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开副视角，莉莉娅两手撑着头，手指轻轻敲打着脸颊。
有些无事可做了。
虽然摸鱼很爽，特别是一想到教堂里的其他修女都在工作而自己在摸鱼就更爽了，但自己呆在前厅这么明显的地方摸鱼会不会太过显眼了？
想到这种可能，她连忙左顾右盼，随即就安心了。回头望去，不止一个正向她一样坐在椅子上的恶魔，有人见她看过来，还抛了一个媚眼。
很好，不止我一个人摸鱼啊。
毫不示弱地也抛了一个媚眼给对方，莉莉娅安心地收回视线。
错怪恶魔们了，前厅的椅子很有必要嘛，根本不是单纯为了cosplay。
既然混入了老油条的群体里，莉莉娅也不怎么担心自己会被指责了，法不责众嘛。而且，正好无事可做，巧了这不是，周围坐满了恶魔姐妹，让我好好品鉴一番。
道德上有问题，但决定顺从欲望的莉莉娅乐滋滋地开始偷偷打量起身边的同事们。
从结果上来说，有些失望。
“都不如艾尔莎小姐妹呀。”
倒也不是没有能和艾尔莎媲美的，只是那几个光是看气场就比自己上位呀，跑去搭讪感觉就和送外卖一样，暂时莉莉娅是不敢去碰比她上位的恶魔了，还是艾尔莎小姐妹好，可以被自己拿捏。
不过莉莉娅也不是全无收获，前厅虽然是摸鱼的地方，恶魔们的交流声却不敢太过分，都是彼此小团体间的细声细语，好在她的耳朵听力不错，从那些闲聊里听来了些许八卦。
“卡洛琳大公带人冲击元老院了，事态紧急啊。”
“紧急什么，姐妹消息有点落伍了，元老院里根本没人，大公都快气疯了，现在在把元老院爆改成派对现场。”
“私人的？”
“怎么会，她说元老院是大家的元老院，大公免费开放让想参加的恶魔们都可以进来。”
“谁说的，元老院的大恶魔们要额外交结晶。”
“嚯嚯，元老院老登早该爆金币了。”
“嘘，慎言，圣女大人也有元老院席位，她也得额外交钱。”
“尬黑了，我从来都没有觉得圣女大人是老登啊。”
“特蕾莎大人永远年轻健康。”×n
......
八卦一转马屁大会，莉莉娅乐了一下，要不说人家是老油条呢，向上管理这一块。
但她马上乐不出来了，因为前厅后边的门被推开，特蕾莎从里边走了出来。
“你在这儿啊，找了你好久了。”
她一下就注意到了莉莉娅，笑着朝她打招呼道。
感受到了周围有数道视线看过来，莉莉娅一紧张，鬼使神差地喊了这么一句：
“特蕾莎大人永远年轻健康！”
就是这么一喊，同事的视线变得更可疑了。
见鬼，不会是在怀疑我的进步心吧，我也可以谈，我也可以进步的！
这话一出，特蕾莎先是愣了一下，她不曾想居然会从莉莉娅这儿听到这句话，随后便笑得花枝招展，前仰后合，让山峦都跟着一同颤动。
“噗，你从哪里学来的，怎么净不学好。”
“是我偶然听见的，咦，这是不可以说吗？”
莉莉娅面上天真地说，还疑惑地歪着脑袋。
“都是捧杀的话，不要学这个啦。”
似是笑够了，特蕾莎轻吸一口气，缓了缓表情，有些无奈地说道。
“嗯，我知道啦。”
话是这么说，但莉莉娅不打算听。
笑话，莉莉娅敢打赌，以后真不说了特蕾莎肯定不高兴。
她的视线不着痕迹地撇了一眼周边的小团体。她们的视线此时算是收敛了，但原本那种刺人的眼神则变得古怪起来。
怎，怎么了？
莉莉娅一瞬间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她还来不急思考，特蕾莎已经拉起了她的手，说：
“走吧，说好的带你去庆祝的。”
“哦，哦。”
诶，有说好吗？
莉莉娅一时想不起来自己有答应过这种事，因而表现得呆呆愣愣的，就连手又被不着痕迹地拉上了都没注意到。
她就这样被特蕾莎拉走了。
一众偷窥的小团体在顶头上司离开教堂后，立即开始大声讨论：
“歪日，这姐妹这么有上进心的吗？”
“脸都不要了喵，不要！”
“嘻嘻，谁叫人家建模好呢，羡慕圣女大人。”
“欸，我是圣女大人毒唯，让我先羡慕，啊不是，让我先替圣女大人趟趟水吧。”
“太忠诚了，不过我看你有点不太清醒，正好我刚刚喝了点水，有些急了，这样吧，也许可以帮你清醒一下。”
“让我先喝！”
“呸，我正好渴了，让我先喝！”
“？”
......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什么时候又被拉住了手，莉莉娅却对此已经没有了多少抵触。
明明之前还很抗拒的？
莉莉娅觉得，说不定是因为上午的事情，让自己的边界感变得模糊了，只要略微思考，就能想到这是上周目对自己的残留影响，说是残留，莉莉娅认为那根本就没有离开过自己。
就像是生活中习以为常接受的那些常识一样，理所当然的接受，变得难以质疑了。
所以莉莉娅只是感到有些黯然，好像自己的坚持在习惯面前微不足道，难道自己是挥一挥手就能勾过来的小女生吗？她不由得这么想。
“我们要去那儿啊？”
说不上幸运，特蕾莎的手很老实，只是正经地牵着她的手，乍看之下是在怕她走丢。可既然是牵着自己的手，又怎么能说是老实呢？
不过好在，莉莉娅能感觉到特蕾莎的手牵得并不紧，只要自己想，就可以轻松挣开，换而言之，选择权在自己手上。
“去元老院，有人可是演了好一出大戏，我们去给她捧捧场。”
特蕾莎回视一笑，却如她所言，街上的人流也在向着元老院的方向涌聚，拜此所赐，本来应该颇为显眼的组合也没有多少人关注到，莉莉娅不得不为此感到庆幸。
即便如此，她还是下意识落后特蕾莎半步，不单是本身的地位差距，这样也更不容易被注意到。
她的视线也就这么落在了自己的手上。
明明选择权在自己，为什么还要任由她牵着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