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寻然低头看了看手机。
她绕开了合欢宗那些花花绿绿的粉的白的广告，进入了合欢宗的页面。
看见他们的介绍页面，除了刻板印象了解的那些，也有各种娱乐项目。
比如电影拍摄、综艺节目之类的……
“他们认为情感是修炼的一部分，处理情感的过程便是心性的修炼。”
“情感……”夏寻然嘀咕了一下这个词，“所以二师伯真是因为绑了人家圣女才被这样记住了么？”
说完之后，自己又率先无奈地感慨了一句：“好吧，做到这份上也不怪人家记仇……”
“这一点为师也不清楚。”诗以雪轻声感慨，“你二师伯她虽然话很多，但关于她自己的情感方面，她几乎没有向为师与你大师伯透露过什么。”
所以去合欢宗混了这么多次，真就只是走肉不走心？
这句嘀咕夏寻然是万万不敢说出口的。
“那感觉需要去合欢宗探探情况了……”
起码她得知道二师伯被合欢宗记上的原因，以及为什么光是用了二师伯的VIP账号就同样也会被追缉。
前者她确实不清楚，后者的话，她倒是有些预感。
毕竟，能拿到二师伯的账号的人，任何人看来都是同二师伯有联系了。
那么无论是索取二师伯的情报还是干脆扣押了当人质威胁二师伯，都算是一种手段。
一直这样被动也不是事，或许需要主动出击了。
“就像上次潜入凌天宗一样么？”诗以雪笑道。
“或许不一定非得去宗门内部，毕竟那样风险比较高。”
夏寻然说这句话的时候，低垂的目光一直在手机上移动。
官网上放出了一些附属于合欢宗，或者与合欢宗有合作关系的组织。
比如轻衣坊这种主营各种服装的店铺，也有一些旅馆、酒吧之类的。
“我们可以去这些地方看看，有没有合欢宗的弟子比较多的场所。”夏寻然的指尖滑过碎裂的屏幕上那些地点的名字。
大部分地点都与“娱乐”二字息息相关。
结合诗以雪所说的，心法以情感为重。
既然宗门氛围如此，那么宗门弟子在这些地方活跃应该是很正常的事情。
搞不好真能问出点什么。
“师尊，在轻衣坊的时候，我的脸应该没有被记下来吧？”夏寻然一边摸着自己的脸一边问道。
“自然，为师出手，不会有问题。”诗以雪语气颇为自豪，“当时有人想要拍下你的样子，但是被我干扰了。”
“不愧是师尊。”
“徒儿你最好在任何时候都能这样想。”
“诶嘿～”
谈笑间咖啡已冷，但依旧苦涩。
于是，花了数天的时间，夏寻然到她看中几个地点打探了一些情报，选定了合欢宗的弟子常混迹的一家名为“愿心”的酒吧。
但这几天，她过得可不算太平。
比如，牧纷纷加入宗门的第二天早晨。
感觉到了某种柔软在身前蠕动的她睁开眼。
看见牧纷纷正趴在她的上方，双手握着剑对准了她：
“来打。”
“你有猫病吧——”顿时整个人都清醒了。
身子往下以缩，枕头都被戳了个对穿。
于是，早晨在尖叫与扭打声中开始。
洗漱时也不得安生。
夏寻然在刷牙的时候，通过镜子看见背后的牧纷纷举起了剑——
哗咔！
夏寻然躲开了，但是镜子就遭殃了。
“你——洗漱了吗！”
夏寻然一把抓住牧纷纷的衣领，将她薅到了洗漱台前。
“你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啊，这镜子弄坏了也是要钱的啊——”夏寻然想到了诗以雪曾对她说过的话，以彼之道还他人之身。
然后一边与牧纷纷扭打，一边给昨天快递小哥送来的新牙刷挤上牙膏。
“给我——张嘴——”
然后把牙刷塞进了牧纷纷嘴里。
嗯，好消息，牧纷纷会自己刷牙。
是个人类。
然后在牧纷纷刷牙之前打开了打折买的洁面乳——
“洗脸！”
——糊在牧纷纷脸上。
看见那一头乱糟糟的粉色长发，夏寻然就知道牧纷纷头也没梳。
虽然原本世界的她留的短发，但她也曾硬要学着为千树姐梳过一头青丝。
用力摁住牧纷纷之后，夏寻然梳头的动作也轻柔了许多。
毕竟，她未曾见过如此鲜艳的头发，不由得多用手指感受了几下。
毕竟，记忆的最后，长发落尽，终成一地短。
回过神来，她不止一次地思考这到底是个师妹，还是只粉毛哈士奇。
看着已经碎了一半的镜子，对着剩下一半镜子一边整理自己的妆容，一边帮牧纷纷洗漱的夏寻然压不住抽动的嘴角。
牧纷纷真的会拆家。
镜片里那淡金色的眸子在战斗之外没什么特别的神采。
在短暂的闹剧之后，干完正事的空隙，她也的确会陪牧纷纷练手。
为了掌握诗以雪说的那种，主动调动灵气，而非被灵气牵引的状态。
只有掌握了这种状态，她才能化被动为主动。
结果就是，被牧纷纷一脚踹下了楼。
并且，因为牧纷纷给的压力过大，每当她隐隐要掌握一点这种感觉的时候，就被牧纷纷逼得忽略了好不容易找到的感觉。
又靠着灵气的指引，被动地抵抗着牧纷纷的攻击。
就这样，每天拿着一杯奶茶四处打探合欢宗情况的间隙，被牧纷纷磋磨着。
但多少还是有点收获。
经历了几天的被迫锻炼之后，她找到了一点感觉，一点区别。
主动调动灵气的话，很多动作便可以在念头闪过之前做出。
比如，之前牧纷纷一剑砍来，她需要后知后觉地根据灵气的指引，挥动斧头去格挡。
现在有了主动调动灵气的意识之后，她便可以有意识地主动迎上牧纷纷的剑，为下一个躲避、反击或者思考争取主动。
尽管实际上，只是争取了几个瞬息的时间。
“很多时候，战斗优势的积累往往也是靠这些细节不断争取而来。”
一开始诗以雪说这些话的时候，她也没怎在意。
直到有一次，面对牧纷纷凌冽的剑光，她也能主动用斧头弹开对方的剑身，并成功调动体内的灵气，挥出了平时没有机会砍出的一斧，逼得牧纷纷收剑防御之后。
她就意识到了自己的肤浅。
但也只有这一次。
她又被牧纷纷打得满地跑。
就这样找了几天。
终于有眉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