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爬谁的床,在你眼里,姐姐是那样的人吗?”对方的语气里满是笑意,“明明是有人爬我的床好吧,我只是没有拒绝而已。”
听着手机里完全不加掩饰的对话,夏寻然感觉三观都被刷新了。
“姐姐每次都不带我玩。”
尤其是顾含书完全都没有要掩饰一下的样子。
“等你修为再高一点会带着你的,还有,你给我打电话应该不只是为了炫耀自己的生意吧。”
“不可以吗?”
“当然可以了。”对方笑得云淡风轻,“正好我忙完手头的事就去你那里坐坐。”
顾含书就这样与电话那头的人寒暄了几句之后——
“姐姐你前几天不是让我找人吗?”
“怎么,有线索了?”
“有一点,但我想知道,上面为什么要找那人?”
“你亲我一口我就告诉你喽~”
“Mua~”顾含书也是完全不顾夏寻然还在这里,抬手将原本遮住脸的轻纱撩得更开了些,嘴唇凑到了屏幕上。
“真乖,Mua~”对方显然也礼尚往来。
“答案就是……我也不知道。”
结果最后就来了这么一句。
这一幕自己是不是刚才才看过?
夏寻然在内心嘀咕。
合着都是跟手机对面那位“姐姐”学的是吧。
“不过,若是妹妹有兴趣,倒是也可以跟你讲讲。”
“不耽误姐姐你的时间么?”顾含书语气温雅。
“不耽误,和妹妹说话的时间总是有的。”
手机对面的人似乎很满意。
“这事在当时是宗门有名的八卦,不过妹妹你还没加入宗门,自然没印象。”通讯的那头,顾含书口中的“姐姐”语气轻快,“那位圣女大人与那位沈天骄不清不楚,但你也知道,这放在宗门并不是什么大事。”
对方笑着往下说:“毕竟一般来说不是她睡了对方就是对方睡了她,以宗门的做派和她的身份来说,会闹到下令全宗追缉可算少见。”
“但重点就在这里,这并非什么追杀令,只是要找到人而已,说明没有闹出人命。因此当时就有人怀疑这是否也是那两人之间某种情趣的一环。”
夏寻然越听越感觉整个事情都有点奇葩。
但说到底,自打来到这个世界,奇葩的事情就不止一件了。
她也渐渐习惯了。
“但无论如何,令已经下了,若是有力完成也能去领赏,还能在那位圣女大人那里记一个情,兄弟姐妹们自然也愿意。”
“但,已经过了这么些年,那位沈天娇也销声匿迹许久,或许再过一段时间,天骄榜再次变动,她这‘天骄’之名都未必能保住……啊,扯远了。
“总之,若不是前几天那位沈天骄的VIP账号在轻衣坊被人动用,兄弟姐妹们可能都要把这个追缉令抛到脑后了。”
“若是你有什么线索,记得告诉姐姐,没问题吧?”
“当然。”顾含书点了点头,同时偷偷瞟了夏寻然一眼。
“那,我就不耽搁姐姐了。”
“不再多说两句吗?”
顾含书面色平静地摇了摇头:“能与姐姐聊天已经很开心了。”
“我也很开心,那就之后见喽~”
说完,视频通话就挂断了。
而顾含书也将头纱重新放了下来,看向夏寻然:“夏道友也听见了吧,你是不是该考虑一下给我一个不把你报上去领赏的理由。”
“想想我教你的,大师兄与二师姐说话的思路。”诗以雪在耳机里提醒。
夏寻然想了想,抓住了一些要点说道:“理由的话,应该就在顾店长挂掉的电话里吧。”
“……”
“为何不直接将我的情况告知对方?”
夏寻然没有摆出咄咄逼人的态度或者试图用强势的话语掌握主动权,只是平静地发问。
对方没有这么对她,她便不会这样对对方。
这也是原则。
顾含书方才在进行视频通话,无论是口头告知那位“姐姐”,或者直接将手机屏幕转过来,都是可以的。
顾含书只是沉默,然后为她自己泡了一杯咖啡。
夏寻然就这样等着,同时装模作样地喝了一口自己的咖啡表示游刃有余。
然后再次被苦得吐舌头。
“我只有她一个姐姐,但她并不只有我一个妹妹。”
良久,顾含书才如此回答。
夏寻然暗暗思忖,想起了今早诗以雪给她恶补的一些关于合欢宗的简单知识。
合欢宗的心法强调情感,因此,关系较好的部分合欢宗修士不以传统的师姐师妹师兄师弟称呼彼此。
而是会以兄弟姐妹作为亲近的称呼。
比如刚才顾含书通话的那位“姐姐”,结合顾含书方才的话语,大概率不是指她血缘关系上的姐姐。
而是合欢宗内的某位师姐。
“更何况,你又不是那沈天骄,把你的情况说出去,就一定能得到想要的结果吗?”顾含书的手指在盛咖啡的瓷杯边缘摩挲。
意思很简单,夏寻然用了沈时顷的VIP账号,虽然可以推测夏寻然与那沈时顷有某种关系。
但本身也没法排除账号盗用的情况。
顾含书若是告诉她那位“姐姐”,那接下来的事情就会由那位“姐姐”接管。
纵然最后能成功打探到那沈天骄身在何处,立了一功。
但,论功行赏时落到自己手上,能获得多少奖励呢。
合欢宗虽然在外人看来有些不着调,但终究是一个巨大的宗门。
彼此为修仙的资源谋划时,会更看重几分情感。
但那位“姐姐”的情感分给了太多的人。
顾含书不过是其中之一罢了。
她总要为自己谋划点什么的。
为了这家店,也为了时常光顾店里,照顾自己生意的那些师妹。
“听昨天那位妹妹说,你刚从朔城的秘境出来,还打败了凌天宗的修士?”
“嗯,揍了她两次。”
夏寻然也不管话题怎么跑到这上面的,便竖起两根手指。
心说谢问天都被我揍过,但这事情牵扯得有点大,自己也没必要暴露太多。
反倒是一旁的牧纷纷听见之后目光灼灼,一脸期待的样子。
“……”
顾含书沉默的目光落在了夏寻然背后的枪匣与牧纷纷挂在背后的剑上。
“你是那什么……众生门的弟子?”
“……嗯。”夏寻然点了点头。
感觉顾含书在东扯一句西扯一句。
但她知道,这一般代表着对方在犹豫要如何抛出她真正想说的话。
“那沈天骄……沈时顷前辈与你是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