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边界感，这很不好，莉莉娅也很清楚这是一种优柔寡断，但知道是一回事，实操又是另一回事，事实就是莉莉娅一边纠结，一边又没有把特蕾莎的手给甩开。
“只是怕被人流冲散，所以才让她牵着。”
这样牵强的理由，明明是说服不了自己的，她却依然只是看着。
既然理由不够，那就再加一条吧——仅限这一次。
虽然这话就和“下次一定”一样效力不足，作为安慰剂，莉莉娅却觉得这样就很好让自己接受了。
因此心安理得的她也不再纠结，甚至抱着一种反正都这样了的心态，既然是牵手，怎么能说是只有自己被占便宜呢？
于是她报复性地挠了挠特蕾莎的手心，权当做利息。
特蕾莎：有人小手不是很老实。
她略微挑眉，神情古怪，倒也没说什么。
哼，不抱怨是应该的，我都让你拉我小手了，捉弄你一下还不行吗？
轻哼一声，莉莉娅变本加厉，又捏又扯，她相信以特蕾莎此时的耐心，绝对不会说什么的。
那话怎么说的来着？先爱上的是输家。
对于恶魔来说，她们向来是欲望先行，而以纯情包裹在外，只有伴侣契约缔结之后才会对伴侣展露出深层的情感。
一般来说，极端经济地位差距下的上位方表现出来的态度就是她们的真实态度，除此之外的情况不去那么表现，只是因为不能那么表现而已。
所以，你只要脸皮够厚，大可以一直吊着，把契约前的好处通通吃掉，最后不结婚就行了。
但前面也说了，恶魔是欲望先行的种族，她们是很容易受到情绪影响的，很可能吊着吊着，某一天就脑子发热答应了契约，到了那时，前面吃过的好处是要通通吐出来的，虽然是换了一种方式。
莉莉娅虽然不太清楚这件事，但三个周目的经验让她隐隐有了这么一个概念，她很清楚，在真正缔约之前，急涩的那一方会是最好的，呃，朋友？
哦，朋友，这个词对恶魔来说可不是什么好词，常年位居恶魔年度最厌恶词汇榜首，顺带一提，最受欢迎词汇是闺蜜，原因懂的都懂。
莉莉娅虽然没有吊龟，特别是吊一位大恶魔的龟的胆子，但借机占点便宜的胆子不仅有，而且很大。
换在上午前，她还不敢产生这样的念头，但随着边界感的逐渐模糊，她已经开始觉得，稍微占点便宜问题不大了。
反正就在外边蹭蹭，打点擦边球，自己吃点好处就一击脱离。
这波，优势在我！
......
人流的涌动随着时间的推移，开始变得越来越密集，为了不被冲散，莉莉娅不得不抓紧了特蕾莎的手。
本来只是说服自己的借口，谁知道还真给自己说对了。
虽然和一群恶魔前胸贴后背，莉莉娅并不抵触，但她讨厌拥挤。
这不是莉莉娅第一次参加庆典活动，却也不是每周目她都会来，确切的说只有一周目来过。
二周目的她此时在学院都市找老师，三周目的她则已经结婚喜提地下室了，所以庆典对她而言其实还是比较新奇的，特别是这一次，她不是一个人参加。
说起来，三周目的时候特蕾莎也提过庆典的事情，当时是怎么回事来着？
...
特蕾莎：“宝啊有庆典要不要参加啊。”
莉莉娅：“好啊好啊我要去。”
特蕾莎：“这么迫切，你是不是想借机逃跑啊，太坏了宝，必须狠狠教育。”
莉莉娅：“？”
...
原来如此，是试探啊。
莉莉娅嘴角抽了抽，强忍着没立即把特蕾莎的手给甩开。
娘希匹，我刚刚还小小的感动了一下！
她咬牙切齿地，恶狠狠瞪了一眼特蕾莎，好在对方没察觉到，这倒是人多的好处，但凡人少一点，大恶魔的恶意感知就要发现她了。
不过总归，人还是太多了。
咬牙切齿也咬牙切齿完了，瞪眼也瞪眼完了，莉莉娅还是得老老实实地紧抓着特蕾莎的手，总不能真被人群冲散了吧。
这都怪元老院离西区教堂太远了，要是近一些，出发比较早的她们也不至于面对人挤人的问题。
这还是因为帝都的路修的足够宽敞，哪怕排除掉马路的部分，也可以容纳相当部分的公民活动，不然怕是完全没法动弹。
明明平时是没什么问题的，甚至那些地域性的庆典也没怎么问题，偏偏卡洛琳大公占领了元老院，搞了一手全帝国广播，本来各地自办的庆典瞬间变成了在帝都举办的大庆典，外省的恶魔都赶过来了一大群，这才导致了拥挤。
这是莉莉娅猜测的，体感上，她感觉自己已经走了好一段路，但元老院的影子还没有看见，如果她知道具体的位置倒还好，偏偏她对帝都的了解也很有限，离了特蕾莎这位地头蛇，怕是怎么回去都不知道了。
这里莉莉娅就不得不吐槽一下帝都的设计了，在城建上帝都分为东西两个区，其中西区是旧城区，是莉薇勒还活着的时候规划的部分，东区则是在她被围攻死亡后扩建的部分。
元老院、大图书馆、教堂、审判庭等传统建筑都保留在了西区，东区则是刨去了这些职能的镜像住宅区，莉莉娅觉得会这么拥挤也和这神秘的安排有关。
如果说西区的整体城建已经很完美了的话，东区简直就是强行复制拼接上来的影子，在地图上看就犹如意大利占领利比亚和埃塞俄比亚就能够自称帝国一样别扭，让人怀疑“专门修建的东区是为了打断莉薇勒复活读条的仪式”这一多年来流传许久的谣言说不定真有其事。
当然别看是贬低东区，西区的城建在莉莉娅看来也一样抽象，恶魔们在城市建设中塞入了大量的迷锁和折叠空间，很多建筑的结构在远处看已经完全变形了，在真正走到面前之前是完全无法辨认距离与方位的，喜欢我美美cityalk，转个弯一脚踏错就能撞上大运（输车）骑脸的诡异场景吗？
大概，只有特蕾莎这样的老帝都人才能适应吧，莉莉娅暂时还没学会享受这样的刺激。
想到这，莉莉娅更不敢松开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