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打不过居然就想跑——”夏寻然被烟呛了一下,一边对着冯向坤和裂影狼逃走的方向开枪。
不确定子弹有没有打中,主要视线也没能抓住对方逃走的痕迹。
“师尊,还是得麻烦你追踪一下对方的信号——”
毕竟下楼的楼梯可不止一个,更别说对方能化作在地板和天花板等位置自如行动的裂隙,搞不好还能直接跳楼。
甚至有可能压根就没有跑,只是还在哪里埋伏着。
但夏寻然的话还未说完——
“逃不了。”
便听见了这淡漠的声音。
牧纷纷窜到了夏寻然身边,右手用剑刺入地板才停下动作。
嘴角挂着一丝弧度,淡金色的眸子以锐利的视线看向前方。
她抄起了那柄白色的剑,然后掏出了好几枚灵石子弹。
就是其中一枚子弹看起来有点大。
是夏寻然才刚给她的那枚.50口径中品灵石机枪子弹。
牧纷纷没有犹豫,直接拿出来用了。
然后,她直起身,左手掐了一个诀,剑尖甩向后方。
“这个起手式……”诗以雪有些惊讶,“她已经入门二师姐的《天涯剑》了?”
“这起手式代表什么?”夏寻然倒是不理解。
“代表她即将发动一次牛X的攻击。”
牧纷纷将这些子弹抛向前方,随即挥剑将所有子弹呈一串斩裂。
霎时间,灵气逸散开来,火焰狂舞,烟尘卷动,满地的狼藉都在微微的震颤中缓缓向着牧纷纷的剑靠近。
“山起忘川——”
牧纷纷左手的诀捏成拳,剑在她的手里转了一圈,调整了角度。
她并非打算挥出以往那般的剑光。
周围所有的一切,火焰、烟尘、地上被打碎的家具和碎裂的地面以及天花板都像是被牧纷纷的灵气吸引了过来。
夏寻然的长发与衣摆也随着这股力量激起的风浪飞舞。
然后,牧纷纷并非挥剑斩出,而是将手里的剑向前投掷了出去。
诶?这用法——
夏寻然想起这好像是她第一次与牧纷纷战斗时,决出胜负的招式。
她纯粹靠着无字书给予她的修为,把长枪投掷出去了。
但现在牧纷纷手里拿的是剑啊!剑哪是这么用的?
但牧纷纷依旧这么做了。
周遭的一切都呈螺旋状被那柄掷出的剑卷入,化作一股赤红色的洪流呼啸着向前。
轰!
这一层的玻璃在剑光所及之处全部被震裂,铺天盖地的火焰率先将眼前的一切涤尽。
火焰从楼层四面八方的窗户喷射而出,紧随而至的剑光又将火焰彻底斩灭。
只剩下一片焦黑,以及被一剑洞穿的裂影狼。
但是,不见那冯向坤的身影。
哐——
牧纷纷整个人栽倒在地。
“怎么了?”夏寻然一时间都有些被吓到了。
“身体,麻麻的。”
躺在地上的牧纷纷抬起不住颤抖的手,气色倒是不差。
“应该是强行催动剑招导致的灵气透支。”耳机里,诗以雪分析道,“二师姐有时候也会这样,毕竟,强大的招式往往伴随着风险。”
夏寻然稍微松了一口气。
同时,注意到了一道隐藏在焦黑的地面之下蠕动的裂痕。
一个巨大的身影从那裂痕之中猛地窜出!
是冯向坤。
那吊梢的双眼此刻充满了血丝,风衣已经化作了黑炭,全身上下绷紧的肌肉配合着残余的灵气榨出了身体最后的机能。
喉咙发出最后的咆哮,那已经断裂了几截的爪子带着最后的火光,直逼牧纷纷的面门!
砰!砰!砰!
三枪响起,在对方的胸口开了两个血洞,最后一发大口径子弹削掉了冯向坤上半边脑袋。
垂死的挣扎被截断在了半空中,将近两米的身躯因为脱力而轰然坠地。
“现在感觉如何?”夏寻然将那名为荒野飞鹰的大口径手枪收到腿上的枪带之中,附身询问牧纷纷。
“……爽。”
脸上沾了些许黑灰的牧纷纷轻笑着点了点头。
很快,表情就淡了:“与夏寻然打架时不一样。”
“……”夏寻然心说我问的是你的身体,不是你战斗的感想。
她叹了一口气。
算了。
之后,夏寻然就这样让牧纷纷自己躺在被烧得一片狼藉的地面上,她自己去找找有没有什么东西能补偿她今天的损失。
相比之下,她稍微好一点,只是损失了几个弹匣的下品灵石子弹。
牧纷纷那边直接把那枚中品灵石子弹给用了。
真这么打,这消耗谁能撑得住啊。
首先是那头裂影狼,已经被牧纷纷一剑攮死了。
“妖修有着与妖兽共同修炼,彼此各取所需,共同提升的流派。”
“但它本质上依旧是一只妖兽,对吧?”
“是的,裂影狼不比那爪尾巨鹰,但也算是在炼气阶段比较有力的妖兽了。”
听到这里,夏寻然已经开始熟练地为裂影狼放血了。
还好她的枪匣里随时带着容器就是为了以防万一。
她要这狼的真血。
“这头裂影狼的真血应该被那冯向坤的灵气淬炼过,毕竟妖修一般都是如此修炼,被淬炼过的真血蕴含更多的灵气,效果会更好。”
夏寻然很快就找到了裂影狼的真血。
在那已经略有些焦黑的身体之中,有约一小瓶的血液在流淌。
那血液带着一点砂石的土褐色,会自己流淌的血液时不时会自动裂开一道口子,又在自我的流淌中闭合,如此反复。
可惜毛皮之类的已经被灵气切碎了。
夏寻然看着那截面分明的尸体,隐隐有些佩服。
牧纷纷的另一把剑还插在上面。
然后是……已经断了气的冯向坤。
“储物戒还在,不错。”夏寻然从对方已经烧焦的风衣里摸出了一张有着聚宝阁标识的白卡,掸去了上面的灰,“这就要交给师尊来处理了。”
“为师能分到多少?”
“怎么说得像是在分赃?”
剩下的就是几十发口径各异的下品灵石子弹,还有一些被烧坏掉的随声物品。
手机的上半部分也被烤焦,不知道还能不能用,姑且先带回去让便宜师尊研究一下。
以及……一把柄端雕着骷髅图案的钥匙。
“……这会是什么的钥匙?”夏寻然好奇地端详这钥匙,然后感觉到了来自楼梯处的视线。
一位口罩帮的成员从阶梯处探出头,小心翼翼地问道:“谁赢了?”
“……你猜。”夏寻然略有些无语,不过心情还不错。
虽然她想说的是谁赢了你看不出来吗?
对方一副明显被吓到的表情,跑也不是,不跑也不是,两种代码在大脑里对冲的结果就是整个人在原地抽搐。
同时懊恼着自己就不该因为听不见动静了就上来问!
其他平时一起喝酒的弟兄早就跑了!他就不该管!问个屁!
夏寻然只觉得是个陌生面孔,好吧,这帮人戴上口罩之后在她看来倒是都长得差不多。
不过,她也想到了什么,冲着那位口罩帮成员举起了手里的钥匙:
“你知不知道这是干嘛的?”
“……我是不会告诉你那是老大的小金库钥匙的。”
“那正好用来赔偿我们宗门的损失,所以你们老大的小金库在哪?”
对方抬手指了指已经塌陷的天花板。
“你要帮我带带路吗。”
“我可以说不吗?”
“可以。”夏寻然倒也不在意,知道在上面一层就行。
毕竟上一层那么空旷,真有什么连这些小弟都知道的小金库,还能找不到吗?
眼前口罩帮的成员都做好了扇自己耳光的准备了,却因为夏寻然的这句话愣住了。
“既然你能沟通,那我就和你沟通,你没有惹到我,我也不会非得强迫你做什么。”
“不过若是你以后在别的地方惹事,别被我遇到就是了。”
“我虽然比别的修士好说话些,但也有不好说话的时候。”夏寻然摆了摆手,示意那位口罩帮成员不带路就可以走了。
对方急忙连滚带爬地下楼了。
最终,在略显空旷的上层,夏寻然找了一片住处。
汗味与生肉的气息乱糟糟地融入了那略显凌乱的生活空间之中,明显从起床掀开之后就没有打理过的被子随意地甩在床边。
“都有手机了还有人看电视?”夏寻然手指轻轻敲了敲没有关闭的老旧电视,眼睛瞟过屏幕上带着噪点的无营养节目。
这种“大屁股”电视机她只有小时候在儿童福利院的院长办公室见过。
那台电视一直坚持到福利院所有的电视都换成了屏幕更加轻薄的液晶显示屏为止。
小时候,她们三姐妹还找着各种理由溜进院长办公室看动画片呢。
收敛起了怀旧的思绪,夏寻然在这里找到了一个与房间格格不入的黑色保险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