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各位我上一章我不小心把发错了'(⁄ ⁄•⁄ω⁄•⁄ ⁄))致歉,我连夜补跟一章。
安全通道的门在身后无声合拢,隔绝了商场明亮的灯光和凝固般的死寂。
通道里只有应急灯幽绿的光,映着斑驳的墙壁和延伸向下的楼梯。空气沉闷,带着灰尘和铁锈的味道。
皓月扶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在地。
刚才强行爆发、魔力暴走的余韵还在体内冲撞,像无数细小的冰锥在血管里游走,又冷又痛。紫色光晕早已消散,破碎的洋装停止了自我修复,堪堪遮住身体。裸露的皮肤上,被玻璃划开的伤口和能量灼伤的痕迹火辣辣地疼。
胃里各种试吃品翻江倒海,杂乱的味道混合着喉咙里的血腥气,让她一阵阵作呕。
“……哈……哈……”
她蜷起身体,额头抵着膝盖,大口喘息。冷汗浸湿了背脊,黑发黏在苍白的脸颊上。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
赢了?
不,只是……吓退了对方。
用了一种她自己都感到陌生的、近乎本能的力量。
“只是‘存在’而已……”
她低声重复着刚才的话,声音在空旷的通道里带着微弱的回音。听起来很酷,很反派。
妹妹的笑脸又在眼前闪过。
还有病房里日复一日的苍白天花板。
“哥……”她无意识地呢喃,随即猛地咬住下唇,将那脆弱的称呼吞了回去。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刺痛让她清醒了几分。
现在她是“皓月”。
只能是“皓月”。
脚步声。
很轻,带着玩偶特有的柔软触感,从楼梯上方的阴影里传来。
皓月没有抬头。
黑猫小黑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到她身边,蹲坐下来。纽扣眼睛在幽绿的光线下反射着无机质的光。
【‘干得不错,皓月。’】小黑的声音在她脑中响起,【“作为魔女的首秀,十分‘精彩’。”】
皓月没吭声。她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倾听通道外的动静。
【“现在咋办?解除变身用本体溜吗?”】她在意识里问。
【等。】小黑回答得很简洁。
【等什么?】
【等流星雨给你‘回复’。】小黑的声音里似乎有一丝极淡的……期待?
皓月一怔。随即,她感觉到了。
并非声音或震动,而是一种更微妙的“氛围”变化,透过厚重的门板传来。仿佛外面那片死寂的空间,被注入了某种温和而庞大的力量。
紧接着,纯净的、不带任何攻击性的白色光芒,如同涨潮的海水,毫无阻碍地穿透了门缝、墙壁的细微孔隙,漫进了这昏暗的通道。
光很柔和,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力量。
皓月下意识地绷紧身体,但预想中的攻击并未到来。相反,当那白光流过她的身体时——
伤口传来一阵清凉的麻痒感。她低头,看到手背上被玻璃划开的细密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只留下淡淡的红痕。体内那股冰锥般乱窜的刺痛,也被温和地抚平,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精力轻微恢复的暖意。
就连胃里的翻腾不适,都平息了不少。
“这是……”皓月愕然。
白光来得快,去得也快。几秒钟后,通道内恢复了幽绿与昏暗。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但身上愈合的伤口和体内平复的痛楚,清晰地告诉她并非如此。
【“……治愈和……复原?”】皓月难以置信,【“她不是要净化(消灭)我吗?”】
【“魔法少女的‘净化’,本意是‘清除异常,恢复秩序’。复原被破坏的环境,治疗可能波及的‘普通’损伤,是标准流程的一部分。”】小黑的声音平静无波,【,简单来说,她刚刚还想用这力量抹掉你的‘存在’,现在又用它治好……】
【停!停!是抛瓦!】
皓月打断了小黑,这逻辑绕得她有点头疼,但核心意思她明白了——对方以为他走了不在范围内,顺手“打扫了战场”时,不小心治好了她这个“敌人”。
【等你正式开始学习在了解吧!,我们的“世界”】
“……很神奇。”她低声说,带着复杂的情绪,“这就是魔法少女的力量吗?”
【“我也可以拥有这样的力量吗”】
【不行,那是白色丫头 的特殊能力。】
【特殊能力?】
【每个魔法少女与魔女除了基础的魔力外还都有独一无二的特殊能力。】
【“……那是我的能力?”】皓月追问,【“那种……让人不得不看着我,甚至改变别人认知的力量?”】
【“是,也不是。”】小黑舔了舔爪子,【“你的魔力本质,更接近‘存在感操作’和‘认知扭曲’。低级的应用,就像你之前无意识做的,吸引目光,引发好感甚至痴迷。高级的嘛……就像你最后对那个白色丫头做的,短暂覆盖她的‘自我定义’,让她从‘施法者’变成“被注视者”】
【“现在可以走了。”】小黑站起身,【“她完成了‘战场清理与初步报告’,应该已经返回了。不会再来。趁现在我盖住你的魔力,变成只是倾国倾城普通美少女,走啦。”】
皓月深吸一口气,扶着墙慢慢站起。身体轻松了很多,但精神上的疲惫依旧沉重。她看了一眼紧闭的安全门,外面商场想必已经恢复了原状。包括手机里拍摄的照片,视频,这应该也是为什么怎么久了魔法少女还是都市传说的原因--你光说谁信啊!证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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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城区,一道微不可察的白色流光划过夜空,悄然落在一栋老旧矮楼的楼顶。
光芒散去,纯白的魔法少女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位穿着普通高中校服、背着书包的长发少女。她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冷静。她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走下楼梯。
来到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前,她掏出钥匙,插入锁孔,转动,推开门。
“哥,我回来了。”少女熟练地打完招呼,弯腰脱鞋。
屋里传来轮椅轻微的转动声,一个温和的声音回应:
“欢迎回来,晚自习辛苦了,欣羽。”
回应她的,是一道温和的男音!
客厅昏暗的灯光下,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少年,正将一本厚重的旧书合拢,放在膝上。他抬起头,露出半边清俊、半边却布满狰狞烧伤疤痕的脸。她的——'哥哥刘漠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