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向着自己感悟到的方向看去。
然后身体便已动了起来。
用自己的手枪枪口,把一位少女修士的手枪枪口给压了下来。
这位少女修士并没有在战斗,却又不像是夏寻然那样已经打败了一位敌人。
对方眼神里那一瞬间的慌张收敛,很快就变成了冷漠与不解。
“你干嘛?”对方先发制人。
“枪口为什么要对准自己人的后背?”夏寻然丝毫不惧对方的目光,只是在手枪上用力,把对方的枪口又往下压了几分。
“我——你——胡说什么呢?”对方矢口否认,甚至想要倒打一耙,“不如说你在这里污蔑我,有何居心?”
“居心?”
夏寻然只是笑了笑。
她依旧在运转灵气保持着自己的感知。
“我在走过来的这一路上被好几把枪瞄准了,但却没有一把枪瞄准你。”
“是因为你长得更好看他们怜香惜玉吗?”
但夏寻然没有给对方开口反驳的机会,只是一口气连珠炮似地往下说:
“若是你觉得我冤枉了你,那倒也无妨,现在我们已经优势了,等我们赢下凌天宗这帮人之后,想必道友一定会站在我们身边和我们一起狠狠地修理凌天宗的人吧?到时候我自会向道友赔罪。”
实际上他们是不是优势夏寻然也不清楚,她只是随口胡诌的,只是为了给对方施加压力。
反正这事她和诗以雪都常干了。
“……”对方别开了眼神,唇角微动,似乎在酝酿着要说什么
“或者,我们要不要现在就找周围的人问问,周围有谁是你的同伴,或者说……有没有谁认识你?”
夏寻然是在胡诌,周围的人都打嗨了,哪有人会管她们。
但对方显然被夏寻然的气势压住了,暗抽了一口冷气。
夏寻然并未放过这一瞬间的呼吸,她自己内心都松了一口气。
毕竟都是诗以雪安排她说的,她都在担心如果搞错了怎么办。
但显然,诗以雪说对了。
于是,她压低声音开口:
“你最好别在让我从你身上找到凌天宗外门的学生证。”
话音落下之后。
对方似乎是忍不住压力,直接动了起来。
调转枪口,对准了夏寻然——
而夏寻然已经靠着体内的灵气波动,感觉到了。
她用自己的手枪巳蛇1911别开了对方的枪管。
随着“砰”的一声枪响,子弹打偏了出去。
体内灵气运转,在她的枪灵根指示下,对方用枪时的破绽无比清晰。
然后夏寻然用战术斧猛地一捅,斧刃卡住了对方手枪的扳机。
手腕用力一翻,挑飞了对方手里的手枪。
而那些位于废墟高处的凌天宗枪修,自然有人注意到了这边。
不过,夏寻然一边用斧刃抵住了眼前这位少女修士的下巴,一边将她挟持在身前。
“别乱动,我可控制不住我自己。”同时故意放狠话威胁对方。
就像是人肉盾牌一样,用这位少女修士的身体对着那些指过来的枪口。
体内灵气不断提醒,但她却毫不在意。
只是冲着那些她眼睛都没有看见人在哪里、纯粹靠着灵气提醒才知道在哪个方向的枪修挑衅似地笑了笑。
“有本事就开枪。”
那些人能不能听见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们肯定理解夏寻然的意思。
“我也就位了。”耳机里传来诗以雪的提醒。
蜂型的无人机隐匿着来到了一位正犹豫着看向夏寻然的枪修身边。
而夏寻然则是从下往上冲着此人竖了个中指,吸引了对方的注意力。
当对方注意到这小巧的无人机,并掏出随身的手枪反击时。
手背已经被那蜂型的尾刺给刺穿了。
在对方惨叫的时候,诗以雪已经从近距离入侵了对方的手机。
获取了周围埋伏着的凌天宗修士的情报。
然后其余的蜂型无人机也同时出动。
并不是所有无人机都能得手。
但只要拖延一些对方扣动扳机的时间,就够了。
而在战线被拉开的后方——
“有没有修盾的道友!”
“我是——”
“我也是——”
有人响应的时候还举起了平底锅,然后“哐”地一声,平底锅上多了个凹痕。
“能不能挡住子弹!我们得冲过去!”
“火力太密集了,我修为太低不一定挡得住。”
修为稍微高一点的盾修都跟着陈执一到前面谈判了。
“等等,火力变小了!”
“是在引诱我们吗?”
“别管了,我感觉不到他们的枪口,趁现在赶紧上!”
于是,本来被分割开来的后方小队,也在盾修的掩护下,呐喊着朝夏寻然他们所在的前方冲了过来。
失去了有利的火力压制来分割战场后,凌天宗这边的情况愈发地不乐观。
“啧。”就连白无影脸上也露出一丝苦涩,尤其是短时间内居然没法拿下修为比他略低一些的陈执一,令他更加烦躁。
他由下往上猛地劈出一刀,趁势拉开距离之后,下达了指令。
“撤退。”
“撤、撤退吗?现在?”
“要是再不撤,身上的东西都保不住了!”
最终,凌天宗的人只得灰溜溜地撤退。
“穷寇莫追,不如先来考虑考虑战利品的分配。”陈执一也是见好就收,拦住了想要追击的众人,露出稳重的笑容。
看着一群人欢天喜地,站在一旁的夏寻然询问诗以雪:
“师尊你怎么知道有凌天宗的人混在我们之中?”
“吃过亏。”说完之后,又补充了一句,“只是防一下而已,防住了则好,没有则罢。”
“毕竟为师跟着你大师伯与二师伯也不是第一次做这事了,并不是每一次都能完美解决。”
“有一次便是,召集人手的时候,混入了对方安排的人。”
“那时候没有经验,也不知道警惕,混战之中,你大师伯觉察到对方开枪偷袭我们时,已经晚了。”
“是否偷袭成功并没有那么重要,重要的是那人在短时间内大肆宣扬是别人开的枪,有人背叛了临时小队,搅浑了水。”
“临时小队之间的信任本就脆弱,乱战之中,对方也抓住机会在战斗上施压,让本来凝聚起来的人心很快散掉。”
诗以雪语气有些悠远:
“那一次,我们惨胜,大师兄与二师姐想要护住的人,也没能护住。”
说到这里的时候,才恢复了平时的语调:“还好你们这次都是些小儿科,又有为师提醒,才没有让对方得逞。”
“是是是,我的师尊最厉害了,高瞻远瞩。”
但夏寻然的确很庆幸。
终归有了一个好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