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不行,我现在已经炼气五层了。”夏寻然语气颇有些自豪。
毕竟,就在刚才,她说出那番劝慰诗以雪的话之后,她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又提升了一步。
或许是因为经历了之前的战斗,也或许是因为对宗门心法有了更深的理解,或者兼而有之。
反正,她现在已经是炼气五层的修为了。
“哦豁?”诗以雪的语气倒是带上了玩味之意,“那好徒儿要不要猜猜你的小师妹现在什么修为?”
听到诗以雪这番口吻,夏寻然总感觉猜到了什么。
“她不会也……”
“是的,正如徒儿你想的那样,她也是炼气五层了。”
啊,莫名开始有压力了。
没想到经历了方才的战斗,牧纷纷也提升了修为。
这就是天才剑修吗?
“还记得为师同你说过的话吗?”诗以雪盈盈一笑,“徒儿你固然天赋异禀,但为师可是见过世面的。”
夏寻然当然记得,那时候她还以为诗以雪是在糊弄她。
现在看来,无论哪个世界都是如此啊。
在“世界”这个尺度上,天才依旧数不胜数。
“不过,没想到能将两位天才纳入众生门下,复兴有望啊,桀桀桀~”
诗以雪高兴得开始怪笑。
“唉,终究是人老珠黄,年老色衰,得不了师尊的喜爱了。”夏寻然试着挤出并不悲伤的泪水,“师尊终究还是更喜欢年轻貌美的师妹。”
“说什么怪话呢,徒儿你当然是为师最爱的心头宝了。”
“真的吗?”
“真的真的。”
“好敷衍~”
话虽如此,夏寻然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毕竟,从牧纷纷那里感受压力归压力,这终究只是以前读书时的一种习惯。
不如说,在她看来,牧纷纷能变强简直是天大的好事。
她终究只是一个穿越者,哪怕现在已经在这世界混了一段时间,但或许在许多方面依旧欠缺知识与常识。
牧纷纷更加强大的话,行事也会更方便。
更何况……在她看来,牧纷纷简直就是主角标配。
剑修,潜力巨大,身份神秘……
若是能抱紧“主角”的大腿,岂不美哉。
虽然师妹比师姐强的话,面子上多少有点挂不住。
但面子这东西嘛,能要则要,不能要则罢。
毕竟这世界上也从来没有师妹不能超过师姐的道理——
想到这里的夏寻然思绪恍惚了一瞬。
自己……有超过千树姐吗?
千树姐是她的榜样,是她的道标。
她的许多观念,许多行动,都以那片长夏为基准。
但长夏已逝,仍旧在前进的她。
是否有越过那片长夏?
她不清楚。
因为即便是现在,她也能回忆起来。
千树姐比她更成熟,更温柔……也更加坚决。
想到这里,那垂垂下落的斜阳在夏寻然的眼里也变得朦胧了几分。
而这时,她感觉自己的脸被牧纷纷戳了戳。
“……怎么了?”从低沉的思绪中回过神来的夏寻然问道。
“你的状态不好。”
“……什么意思?”
“感觉。”
全凭感觉是吧,说话没头没尾的。
不过回过神来,她多少有点窘迫。
毕竟她刚才居然自顾自在那EMO起来了。
牧纷纷打断了她的思绪也算是好事,不然她可能又要开始胡思乱想了。
“说起来,你身体应该恢复了吧?”夏寻然感觉牧纷纷刚才戳她脸的动作挺流畅的,没有她刚用完那剑招时身体那般僵硬了。
牧纷纷没有回答,只是用双手把她搂得更紧了些。
也看不出好没好,反正就是一副还要让夏寻然继续背的样子。
“行行行……你是今天的功臣,我还是想想一会儿回去要喝什么口味的奶茶吧……”
“我也要。”
“为师也要。”
“师尊你跟着凑什么热闹!”
三人行于路上,却只在阳光下落了一道交叠的影子。
回到宗门之后,保险柜已经在宗门的门口好端端地放着了。
那些口罩帮的成员早就跑得没影了,显然已经不敢再踏入众生门那小小的领地一步。
哪怕这里一片狼藉,且没有人。
这或许就是夏寻然和牧纷纷打出来的威慑力。
趴在保险柜暗处的蜂型无人机完成了自己的职责,飞回到了此刻一片狼藉的正厅暗处待命。
“该下来喽。”
夏寻然取下耳机,把牧纷纷放在了地板上,然后去把保险柜搬了进来。
看了看那保险柜,又看了看一地的狼藉,最后盯着手里那原本属于冯向坤的储物卡,自言自语地感慨:“也不知道能不能回本……”
但诗以雪的破解需要一点时间,现在的她只能沉沉地叹一口气。
把手机扔给牧纷纷:“帮我点一杯奶茶,你要喝什么自己选。”
然后开始打扫宗门。
颇有几分作品里杂役弟子的味道。
她这大师姐,真是事事亲力亲为啊。
入夜之后——
躺在床上的夏寻然玩着手机,奶茶放在床头柜,久违地得了些清闲时光。
月光敷衍地撒了两片在她的房间之中,还没有手机屏幕亮。
“明天就可以去看看冯向坤的储物戒里有多少东西了。”诗以雪的声音从手机里直接传来。
“他的储物戒里最好有点东西。”夏寻然懒洋洋地回答,“宗门真该装修得气派点了,不然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来捣乱。”
耳机戴了一天的夏寻然捧着手机,只是翻看着宗门心法与大师伯的枪法和身法,学习理论。
目睹了牧纷纷的实力之后,夏寻然深深感受到了自己欠缺得还挺多。
除了自己的修为,她的武器和功法也亟待更新。
尤其是功法。
“师尊有与斧有关的功法么?”
“有的话早就给你了,为师这里虽然还有些诸如盾修与符修用的功法,但偏偏没有与斧有关的功法。”诗以雪轻叹,“毕竟当年修炼不易,得到的功法大部分用不上的都卖了。”
“盾修的功法还留着是因为大师伯吗?”
“嗯,他一心想成为盾修,奈何没有一点相关的灵根,终究只是留了个念想。”
“这样……说起来徒儿今天这么努力,师尊要不要再给点奖励?”夏寻然捧着手机笑道。
“不是你师妹出力比较多吗?”
“杂活全是弟子干的好吧?”夏寻然蛮不服气地嘟囔,“她就打完了往那一趟,受累的可都是弟子啊。”
她也知道自己有点邀功了。
但,她的确感觉现在的自己与其说是师姐,不如说是保姆。
“为师毕竟只是个器灵,做不到什么,上次给你一吻已是绞尽脑汁了。”
诗以雪倒是语气轻松,反倒是听到这里的夏寻然耳根红了些许。
唇齿仿佛回忆起了那带着雨水湿润的柔润。
“那徒儿若是给师尊你找个身体,就能做些什么吗?”
“那可不简单啊……”诗以雪也不知有没有听出夏寻然话语里的弦外音,只是在手机里感慨,“若是简单的话,符修早就满地跑了。”
“但终究能做到,不是吗?”
“的确,除了请起码元婴以上的器修量身打造一副可供驱使的躯壳之外,倒是也可以去找为师原本的……”
到这里,诗以雪倒是没有往下说了。
但夏寻然能猜到。
原本的身体,是么?
她也理解诗以雪在担心什么。
从诗以雪与那佩无痕的牵扯来看,这是涉及到元婴与化神境界的纠葛。
哪怕对方已经陨落到夺舍的地步,但相关的人员肯定不止有那佩无痕。
因此,现在的她还是过于弱小了。
弱小到不足以涉足诗以雪的过去。
“不过现在嘛……”诗以雪的话语倒是轻快,“为师倒是可以陪睡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