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夏寻然一行夺回了本就属于她们的吉普车与物资。
顺便,把贺惠沂及其两位同伴身上的灵石子弹全收走了,只给他们留了些在这岛上活动时需要消耗的食物。
若不是因为贺惠沂他们自己的物资还没有找回来,顾含书非把这些也拿完不可。
“姐姐早就知道你的那些小动作了,你最好小心点。”
分别之前,站在沙滩上的贺惠沂环抱着双臂,分不清是不爽还是幸灾乐祸的情绪跃动在话语之间。
“会针对你的并非只有我。”
“鸟儿的动作,自然不可能避开鸟笼的主人。”顾含书没有去看贺惠沂,只是清点着在大腿上滚动的灵石子弹数量。
“真没意思,你不会以为自己是苦情戏里的女主吧?全世界都在冤枉你那可笑的反抗?”
“……我从未这样觉得。”
感觉到两人间的话语不善,夏寻然从副驾驶探出头来用手机摄像头对准贺惠沂:“你要还是这个态度,我现在就下车给你补拍一个刚才没触发的战败CG。”
面对夏寻然的嘲讽,贺惠沂虽然表情依旧嫌恶,但还是下意识地用手护住身体,往后退了几步。
“开车。”夏寻然敲了敲吉普车中控台向余星示意。
吉普车发动,将贺惠沂那落魄的三人甩在了沙滩之上。
“往哪走啊?”
车开得很慢,这里的地形比朔城秘境还要单调,令余星很迷茫。
“找你的车能走的路。”夏寻然的目光看向岛屿深处的高山,神情坚定,“无论秘境是什么情况,肯定是要往深处走的。”
“然后再被大鸟追着跑吗?”余星以朔城秘境里发生的事情笑着调侃。
“这里哪还有那种东西。”
闲聊之间,余星在丛林之间找到了一条路,尝试着将吉普车开了进去。
“有人工开拓的痕迹,这里是合欢宗人造秘境的佐证又多了一分。”通过手机确认了周围环境并绘制地图的诗以雪开口。
“关键是这秘境要怎么结束……”夏寻然用只有诗以雪能听见的声音嘀咕。
与朔城秘境不同,只要能解决想要打劫的其他修士,随时可以从秘境边界万界盟开辟的出入口自由离开。
但这里是大海之中的孤岛。
她不知道这个世界的大修士能不能自如飞行万里,但她们显然做不到。
她也不信解决这个问题的线索会在岛屿最外围,所以才让余星先慢慢往里开车。
夏寻然打算问顾含书有没有头绪,但是先随便找了个话题:
“你这样对那位贺道友没问题吗?”
“没关系的。”顾含书叹了一口气,“就算有关系,也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顾含书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只是从她自己的物资里找了一个金属盒子扔给了夏寻然:“拿着。”
“这什么?”
夏寻然打开了那盒子,发现里面是一排排用卷烟纸卷好的烟,顿时皱了皱眉,就要把这东西还回去:“我不抽烟。”
“这是二品丹药薄荷卷,不是烟,只是故意做成这样的。”顾含书解释,“有提神醒脑,促进体内灵气循环,还能让你的视力暂时增强,哪怕在夜晚也是。”
之前接触顾含书,被对方简单科普了一下丹药的品级。
自然是品级越高的丹药效果越强,而对于炼气期的丹修来说,能练出的丹药品级基本就是一品或者二品。
而诗以雪补充如果是天骄便能在炼气期炼出三品丹药。
“有什么副作用吗?”夏寻然看着那与香烟无二的造型,有先入为主的刻板印象。
“持续期间你嘴里会全是薄荷味,口腔和舌尖可能发麻。”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同样的盒子递给了坐在一旁的牧纷纷。
牧纷纷收下了之后,从车窗翻了出去,爬上了车顶。
“喂!”从后视镜目睹了这一幕的余星被吓得差点踩了刹车。
“她没事的。”夏寻然都有些习惯了牧纷纷的各种举动了,神情云淡风轻,“你自己都无照驾驶还担心这个?”
“无照驾驶只是有可能会把车开翻,她爬到车顶我怕她人先翻了……”余星心有余悸,但想了想牧纷纷也是不弱于身边夏寻然的修士,顿时也释怀了。
“还有你的。”顾含书也递了一个盒子给余星,由夏寻然代为接过放在中控台上。
“谢谢顾姐姐~”余星冲着后视镜笑得很甜,“不过这个我一个凡人能用吗?”
“应该没问题,正好多你一个试验样本。”
“……”
“没关系的,我店里也有普通人光临,虽然我还没给她们试过。”
“我是什么小白鼠吗?”余星欲哭无泪。
“你比小白鼠更聪明,因为小白鼠不知道这药要怎么用。”顾含书神色如常地解释,“我上次把薄荷卷塞进小白鼠的嘴里,它们要么把这东西吐了出来,被吓得满地跑,要么就是把这东西撕成了碎片。”
“……”余星的脸色越来越差。
“不过为什么非要做成烟的造型?”夏寻然及时转移了这个愈发奇怪的话题。
“为了在自己孤苦伶仃地杵在一边时,能够来一根凹一个忧郁的造型。”顾含书后仰让身子埋进靠背之间,眉眼带笑,“这是宗门内造型课的搭讪技巧之一,但适用范围很窄。”
“不会抽烟的人居多,更何况不少烟的气味很差,也不适合小孩子,这一手能钓到的除了涉世未深的小孩子剩下的就只能是老烟枪了。”
“因此受店里某些想要耍酷的孩子所托,我才研究了这个薄荷卷。”
“你这店主还挺照顾她们的。”夏寻然看着手里的金属盒子,反复打开盖子,就能让里面一根根的薄荷卷弹出又收回。
“当年要是能有这玩意,你二师伯估计还能钓到几个人。”耳机里诗以雪幽幽感慨,“当时她说想学抽烟去泡妹,抽了一口把自己呛得从沙发上滚了下去,从此以后再也没碰过。”
众人闲聊之间,天色渐熄。
坠落的夕阳抹掉了天空中最后的颜色,深色的幕布将这片丛林笼罩。
夏寻然她们在丛林的间隙中找到了一处合适的空地停下,准备过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