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想，夏道友应该不是特意为了致歉而来吧。”
“是不止为此。”夏寻然倒也坦诚，“但还没有结束。”
夏寻然从吧台前的圆椅上站起来，同时示意牧纷纷也站起来。
“作为她的师姐，没管束好她，差点让她酿成错误，我很抱歉。”
夏寻然语气郑重。
她自然可以只让牧纷纷自己来道歉。
毕竟客观来说，她自己没做错什么，甚至牧纷纷的剑还是她拦住的。
但以前千树姐就是这么陪着她的。
在她不小心弄坏了其他孩子的东西时。
所以，她也会这么做。
“对不起。”而牧纷纷也鞠了个躬道歉。
并且，夏寻然能感觉到，牧纷纷明显不是那种顽劣之人。
她教牧纷纷的道理，牧纷纷倒是都应下了。
起码她真的会照做。
至于理解……这就需要时间了，反正以后再慢慢教吧。
而现在对于外人来说，实际的行动要更重要些。
“……”
而夏寻然与牧纷纷的这番举动反而把顾含书整不会了。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也不知面纱后是何表情。
“好久没有见到像两位这么认真的人了。”话语间的笑意颇有一分无奈，“这是你们的宗门规矩么？”
“只是个人原则。”夏寻然很坦荡。
“众生门，是么？”对方点了点头，“我记住了，这个道歉，我也接下了。”
“但实际上无论你们是否道歉，我们是否接受，都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影响吧。”对方说完这番话之后，语气似乎有些疲惫，“昨天的那件事，她摆出那副态度，就已经揭过了。”
顾含书是指那位大姐姐。
“只是为了本心而已。”夏寻然指了指胸口。
不如说，从刚才开始，她就感觉体内那承载着灵气流淌的脉络已愈发凝实。
是因为恪守了宗门心法《六心卫道诀》中的本心么？
毕竟她已不是第一次经历。
只要她不断践行心法之中，诗以雪给她解惑的那“六心”。
她体内的灵气流转就会愈发通畅。
“本心么……真是有意思。”顾含书点了点头，“若真是如此，那的确少见。”
不过，她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所以，既然现在道完了歉，夏道友是不是该表明别的来意了？”
夏寻然带着牧纷纷重新坐下：“我有个朋友。”
“嗯，我懂的，我那些师弟师妹找我倾诉的时候都是这样开局。”顾含书姿态端庄地站在吧台后，显然是故意这么说的，“最后说出来的都是些羞于启齿的话题。”
“她在轻衣坊用沈时顷的VIP账号办理了业务，被他们好一顿追。”
夏寻然只是无视了对方的话继续往下说。
她想知道这件事是不是真的像说的那样。
真的是合欢宗把找自己那位二师伯的命令下得到处都是的地步。
“……”
看见顾含书明显地沉默之后，夏寻然总觉得事情好像比她想象中的要大一些。
对方的反应明显是知情的。
这样看来，怎么好像是个合欢宗相关的人士都知道这件事？
二师伯到底怎么惹到他们了？
她真睡了人家圣女还是怎么地？
“夏道友不怕我把你们直接扣在这里？”
“我说了是我朋友。”夏寻然装傻。
“把你们扣下来，你的朋友也会来救你的。”顾含书索性顺着夏寻然的装傻往下说。
“我都说了是我朋友了，顾店长能不能透露下，贵宗究竟是因为什么理由要做到这一步？”夏寻然感觉到对方话语没有那么锐利，便摆出了真诚的态度。
她的确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现在这样。
有时候最近的距离或许就是走直线吧。
既然是被合欢宗的人追缉，那就去问合欢宗的人为什么要追她吧。
“你再点些东西我就告诉你。”顾含书手指在吧台上的菜单上轻敲了一下。
“你要什么？”夏寻然吃饱了，索性问身边的牧纷纷。
“咖啡。”牧纷纷语气淡漠地说道。
夏寻然直接放了五枚5.56口径的下品灵石子弹在吧台上。
“我这咖啡还挺值钱。”顾含书说归说，但还是用手将灵石子弹扫了过去，然后开始冲泡咖啡。
最后，端了两杯咖啡上来。
“她点的一杯。”夏寻然指了指牧纷纷。
“这杯算送你的。”顾含书将咖啡分别推到了两人面前，“毕竟昨晚你没喝过，给我点感想。”
“……”夏寻然只能恭敬不如从命。
不过，与牧纷纷双手捧着杯子，小口小口舔着咖啡的样子不同。
夏寻然舌头都快被苦掉了。
于是，她目光急切地看向了顾含书。
“答案就是……我也不知道。”
“……”
“毕竟命令太久了，前几天又拿出来说了一遍，当时也并未放在心上。”
“灵石能退吗？”夏寻然苦笑道。
“咖啡都喝了你说呢？”这一刻，顾含书身上那温雅的气质倒是退去了大半。
夏寻然能感觉到这是对方随意下来的信号。
“但你要是再点杯‘心痛的感觉’，我就把知道理由的人推荐给你。”结果顾含书又来了这么一句。
夏寻然略有些肉痛地又付了5枚下品灵石子弹，然后直接制止了顾含书准备的动作：“不用上了，我知道那是白开水。”
“哟呵，还挺聪明。”但顾含书还是推了一杯水给她。
夏寻然心说这都是什么陈年老梗了，她当然知道了。
这梗在她小时候抱过她。
虽然千树姐说的时候笑得挺开心的。
当时是在福利院里，小孩子都围在千树姐身边。
阑珊都没笑。
但是她笑了。
而眼前的顾含书似乎倒也没有食言，马上就拨了一个视频通话。
拨通的时候撩开了遮住面容的轻纱，露出了一片轻素的容颜。
“妹妹怎么在这个时间给我打电话？”电话那边传来了略有些慵懒的女声。
“‘心痛的感觉’我卖出去了。”顾含书语气平静地说道。
“真的？是哪位小可爱点的单啊？”
“一位早上进酒吧的客人。”
“那还真是傻得挺可爱哈，她有对你不利吗？”
“她认了。”
傻得挺可爱的夏寻然表示沉默。
而顾含书则是继续：
“这个点，姐姐又爬到谁的床上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