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仿佛凝固。
整个学生会办公室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
“硬闯？”
芙丽安学姐重复着这个词，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可置信。
“连夜，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空间管理局是王国魔法议会的直属机构，那里驻守着王国最精锐的时钟塔卫队，每一个都是至少有着A级实力的高阶法师。”
“而且那里本身就是王国的魔法禁地，没有最高权限，我们连大门都进不去，更别说启动那个传说中的古代魔法阵了。”
“所以才要趁夜色。”
连夜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停留在那张闪烁着幽蓝光芒的魔法地图上。
“正因为是最高机密部门，所以他们的防御体系才会存在一个最大的漏洞那就是——过度的自信。”
“什么意思？”皮皮问道。
“意思就是，他们肯定会认为没人敢闯，所以真正的防御其实都在内部。”连夜抬起头。
“外部的时钟塔卫队，更多是起到一个威慑和预警的作用。只要我们能避开他们的巡逻视线，潜入内部，剩下的就是和魔法陷阱以及古代机关的博弈了。”
“而且说实话，我不相信在这个魔法列车已经全国通行的年代……还会有人去觊觎那残破而又难用的定向空间传送法阵那种东西……”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闻言的爱丽丝忍不住惊呼。
“那可是古代魔法阵，没有传承千年的启动咒语和钥匙，我们怎么可能……”
“我知道怎么启动。”
连夜平静地打断了她。这句话一出口，不仅是爱丽丝，就连艾拉拉和芙丽安都震惊地看向了他。
“你……你怎么可能知道？”艾拉拉的声音有些颤抖。
连夜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脸上露出了一种怪异的表情。
“我在书上看过。”
众人：“……”
……
“结果还是来了。”
一旁的爱丽丝忍不住吐槽道。
凌晨四点，阿斯托利亚学院后山的禁林深处。
夜色浓稠，到了这个点就连着平日里聒噪的魔兽们此刻都陷入了沉睡。
但六道别样的黑影此刻却如同幽灵般在树影间穿梭，最终汇聚在一处幽静的林间小道旁。
“都准备好了吗？”
芙丽安压低了声音，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她的脸上涂着迷彩油，原本干练的制服外罩上了一件防风的黑色斗篷，腰间的佩剑也被缠上了布条，防止碰撞出声。
虽然这让连夜很想吐槽是不是准备地过头了，但好不容易潜入一次……却是该小心为是。
“准备好了！”
回应声的四人，压得极低，无奈中似又带上了几分坚定。
“好，出发！”
一行人迅速动身，借着夜色的掩护，向着王都的方向疾驰而去。
……
王都，空间管理局。
这座象征着王国最高魔法学术权威的建筑坐落在王都最北端，孤零零地矗立在一片荒芜的废墟之中。
在连夜眼里这种地方有点类似于前世的火箭发射站。
而据说这个地方，早期设计上也是为了防止空间魔法的波动影响到普通居民以及大宗货物的运输，而专门的选址。
此时，月黑风高，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也是人类精神最疲惫的时候。
“停下。”
距离管理局大门还有三百米，芙丽安做了一个手势。众人立刻伏低身体，隐藏在废墟断裂的石柱阴影中。
前方，一座高大的黑色建筑在夜色中显露出狰狞的轮廓，像是一头蛰伏的巨兽。
而沿着通向那黑色建筑的道路上，每隔十米就有一座高耸的魔法灯塔，探照灯般的光束此刻正来回扫射。
而在灯塔之间，隐约可以看到几个身穿银色铠甲的卫兵在来回巡逻。
“是时钟塔卫队的精英。”
芙丽安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只有气音。
“他们的铠甲上刻有感知魔法阵，任何魔力波动都会被他们察觉。所以我们不能使用任何攻击性魔法，只能靠潜行。”
“交给我吧。”
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
众人回头，只见圣锡兰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们身后，那对尖细的精灵耳朵在月光下格外显眼。
“你……你怎么来了？”艾拉拉惊讶地问道。
“这家伙请我来帮忙的。”圣锡兰指了指连夜，语气平淡。
“他？”众人的目光齐齐聚集向连夜。
“怎么？这家伙可是学校魔理学的博士生，要说上阵法魔法的造诣，我认识的就属他了。”
“虽然学校里有能力的，我本来就只认识他……”
连夜谈了摊手解释道。
“不过有他在，这禁地里那些个老古董程度的魔法陷阱，对他来说就像小孩子过家家一样简单。”
“你能破解？”芙丽安看着圣锡兰，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小菜一碟。”圣锡兰自信地说道。
“不过，我需要一个人配合我。我的魔法需要一个媒介来引导，而这个媒介必须拥有极高的魔法亲和力。”
他的目光落在了艾拉拉身上：“你，跟我来。”
艾拉拉没有犹豫，立刻起身跟了上去。
两人在旋即在一处稍微平阔的小空地上站定。
此时那平地上已经不知何时用白色粉笔画上了一个小小的六芒星阵。
其上阵纹极其繁复，那些看似随意的线条实则遵循着某种古老的空间折叠法则。
“这是？”
艾拉拉蹲下身，紫罗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讶。
她能感觉到，这个小小的阵法正在以一种极其精妙的方式扭曲着周围的空间以太流。
“这是干扰魔法。”
圣锡兰推了推那副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翠绿眸子闪过一丝自负的精光。
“其正式名称是，高阶复合型感知遮蔽与魔力同频拟态法阵。”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点了点阵眼处一枚不起眼的红宝石。
“不过为了方便理解，我一般叫它——小干扰魔法阵。”
“小干扰？”皮皮忍不住凑过来，小声嘟囔道。
“这名字听起来怎么像个三流的戏法？”
圣锡兰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语气中带着对凡人认知局限的怜悯。
“井底之蛙。这可不是用来干扰敌人视线的简单幻术，而是用来欺骗魔法感官的高级伪装魔法。”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连夜身上，似乎在炫耀自己的杰作。
“空间管理局的核心防御机制，是基于魔力差异性来识别入侵者的。任何外来魔力进入，都会像戴了夜视仪一样明亮。”
圣锡兰的手指在阵法上轻轻一划，那枚红宝石骤然亮起，随即又黯淡下去。
“但我的这个小干扰魔法阵，能通过媒介的引导，将你们体内的魔力波动，强行修改、拟态成周围环境的背景噪音。”
“简单来说，就是让你们的魔力，变得和这里的石头、空气同频。”
“也就是说，只要站在这阵法里，我们体内的魔力就不会被感知到？”
芙丽安学姐敏锐地抓住了重点，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没错。”圣锡兰傲然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