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寻然睡了一个好觉之后神清气爽。
就是简单洗漱的时候看见一只长得和猫一样大的蟑螂妖兽从她的附近路过。
吓得她一枪把那东西打成了碎屑。
以至于她吃罐头的心情都被影响了,非常难以下咽。
等到给自己泡了一杯速溶奶茶之后,才调整好心情。
“你确定你不要一杯么?”夏寻然举着手里飘着廉价奶茶香气的杯子询问余星。
“我喝水就行了。”余星晃了晃手里的保温杯,眯起眸子盯着夏寻然,试着调侃道,“修士姐姐你是真的喜欢喝甜的东西啊,是因为吃不了太多苦吗?”
夏寻然稍顿了一下,点了点头:“我活到现在吃过最大的苦大概是冰美式,还是加糖的那种。”
“……”这一下反而是把余星给整不会了。
上车出发之前,夏寻然把一件没有被灵石子弹击穿的防弹衣递给了余星:“会穿吗?不会穿的话我帮你穿。”
“……不会。”
于是夏寻然在诗以雪的指示下,直接把防弹衣套在了余星的T恤外面,遮住了她T恤上那些被洗得发白的图案。
再把防弹头盔给她扣脑门上了。
虽然余星在这时显得比较轴,就是要把她的棒球帽也戴在里面,帽舌从防弹头盔下面滑稽地钻出,像是鸭子吐了吐舌头。
“说起来,这些防弹衣和头盔,对她有效么?”制定了前进方向后,坐在副驾驶的夏寻然试着问诗以雪。
她记得这不是普通的防弹衣,是黄阶下品的装备来着。
普通人能使用么?
“所有修士使用的武器或者防具,实际上都是靠着修士体内的灵气来调动的。”诗以雪细致而耐心地解释。
“若是没有踏上炼气期的普通人拿着低品阶的武器,可以按照常规武器的方式来使用,但是发挥不出任何额外的效果。”
“下品灵石子弹也是,交给普通人使用会造成完全的浪费,只能发挥出普通子弹的效果。”
“当品阶升高之后,普通人会更加难以驾驭这些武器,哪怕只是想当做普通武器来使用。”
“防具也是,比如你身上的这套玄阶下品的衣服,在抵抗子弹的时候是有在消耗你体内的灵气的。”
“不过防具对于普通人而言稍有例外,比如你给她那件黄阶下品的防弹衣,可以稍微发挥出一点比普通的防弹衣更好的作用,因为普通人的体内也是有极少的灵气,防具会被动地消耗这些灵气,武器则不会。”
听了这些长篇大论,夏寻然做了一个简单明了的总结:“有用就行。”
之后,夏寻然她们更加深入秘境深处,同时也遇见了别的修士。
好在这些修士相对比较和善,没有动什么歪心思,愿意进行沟通交流。
就是,显得有些“谨慎”。
双方都缩在废墟构成的掩体后面,朝着彼此喊话。
“我想找你打听个人!”
“有报酬吗!”
“下品灵石子弹行吗?”
“都这样了还说啥,随便问喽!”
“但这样我怎么给你看她的照片?”虽然遇到愿意和善交流的修士是好事,但这也太谨慎了。
以至于夏寻然有些无语。
“这个距离,我的同伴是符修,你可以把照片用视距通讯发送过来!”
“好!”夏寻然在诗以雪的指示下从掩体后方举起手机。
把那位“夏千树”的照片冲对方发过去了。
当然,她这张照片是从那位“夏阑珊”那里拿到的。
同时为了避免暴露过多的信息,剪切掉了“夏寻然”和“夏阑珊”的部分。
“她叫啥!”
“……夏千树!”
夏寻然总觉得这样隔空喊话有点傻气。
“不认识!”
“……”
“但我好像见过,和她长得很像,应该没有认错!”
“真的吗?你不会是想骗我的灵石子弹吧?”
“修士不骗修士,我堂堂落阳派外门弟子,骗你是小狗行不?”
“……那你有看见她往哪里去吗?”夏寻然也没招了。
手机上传来了对方在地图上标注的方向。
向着秘境更深处,那些由万界盟提供的地图上标识为一片漆黑的区域去了。
“谢了!”然后扔了一枚5.56口径的下品灵石子弹给对方。
“能不能换个口径的,这个口径的我的武器用不了!”
“……”
你人还怪实诚的。
夏寻然当然没指望一次性就能问出来。
她又指挥余星,这样如法炮制地在各个区域找了不少修士或者普通人。
虽然偶尔会被人当成拦路打劫的,但最终都有惊无险地没有发生冲突。
最终,通过这些人提供的无法确定真伪的情报后,诗以雪开始在地图上进行情报整合分析。
“通过情报提供的那位‘夏千树’前进的方向,大致可能指向的区域是……”
诗以雪一边说着,一边在手机屏幕上的老地图上高亮显示。
“朔城医疗研究院那一片。”
“好几个修士提供的情报都指向了那里,有一定的准确度。”
“就算她不一定在哪里,去那里搜寻线索,也是我们暂时的最优解。”
“朔城医疗研究院……”夏寻然重复了一遍这个地名,看着诗以雪的备注。
“那里接近当年的几位大能可能最终陨落的区域,的确应该会有不少修士去那里搏一搏,她前往那边,也算合理。”
随着夏寻然的目光在地图上扫过的区域,诗以雪顺便做出解释。
“但大能修士陨落的区域,可能拥有大机缘的同时,也代表着更加的危险。”
手机上的老旧地图上,那片区域被诗以雪用鲜艳的红色圈起来。
“危险也得去。”
这一点,夏寻然没有犹豫。
她不确定那位“夏千树”是什么情况。
若那位“夏千树”并非她心中所要找的姐姐,那么去确认对方的安危,或者协助一下对方,也算是承了这身体该尽的一份责任。
若,有那么哪怕一丁点的概率,就是她的千树姐的话……
那她便更不可能让对方独自深入危险之中。
“走吧。”
夏寻然为余星指了方向,思绪明媚了一分。
就是这天,哪怕是白日。
似乎也愈发有些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