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弱的烛光将她们的影子揉成一团,像一张网将她们束缚其中。兔幼白的屈辱感更加强烈,睫毛颤抖,努力的不让自己哭出来。她脑海之中自然想到了反抗,可身体却仿佛被无形的枷锁束缚。
钱月香的眼神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胁意味,缓慢而精准地切割着她的尊严。兔幼白内心的无力感更强,她咬紧牙关,将情绪压抑在心底,用那更加微弱的声音恳求道:“多多姑娘,求你了。”
言语之中带着恐惧与哀求,可钱月香的眼中只有戏弄猎物的趣味。
钱月香轻笑出声,脸上的笑容依旧甜美,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魔性魅力。她的手越过防御线,探索着被其他神兽称之为美味的尾巴。动作轻柔,就仿佛已经将这尾巴品味了无数遍。
“真是一只可爱的小兔子。”钱月香如此感慨,可这黑兔妖的尾巴实在太短,完全满足不了貔貅的食欲。当然,她也不像是饕餮那家伙一样贪婪,只要吃一次就足够。
可明明如此,眼前的兔幼白像是吓坏了,刚才还隐忍着泪水终于滑落。她不敢去擦,怕让自己显得更加丢人。
钱月香愣了愣,她伸出手想要触碰那兔幼白掉下来的眼泪,只觉得头上被打了一下。虽然不疼,但作为貔貅,高贵的神兽,她从未被人如此无礼的打过。
钱月香恶狠狠的看向对方,却在注意到对方是沈青绮之后立刻变换出刚才的柔弱表情。那情绪瞬间切换,就宛若刚才弄哭密探兔幼白的只是来源于对这个客栈的恐惧。
“多多,我留幼白在,不是给你欺负,是让她保护你的。”沈青绮咬牙切齿,不敢相信钱月香竟然如此恶劣,连只小兔子都不放过。但一想到罪魁祸首是把钱月香变成这样子的仙宗混蛋,还是努力收敛怒气。
“她保护我?”
钱月香努力没有笑,余光偷看兔幼白。兔幼白就像是终于看到了主人,整个人躲在沈青绮的背后。那眼泪还未擦干净,不过似乎因为沈青绮的保护,竟然破涕一笑,莫名的看起来很欠打。
钱月香感觉爪子硬了,她也委屈的看向沈青绮,将那从某个系统学习来的绿茶技能发挥到极致,“姐姐,我只是想要跟着她亲近,没想到她这么害羞。”那言外之意,兔幼白哭了跟着她一点都没有关系,一切都是因为兔幼白自己的问题。那语气带着一丝自怜,再加上颜值到达800%之后产生的楚楚可怜buff,就让假的也像是变成了真的。
沈青绮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些疑惑,更多的则是无奈。她转头看向被占便宜的兔幼白,出声安抚道:“抱歉,幼白,忘记跟你说了,多多有点不正常,她不太懂跟人交往的尺度。”那声音还算温和,也因为兔幼白是她养大的兔子。
相比之下,刚才钱月香对她做的事情还在脑海之中历历在目,让沈青绮无法相信钱月香口中所谓的害羞。
兔幼白看沈青绮如此回应,耳朵兴奋的动了动。也是因为刚才的吓唬,她原本的伪装消失,出现了兔幼白真正的模样。一头黑色长发,眼睛则是暗红色。除去耳朵之外,容貌属于乖巧纯真的类型。
系统评价现在的兔幼白大概有400%颜值,跟着钱月香这位王朝第一美人有差不多水准。不过,资料上还多补充了一句,诉说兔幼白的原型在兔族里面是最好看的,所以当年才没有被某只神兽吃掉。
钱月香看着这奇奇怪怪的补充介绍,对兔幼白的原型产生了几分兴趣。但也因为刚才的事情可能对兔幼白来说太过分,她不动声色的拉开了与钱月香的距离,两个人站在了沈青绮的左右手边。
沈青绮无可奈何,再加上客栈阵眼还未找到,有些心烦。瞧现在客栈上面也并不安全,沈青绮美目看向钱月香,“这事情到此为止,现在多多跟着我们去地下室。”
钱月香嗯了一声,又对着旁边的兔幼白灿烂一笑,告知着她们的事情还没有完。兔幼白惶恐不安,可看沈青绮已经不高兴了,还是憋着自己的恐惧。最要命的是,一想到这个人未来可能会是魔尊夫人,兔幼白已经想到了钱月香背着沈青绮对着她这样子那样子的可怕画面。
但这种抖动随着几个人到达地下室,很快化为了别的心思。
这是一个巨大甚至分层的地下室,眼前的笼子装满了腐烂的尸体,甚至无法看到尸体的尽头,更加不知晓这其中到底装了多少人。
“这邪修在百花王朝做这种事情,你们一点都不知道?”沈青绮心中火气很大,也因为百花王朝皇城也是合欢宗分部所在地。
最近皇城接二连三有人失踪,沈青绮第一时间怀疑的就是分部的人。可没想到,结果撞到了如此大雷。看这人数与规模,起码持续了大概百年之久,而竟然没有人发现这私下的龌龊事。
“真没有发现,主人,不要生气……”
而兔幼白,不巧好巧就是监视分部的密探副首领,她在这边十年,压根没发现这种事情。兔幼白想要跪下,却被沈青绮扯住。
沈青绮压低声音提醒,“怎么,还想全部人知晓我是沈青绮?”
兔幼白抿唇不答,那黑色的兔耳耷拉着,像是因为被沈青绮骂很受打击。也与其他人是被沈青绮吸引或者慕名而来不同,兔幼白只是想要报答很久前沈青绮的救命之恩,才帮沈青绮做事。但因为兔族本就不擅长战斗,也不喜欢血腥,所以她才自告奋勇的来到这边想要建功立业。
没想到,不但没有做出什么成就,现在丢了乾坤袋,又被一个人族非礼,如今又被沈青绮讨厌了。
而看兔幼白如此情绪低迷,钱月香幸灾乐祸。她拉近距离,想要安抚一下这只可怜的小兔子,却被兔幼白嫌弃的避开。
“……”
这也是第一次钱月香被那么明显的讨厌,不觉得受打击,甚至觉得有些新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