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这样就全无破绽了。”
夏寻然帮牧纷纷整了整对方那差点从肩上耷拉下来的黑色吊带,确认着对方与自己的着装。
牧纷纷穿着露脐露肩的短款白上装,两根吊带抹过她那纤细雪白的肩膀,胳膊上耷拉着轻薄的黑色外套。
黑色的热裤裤腿左长右短,她那同样纤细的双腿上用吊带挂着黑色的过膝袜。
本来牧纷纷是拒绝穿这袜子的,但是夏寻然考虑到这丝袜是防弹的,便给牧纷纷强行套上了。
“不喜欢这个。”牧纷纷轻轻扯了扯丝袜的袜口。
“现在我们是要去执行宗门任务,要伪装身份,知道吗?”
夏寻然依旧是那套不防弹的修身的衬衣搭配米色的裤裙,外面套着雪白的大风衣外套。
“可是你都没穿。”牧纷纷指了指夏寻然光着的腿。
“……我的是拿去修补了。”夏寻然轻叹一口气,她那套玄阶下品的衣服能不能拿回来还是两说呢。
“我的给你?”扯了扯丝袜吊带的牧纷纷见缝插针。
“你的腿比我细,我穿不了。”这话说出来总觉得有点懊恼。
牧纷纷看起来的确是细胳膊细腿的,但实际上因为兼有体修,力气比她更大。
“所以,还记得之前跟你说的吗?”夏寻然郑重其事地叮嘱,“一会儿进酒吧,我们得假装是进去玩的客人。”
现在,天色渐晚,太阳从高楼大厦的另一侧坠落,在谣月城投下一片巨大的阴影。
夕阳的光在天边映照出灰橘色的晚霞,在人与人的脚边落成细长的影。
她之前确认过,不远处那家名为“愿心”的酒吧是合欢宗的女弟子常活跃的场所,本就是合欢宗名下的产业。
白天就简单卖些酒水饭食,晚饭后正式开张。
她身上的普通衣服还好,牧纷纷身上的正是诗以雪用沈时顷留下的优惠券在合欢宗为牧纷纷量身订购的,玄阶下品的衣装。
一会儿若是能引起合欢宗的人注意,套取情报也会更自然一些。
“可不能轻易叫我师姐了。”
“这孩子有这么叫过你吗?”耳机里,诗以雪及时拆台。
“……”夏寻然无语了。
牧纷纷叫她的话,都是叫全名。
这多少会令她想起自己的妹妹夏阑珊。
只有她会这么叫自己。
夏阑珊……
这几天,夏寻然本身也在犹豫着,是否要主动联系那位“夏阑珊”。
她没能找回“夏千树”,而仇恨则是越来越深了。
需要把那位“夏阑珊”牵扯进来么?
尤其是,自己与她并不熟络。
之前为她负责,也不过是因为承了这身体的责任心而已。
“还去么?”
牧纷纷把手伸到夏寻然的眼前晃了晃,把她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去,当然要去了。”
说完之后,夏寻然带着牧纷纷,从哪闪着荧光的“愿心”二字招牌下走过,进入了那略显阴暗的空间。
略带一丝冰冷的气息爬上了她的脸颊,并没有想象中那种酒精涌入鼻腔的感觉。
崭新的柚木地板干净整洁,古典的烛台沿墙展开,圆环吊灯高悬于恬静的空间之中,配合着火光摇曳的白烛点亮这片空间。
已经有三三两两穿着水手服或者便服的少女落座在桌椅之间,言语都像是化在了这片恬静之中。
她已经懒得提醒自己这是一个修仙的世界了。
只是有些局促地带着牧纷纷坐在了吧台前,扫码下单——
里面既有用普通的钱买的酒水饮料,也有花费灵石子弹才能购买的酒水饮料。
比如有杯叫“心痛的感觉”的饮料能卖到5枚下品灵石子弹。
但这与囊中羞涩的她无关。
虽然普通的钱倒是剩了不少。
“你要什么?”
夏寻然把手机递给了牧纷纷。
对方双手接过手机,飞速滑动着屏幕——
“没有咖啡么?”眨巴了一下淡金色的眸子。
“如果是这么可爱的小妹妹想点咖啡,那我倒也能为你煮一杯。”脑袋顶着白色的轻纱掩住面容,一袭深衣飘飘的酒保轻笑道。
夏寻然感觉对方这一身与这个酒吧不在一个画风,云霞从她的袖口坠落到身上的海涛之间,像是从古卷中走出的女子。
但她站在吧台后面,酒吧里的别人也没有异议,那她便是酒保吧?
“我要一杯姜汁汽水,咖啡怎么算?”夏寻然下单,而菜单上是没有咖啡的。
“算我送这位小妹妹的。”
对方甚至都不等夏寻然反应,便已转身磨起了咖啡豆。
咖啡豆成粉后按压至饼状,按入崭新的咖啡机下方冲出咖啡。
“新买的咖啡机,一点个人兴趣,所以没有加入菜单。”
她将带着醇香的咖啡端上来的时候,解释了夏寻然似乎已经写在脸上的疑问。
“自然也不会收取费用——要加点什么?”
牧纷纷倒是也没有客气,只是摇了摇头,便接过了咖啡。
同时把夏寻然的姜汁汽水递给了夏寻然。
“谢谢。”
夏寻然感受着在舌尖上跃动的气泡感,她不懂酒,毕竟只是来打探情报的。
回想起以前,千树姐带着她喝过啤酒,她喝不惯那种苦涩的味道。
比咖啡更令人难以理解。
那位女酒保似乎真的只是为了展示一下她的咖啡机,便去招呼别的客人去了。
而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多的客人来到了这件酒吧,原本恬静光芒之中荡漾起了呼吸的波浪。
下至外表看起来可能比牧纷纷还要稚嫩一些的少女,上至成熟稳重衣着得体的女性。
她们在那些藤木与玻璃构成的桌椅间落座,有的也会像夏寻然和牧纷纷一样坐在吧台边点上一杯酒,与周围的人攀谈。
自然,也有缭绕着暧昧气息的女性靠到她们身边。
嗯?
夏寻然的脑袋里闪过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她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速地敲击,询问诗以雪。
——师尊,是弟子看错了吗?还是巧合?怎么到现在为止的客人都是女性?
——为师为了锻炼徒儿你才没有插手,结果你却连这种最简单的情报都没有调查就带着你师妹进来了吗?
——还请师尊明示。
但夏寻然已经有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要是为师说,你二师伯以前最喜欢来这种地方,你可明白?
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