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喵……”夏寻然身后的猫耳少女突然出了声。
夏寻然转过头去，对方又缩了缩身子。
“怎么？”夏寻然示意她开口。
“就是你手上那个……如果要拿，能不能换一个喵？”猫耳少女的竖瞳不停地来回转动，“那个抱枕小白很喜欢喵。”
她指了指在房间一角探出头来又跑掉的白猫。
“你有没有想过我可能要全部带走？”夏寻然笑着调侃了一句。
“……”猫耳少女不敢作声，脑袋上那对灰色的耳朵抖了抖。
“倒也不至于。”毕竟她这里方形抱枕挺多的，但这么多且不论并不是新的，她也不方便全都带走。
她只是想要几个带回宗门做装饰，宗门现在真的太空了。
钱还不够用，只能说能省则省。
加上，这只是对猫耳少女偷东西的惩罚措施之一而已。
“说起来，你叫什么名字？”
夏寻然的目光扫过猫耳少女的脸。
“……萧灰喵。”猫耳少女小声嘀咕。
“叫萧灰是么？”
“不，我叫萧灰喵，三个字喵。”猫耳少女竖起了三根指甲尖尖的手指。
“不是……”夏寻然抬手捂住脸。
“是的喵。”萧灰喵点头如捣蒜。
“……”
好吧，但夏寻然在意识里把最后那个“喵”字省略了
虽然内心有那么一丁点感觉对不起对方，但夏寻然感觉这个名字实在太怪。
光是脑袋里面想一下对方的全名，脑袋里就像是有猫在喵喵叫。
“那我就叫你灰灰吧。”
“你厉害你说了算喵。”
在萧灰喵眼里，外面那剑修都已经这么厉害了，从头到尾一直没有出手的夏寻然怕是只会更厉害。
加上之前她们在打架时的余波也把周围的人都震翻了，也是抓住了这个混乱的机会，她才得手的。
当时主要是闻到手提箱里的东西太香了，鬼迷了心窍喵。
“拿你的东西只是为了给你个惩罚，但惩罚不止于此。”
萧灰喵一听见还有惩罚，顿时身子绷直，整个人微微后仰。
“你对谣月城熟悉吗？”
“我在谣月城长大，还算熟悉喵。”
“那就帮我找个人。”夏寻然将手机里，被剪辑过的“夏千树”照片展示给萧灰看，“她是炼气九层修士，现在不知道有没有筑基，若是你有机会看见她，不要惊动她，直接向我报告，我们可以交换一下联系方式，你有手机吧？”
夏寻然一口气说完之后，萧灰喵犹豫着掏出了一个屏幕和外壳都满是划痕的手机，与夏寻然交换了联系方式。
有那么一瞬间，夏寻然起了个要不要把一只小猫带回宗门，当“猫质”养着的冲动。
但很快就被自己的回忆击碎了。
她嗅着空气之中那属于猫的气息，隐约看见了萧灰喵照顾着这些小猫的影子。
按理说，根据诗以雪的说法，一开始巷道门口的那只猫应该已经回来给她报信了。
但她没有跑。
是因为这些猫跑不了吗？
可能是她想多了。
但她过不了这个坎。
没有谁想离开自己的家人身边。
夏寻然只能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你干好了这件事，以后我们还有合作的机会，如果有用得到你的地方，我会找别的妖兽的真血给你做报酬。”
萧灰喵那浅绿色的竖瞳里满是诧异。
“还有最后一个惩罚。”
“还有喵——”萧灰喵的话音未落，夏寻然的手已经摁到了对方的脑袋上。
不停地去揉捏对方的耳朵。
“诶——哈哈——耳朵、耳朵有点痒喵——”
萧灰喵克制着脸上抽搐的表情，双腿打颤，抗议声越来越软。
夏寻然摸着很满意，绒毛蓬松的同时耳朵不失柔软，关键捏起来的反应很不错。
她之前看见的时候就有这个冲动了，毕竟原本的世界可没有猫耳娘。
手指从猫耳滑到发丝间，那轻微薄弱的肉感过渡得很丝滑。
“要、要不行了喵——”
等夏寻然松开手的时候，萧灰喵已经双眼转圈整个人瘫坐在了地面上。
“就这些了，有什么问题可以手机联系。”
夏寻然说完之后，拎着手提箱和方形的抱枕离开了。
出门，看见背着两把剑的牧纷纷站在院子里，宽大的T恤下隐隐露出利落的黑色热裤。
两条纤细雪白的腿不安分地轮流垫着脚尖。
有的胆子大一些猫从院子的角落探出身来，在牧纷纷附近构成了一个无比脆弱的包围圈。
它们不敢靠近，牧纷纷也没有主动去找她们。
“打完了？”牧纷纷背着手转过身来，一脸淡然地问道。
“不是什么事情都需要靠打架来解决的。”夏寻然轻叹了一口气，思考着要怎么教导这位师妹。
“那任务完成，可以和我打了？”
“……回宗门再说。”
牧纷纷没有继续纠缠，只是一副乖巧的模样率先走出了院子。
这么好说话？那自己是不是能找理由一直拖？
虽然脑海里闪过这样的念头，但夏寻然终究是没有胆子实行。
她也不想当个言而无信的人，当然最主要的是她没法完全看出牧纷纷的性格。
人都有底线，要是踩到底线反弹了，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这一点，她深有感触。
毕竟她自己，便是如此。
而诗以雪已经将宗门所在的位置发到了聊天群里，主要是给牧纷纷看的。
“我以为你会教训她不要再偷东西。”耳机里传来诗以雪平静的声音。
“弟子尚不了解她的过去，她的行为终究没有伤天害理，若是横加指责，多少有点傲慢了。”
夏寻然想了想之后，继续说出了剩余的想法：
“她若能收敛，自然最好，她若变本加厉……也许并不是弟子，而是这个世界，或者别的修士，会给予她真正的教训。”
“也不知，弟子的想法是否正确。”夏寻然微微叹了一口气。
“世间种种，对于这方天地来说并无对错可言。”
“有人因内心恶念而误入歧途，有人因环境所迫而不得不行歹事。”
“在不公平地对待每一个生灵这件事上，这天地一向公平。”
“天地不在乎这些，只有人在乎。”
“此番举措，你能践行《六心卫道诀》中的‘持敬’这一点，便已足够，无需再纠结对错。”
夏寻然记得，“持敬”是指不自傲。
好像的确，不知不觉，是遵守了宗门的心法。
以至于，或许并不是错觉。
体内那虚幻的脉络，比起顺畅，似乎又更加凝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