由苦笑。
快进到余星到人才市场哭诉众生门欺压普通人，克扣报酬。
众人皆惊，众生门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