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寻然身体猛地发力,调动全身的灵气使出身法上天伏地翻云步,翻滚的同时将背后的枪匣像盾牌那般甩到危机到来的方向。
这是她最近与牧纷纷战斗的时候,用得愈发熟练的动作。
牧纷纷从来不讲武德。
你被她揍翻在地的时候,她只会落井下石地再补上一脚或者一剑。
但在这个动作的锤炼相爱,此时却帮助夏寻然避开了最大的危机。
强烈的危机感如一阵冰寒从头灌到脚,下一秒,夏寻然的枪匣被子弹洞穿之后再也不堪重负,从被子弹射穿的位置崩裂开来。
武器、丹药、灵石子弹掉了一地。
那枚灵石子弹在穿透了枪匣之后,打穿了夏寻然防弹外套,没有打中原定的位置而是击穿了她的侧腹,但动能依旧将她整个人都掀飞出去。
中品灵石子弹!
从腹部炸裂开的剧痛差点把夏寻然的意识搅碎,但最近与牧纷纷战斗被揍出来的耐性令她因疼痛而模糊的视线硬是咬牙清晰了一分。
但,她看不见。
厂房内被爆亮型荧光棒照亮的位置没有那位枪修的身影。
然而,就在这一刻。
之前一直没有什么动静的萧灰喵手脚并用,真的如一只猫那般从厂房内待维修的车底下猛窜而出。
诗以雪已经在第一时间调出了厂房内预设的所有固定轻机枪,开始无差别地对覆盖的区域扫射,封锁了那位枪修能够活动的大半空间。
而萧灰喵则利落地将那些爆亮型荧光棒向着轻机枪子弹无法覆盖的区域扔出去。
但那位枪修不会坐视她的行为。
萧灰喵也被一枚子弹打飞出去,发出凄厉的惨叫。
但,她的行为已经起到了作用。
那些原本是为了寻找与逼出夏寻然位置的爆亮型荧光棒,此刻照亮了那位枪修的身影。
夏寻然掏出了那把大口径的手枪荒野飞鹰,对准那位枪修扣动扳机。
同样是中品灵石子弹。
对方躲闪的路线被诗以雪操纵的轻机枪封锁,整个人也被这枚大口径子弹打飞出去。
强撑着打完这发子弹的夏寻然吐出一口血,荒野飞鹰从手中掉落。
死是不至于死,但这伤对她来说有点重了。
腹部的伤口刺激得她浑身发软,呼吸的时候都伴随着一阵阵的绞痛。
她下意识地用手捂住伤口也会引起一阵撕扯内脏般的疼痛,但也只有这样才能止住血。
还得去确认萧灰喵的情况,她也受伤了。
这时,沉重的厂房大门缓缓打开,光线从外面射入。
但,刚开了一点,就停住了。
“整个厂房的供电都被直接切断了。”耳机里,诗以雪发出提醒。
同时,墙壁与天花板上那些轻机枪都因为断电而无法被诗以雪继续控制,保持着最后的射击姿态停住了。
夏寻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呢。”
这时,蒋恒的声音从黑暗中响起。
对方拿着一把枪,厂房的阴影中走出。
他刚才躲藏的时候,为了不让夏寻然取得优势,索性物理切断了给整个厂房供电的总闸。
虽然慢了一步,在自己的同伴与夏寻然打了个两败俱伤之后,他站了出来,打算坐收渔利。
“当初要是乖乖同意交易,又怎么会走到如今这一步呢。”
阴影中,那原本有些滑稽的焊接护目镜之下的五官有些许癫狂。
疼得嘴角都咧开的夏寻然已经偷偷在伸手摸无字书了。
随即——
一道剑光从夏寻然的头顶飞过,扬起了她的发丝。
蒋恒躲闪不及,被这飞来的一剑捅进了黑暗之中。
但他毕竟是器修,身上穿的衣服能缓解大部分攻势带来的冲击与伤害。
就在他忍住被剑刺中的剧痛想要爬起来逃跑的时候。
又一柄大剑飞了过来,将他砍翻在地。
夏寻然艰难扭头看见了同样一身是血的牧纷纷,顿时松了一口气疼上心头。
然后,从枪匣碎了一地的狼藉中去找能够治疗伤势的药。
“幸好她赶上了。”诗以雪松了一口气。
是她给牧纷纷发了个提醒。
于是本来还想砸门的牧纷纷直接从那厂房大门打开的一点空隙爬了进来。
刚好看见拿着枪对着夏寻然的蒋恒,于是便直接动了手。
“修为较低的那两位连脸都不敢漏,应该是直接跑了。”
诗以雪说完这句话,夏寻然才想起最开始蜂型无人机侦察的时候,最开始侦察到的两位修为较低的修士。
跑了也好,她现在状态可不好,没心情去再打一架。
而现在打成这样,这小店里的修士可比那冯向坤更加厉害。
当然,一对一和二对一的压力的确不一样。
诗以雪用蜂型无人机检查了周围的情况,的确已经没有人在活动。
之后,便指挥着牧纷纷给夏寻然和萧灰喵处理伤口并上药。
抚柳膏主要用于治疗烧伤相关,不适合用在这里。
夏寻然的枪匣被彻底摧毁,各种灵石子弹与武器还有丹药掉了一地。
从一地狼藉中找到合适的药,先是用止血剂止血,然后再用对贯穿的伤口有愈合作用的回元膏。
“杀猫了喵——”
即便是有诗以雪指导,牧纷纷的动作仍旧粗糙,导致萧灰喵叫得不比中枪时好多少,耳朵高高地立起,绒毛倒竖。
听见她的惨叫,夏寻然仿佛感同身受,伤口更痛了。
所幸,检查下来,萧灰喵是被一枚下品灵石子弹打中了,可见那位枪修在这样的环境中判断出了两人不同的威胁程度,认为对付炼气一层的萧灰喵用下品灵石子弹就够了。
结果倒也差不多,萧灰喵挨了一枪之后虽然没死,但也爬不起来了。
夏寻然则是挨了一发中品灵石子弹,虽然她及时避开了要害,但到现在都感觉有些虚弱。
“真的要死了——”
牧纷纷给她上药时她也理解萧灰喵为什么是那种反应,顿时疼得忍不住叫出声。
“药都是这样。”脸上带血的牧纷纷表情淡漠,夏寻然通过几天相处的经验从对方脸上读出了“你怎么这么大惊小怪”的意味。
“那你别用手按我的伤口啊嘶疼疼疼——”
“一会儿记得处理一下你自己的伤口。”手机里诗以雪提醒牧纷纷。
“不疼。”牧纷纷不以为意。
但,简单处理之后。
“他们身上最好有值得我们受这么大苦的东西。”夏寻然面色因为疼痛而苍白了少许,但眸子里却流淌着虚弱的期冀。
该清点战利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