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夏寻然一副了然的神情，把枪匣从背上卸下放在一边。
实际内心多少还是有些波澜的。
靠，还有这种地方啊，怪不得诗以雪说最近谣月城附近都没什么秘境呢。
毕竟这种秘境显然不会对外开放。
不过……
“既然是合欢宗自己的秘境，顾店主找我来，是有什么说法吗？”
顾含书为牧纷纷上了一杯咖啡：
“想请夏道友帮忙。”
“可以么？”
夏寻然倒是也知道这句话有些多余。
毕竟，如果不行，顾含书也不会找她来了。
但，该走的流程走一下，让顾含书主动说出来，才能显得自己没那么急切。
“虽然理论上不可以，但……这已经是约定俗成的事情了。”
然后把另一杯咖啡推到了夏寻然面前。
“……顾店主故意消遣我？”夏寻然看了一眼咖啡，笑着打趣。
“特意给夏道友放了奶和糖。”顾含书语气倒也轻松，“夏道友的口味怎还不如旁边这位师妹？”
“我们众生门没有靠咖啡口味评价一个人的规矩。”夏寻然试了试，的确因为加了奶，咖啡的口味醇厚了很多，并且因为加了糖，酸味与苦味都被冲淡了许多。
——真没有吗？
手机上闪过了诗以雪的质疑。
——难道有吗？
夏寻然一手抬着咖啡一手打字。
——现在可以加，喝咖啡加糖的低人一等。
顿时有些无语的夏寻然把手机放下了。
“所以，约定俗成是指？”夏寻然见气氛好了不少，便继续方才的话题。
“总有不擅长战斗的修士，尤其是我们这种大部分时间都在精进丹药炼制水平的丹修。”顾含书最后给她自己也泡了一杯咖啡。
原来你大部分时间真的在炼丹吗？我还以为你一天到晚就在这里开店呢。
夏寻然只敢在内心嘀咕，一边品着咖啡一边听顾含书继续说。
“虽然按规矩说，要找帮手也应该找宗门的人……但若是找不到，到宗门外找也行，遮掩一下便可。”
说着，面纱后的目光很明显随着脑袋的上下摆动打量了一下夏寻然与牧纷纷。
“更何况，夏道友这颜值和打扮，就算我说你也是我宗门的姐妹，也未必会被识破。”
“我就当顾店主是在恭维我了。”夏寻然嘴角抽了抽。
的确她和牧纷纷穿的衣服都是合欢宗的款式。
“既然如此，顾店主为何不找护仙宫之类的？”
这还是她上次与顾含书达成口头约定之后，诗以雪事后提醒她的。
正好赶在这次将疑问顺便问出口。
这个世界有专业的宗门负责护道相关的业务，她都快忘了这茬了。
果然不是土生土长的人就是容易忽略这些细节。
“护仙宫的收费不便宜，并且很容易把声势闹大，虽然宗门默许，但终究不要彻底撕破这层窗户纸会比较好。”
似乎是预判了夏寻然的疑问，顾含书接着往下说：“至于别的宗门，未必能有夏道友靠谱。”
“……”
夏寻然感觉到了话语里一股隐隐的压力。
她倒是能猜到一些。
毕竟，牧纷纷喝醉了差点闹事那一晚，她的身份是店里一位合欢宗的少女修士指出来的。
那位修士不仅去了朔城的秘境，甚至当时和她一起在同一个临时队伍里。
顾含书一定已经从对方的身上打探到了一些她当时的情况。
“有那个秘境更多的情报吗？”
“情报并不多，毕竟是宗门的人造秘境，每次开放都会调整其中的内容。”
夏寻然想了想也是，天然的秘境情报不清不楚就算了，哪怕是人为设置的，也不太可能提前透露什么。
不然就像是考试提前泄露考题了。
“夏道友的意思呢？”
“报酬怎么算？”
“三七？”
“四六吧。”夏寻然一把拽住牧纷纷的后领，“我可以把她也带上，顾店主的胜算只会更多。”
骗你的，不管怎么着都会带上的。
“……”
顾含书沉默了几秒之后，语气倒是轻快了几分。
“所以，夏道友其实很闲吧？”
“哪有的事，都是看在顾店主的面子上挤的时间啊。”夏寻然一边搓着牧纷纷的头发一边厚着脸皮回答。
自打来了这个世界之后，她感觉在诗以雪的“磋磨”之下，自己脸皮见长。
不这样是真的没法抓住每一个振兴众生门的机会了。
“四六就四六吧。”顾含书放下了手里盛放咖啡的瓷杯笑道，“夏道友不至于说出什么你六我四之类的话吧？”
“那自然不会，毕竟也是承了顾店主给的机会，肯定以顾店主优先。”
她还不至于那么贪心。
“那就这定吧。”
顾含书一边说着，一边从吧台下面掏了台笔记本电脑出来，噼里啪啦开始敲击键盘。
“择日不如撞日，我会拟一份电子契约。”
于是，顾含书暂时陷入了沉默，专注于敲击键盘。
“要去打架？”双手捧着瓷杯的牧纷纷终于抬头问了一句。
“对。”夏寻然点了点头，同时看着这店里，没有除了她们之外的客人。
“……”
晚上开张的酒吧明显才是主要的生意，但她白天就守在这里卖些餐食，上次白天来直到离开也没见别的客人上门……
生意这么惨淡，为何不把时间挪去做别的事情？
夏寻然没有开口，好奇归好奇，她与顾含书的关系还没有好到这种地步。
——一会儿她把电子契约发来的时候，按为师说的做。
诗以雪从手机上给了她提醒。
之后，顾含书收了双手，揉了揉手指。
“关于这次合作的电子契约已经发到了夏道友手机上，夏道友可以先确认有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顾含书语气自信。
“已经签好了。”
夏寻然能感觉到顾含书的身体明显一怔。
“我才刚发给你……”
“已经看完了。”夏寻然用两只手指夹住屏幕，缓缓旋转着手机，脸上的笑容灿烂，“没想到顾店主还愿意为我们提供丹药，果然人美心也细啊。”
夏寻然双手合拢，笑容愈发谄媚：“能有顾店主这样的合作伙伴，简直三生有幸。”
前面是诗以雪让她说的，后面是她即兴发挥的。
“……没什么，身为丹修，终究是分内的事情。”顾含书稳了稳心神回答，语气倒是没有之前那般自信了。
那契约夏寻然当然没有看了。
但身为符修的诗以雪看得可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