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将功抵罪
新皇召见，顾盼孤身入宫。
李璨把李善睐的遗言同样告知了顾盼。
顾盼不以为然，“都说灭瞳举世无双，如若只是一时碰巧呢？这么多年没出现，可能是死了呢！他要是一直不出现，和死了也没差！”
“你们拿这事挑拨我和剪水，看不起我，也看不清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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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亲～”
“在看什么？”
“邵伯伯留给我的信，刚刚有人送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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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这么信任她？沐仙家可是没有半分犹豫就将你的死穴告诉了我。”
“什么死穴？”顾盼绕着头发，饶有兴趣。
“顾盼、沈清辉，这次多少人因绛衣宫放出的瘈犬而死，你们的罪过太大了，你身为宫主必须以命偿还！作为交换，我会达成你所有的心愿。”
李璨拿出两份代父李绾罪己诏的圣旨，一份为沈家洗冤，一份为绛衣宫昭雪。
「为掩盖与前宫主顾紫衣私情，将灭瞳案罪责推给绛衣宫……」
“什么意思！这是什么意思！”顾盼暴怒撕碎圣旨。侮辱义父的脏东西！
“顾盼！这个名字，是顾紫衣与我父亲李绾所生孩子的名字，他也曾满受期盼。父皇屡屡征战离京，我父亲受冯嵩峥诱惑萌生不臣之心，他不能有这个污点，因此加害顾紫衣，害得顾盼先天不足，诞下不久便没了。顾紫衣侥幸逃命，不知内情，在我父亲立储后为保其清名，自愿隐居绛衣宫，可我父亲还是没有放过他，连带葬送整个绛衣宫诸多性命。他着实丧心病狂！”
“『私情』二字太轻，要罪己诏，就写清楚！写得清清楚楚！我要世人都知道，李绾负了义父！薄情寡义！谋杀亲子！”
“好，朕答应你！”李璨命言官照实记录，之后誊写随重拟的罪己诏圣旨下发到全国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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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亲，你说我要是修习了夺相功，是这只母蛊生下的蛊虫会恶心地爬满临川山上的坟堆，还是我将失去理智非杀顾盼不可？”
沐剪水盖上盒子，两手撑着睽睽的肩膀，与他对视：“你会杀死我～”
沐睽睽龇牙咧嘴地抖擞，烫手一般将装蛊虫的盒子扔在书桌上。
沐剪水说：“烧死吧，这种祸害，留着害人害己。”
沐睽睽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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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盼束手就擒，李璨下令传旨，礼部侍郎接旨退下。
顾盼立即崩了绳索，悠然上座。
李璨：……
“绛衣宫宫主竟言而无信！”
“并非我言而无信，而是罪己诏还差一份！”
李璨紧张了。
“你敢不敢昭告天下？瞳计划的发起人，是武帝！”
李璨没有第一时间反驳。
顾盼嘲弄一笑：“真的是他。”
［四十年前，还不是太子的李绒初次领军大胜，从此迷上征战。
屡战屡胜，开疆扩土，可是打仗就免不了伤亡。李绒联合户部献了一策——生子令。男孩养大到15岁可向官府支取百两赏金，女孩可得八十两。
自此掀起了大灃生育的狂潮！可是策起策不终，止不住的生育狂热，不仅仅掏空了国库。
瞳计划终止了生育潮，保住国库的银钱，也将矛盾转嫁给了未知的某个存在。还能通过自相残杀式的培养扩充精锐。
李绒北征陷落的原因：他后悔了。
可是罪责由谁承担呢？
害怕成为替罪羊的人形成新的一股势力，把控了牙，挟持了刚出生的幼女李善睐，拉拢了原本只是纵情享乐的纨绔李绾，联合了大灃最大的仇敌扈愚，将李绒坑死在流沙荒漠。
瞳计划还在继续，直到灭瞳灭瞳。］
李璨无法让顾盼引颈受戮了。
“这罪己诏我不能代。”武帝是这个皇朝不可崩塌的信仰，也是李璨至崇至敬至爱至重的信仰！
顾盼嗤笑，翩然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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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盼悄然落在屋檐，里头的母子正在说话。
“娘亲，你能诚实回答我一个问题吗？保证不说谎！”
“好～娘答应你。”
“你，爱我爹爹吗？”
沐剪水犹豫中有几分迟疑，最后只能回答：
“或许吧。”
睽睽挠头，这算什么回答？
顾盼会心一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