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信封收好,我拿出了剩下的最后一封信,火漆上的纹章是一面纹了绣球花的盾牌,这个纹章我再熟悉不过了,十二英雄之一的梅尔特家族,这也是我唯二牢记的家纹。
利剑鸢尾花的密涅瓦与坚盾绣球花的梅尔特。
原初圣剑的守护者,后者本应跟密涅瓦一样,成为受人敬仰的贵族。
但遗憾的是,授勋之后这位贵族就从此销声匿迹,只留下这样一个家纹。
我曾出于好奇描刻了一个纽扣大小的徽章别在衣领,结果就被密涅瓦家的大小姐发现狠狠的教育了一顿。
所以我现在很困惑,信上的火漆到底是真的家系主人还是恶作剧,要不要打开看看,打开之后信里的内容要不要相信,我都难以轻松地做出判断。
“真想就这样直接跟校长对接,把这种跟恶作剧一样的信寄给我的家伙,就算是落寞贵族,伪造纹章也是犯法的,更何况还是十二英雄之一的家纹。”
于是我就讲这封信随便捏在手边,走在去教室的路上,正好跟克里斯蒂娜巧遇。
“金毛女,你昨天那个哦,是什么意思。你好像一点都不惊喜,你知道我下了多少决心吗?”
“谁管你,你要不愿意现在也晚了,你的转正报告我已经通过了,想退出就自己去找校长。”
“你倒是迅速,放心吧,我可没打算逃跑,不管是你,还是那个公主勇者,我会一直跑在你们前面。”
“最好是,你这个愚昧无知的自大狂。”
克里斯蒂娜不屑的发笑,然后看见了我捏在手上的信,“那是什么?”
看着她那么好奇,我顿时有了一个绝妙的点子。
“嗯?金毛女没见过吗?想知道吗?”
我把信的后背在她面前甩了甩,肯定不能让她看到家纹,要不然事情就闹大了。
“不想说就算了,我才没兴趣。”
克里斯蒂娜啊克里斯蒂娜,真没兴趣的话,就不要用眼睛时不时的偷瞄这里了。
“好吧,看在我今天心情不错的份上,这个啊,是一封寄给我的情书哦。”
我小走到她面前,双手捏着信封两角左右晃了晃,然后迅速收了起来转身朝着前面走去。
“情书?怎么可能会有人看上你这种花花公子!对方不是脑子坏掉了就是恶作剧。”
“啧啧啧,有婚约的克里丝蒂娜大小姐是不会懂的吧,这种收到情书的激动,从对方娟秀的文字中,我能感到无比的真诚与对我的爱慕。”
虽然我还没看过,但编故事跟表演我在行。
“你该不会打算答应对方吧。”
“当然了,这可是我绝无仅有的机会。”
“那我……学生会怎么办!”
“放心啦,我这么优秀,学生会跟爱情之间,肯定能相互兼顾好的。”
之后把纹章的事情解决了,随便编个理由说分手就好了。
“爱情?你应该还没见过面吧!就这么草率的做出决定,真不愧是花花公子,真为某个没看清你真面目的可怜少女表示遗憾,不过也用不了多久吧,你们的交往。”
克里斯蒂娜无奈的摇了摇头,就好像早就看透了一切。
没劲,还以为能看到什么更有趣的表情。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我们一定会恩恩爱爱的一直到毕业的,这可是我后宫开拓史的起点,我绝对会好好对待她的。”
前提是真的有的话。
“这样……那随你便。能干好学生会的工作就可以了。我祝福你们。”
嗯?不对,感觉有点很不对劲,之前的话,克里斯蒂娜已经开始发作了,今天怎么这么反常。
但朋友被告白,祝福好像确实没错。虽然我还没有被谁认真表白过,但从克里斯蒂娜嘴里听到这个,怎么感觉好别扭。
她的性格肯定不会嘲讽我,但……算了,反正情书也是假的,无所谓吧。
“谢谢金毛女的祝福。”
“要是被甩了记得告诉我一声,我一定第一时间狠狠的嘲笑你,你这个白痴就继续幻想吧。”
克里斯蒂娜发出嗤笑,大步从我身边走过,还撞了我一下。
我还没因为她莫名其妙撞我一下发脾气,结果她又扭头看向指着那封信说道。
“说不定是某人为了看这个白痴后宫妄想症书记一脸花痴的呆瓜表情才特意写的呢,要是被耍的话,那简直能称得上卢娜书记最搞笑事件排名的第一位了吧。”
那是什么奇怪的排名,我稍微有点好奇,不知道问了她会不会直接说。
“某人想看我露出呆瓜表情,还特意寄了情书吗,真是居心裹测。不过万一能博你这样级别的美少女一笑,被耍了也没什么吃亏的。”
我将信揣进口袋跟上克里斯蒂娜,她轻蔑的瞥了我一眼。
“别靠近我,会染上轻浮气的。”
她加快了前进的脚步,啊,又惹这个麻烦的大小姐生气了,信的事情总会想办法解决的,等之后再思考。
中午找个理由出去,然后到学生会告诉她自己被男人耍了的故事,逗她开心,把这个谎先盖过去。
结果就在我思考中午要做的事情,完全没想到克里斯蒂娜会突然在教室门口前矗立,害得我还撞到了。
嗯?奇怪,克里斯蒂娜怎么没有反应。
“金毛女,你挡在门口干什么,不进去吗?”
我朝着里面看去,发现我们的位置被一群人给围住了,众人听到我的声音,齐刷刷的朝我们看来。
在被众人包围中心,一位橙色长发的女孩坐在当中,在我们对视的一秒过后,她绽放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朝我们的方向小跑而来。
“你亲戚?”
我对着克里斯蒂娜提问,她看向我,困惑的摇了摇头。
然后,女孩给出了答案。
“卢娜大人!莉莉丝终于能来见你了,请与莉莉丝结合吧!”
她喊着莫名其妙的话,左脚拌右脚跌倒在地。
不不不,她刚才喊得是谁?我的名字?结合?是那个意思吧,就是那个……不不不,怎么可能,肯定是幻听,幻听。
“啊,疼疼疼,咬到舌头了。”
她爬起来拍了怕衣服上的灰尘,将头发重新梳理好,露出圆润光滑的额头,但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她夹头发的发卡,那与我今天收到的信封的火漆一模一样。
“刚才说错话了,卢娜大人!请与莉莉丝结婚吧!”
我,卢娜,十六岁的学生,今天好像被某个看着像是小学生的贵族大小姐求婚了。
“喂,金毛女,这是什么诡异的整人游戏吗?”
我戳着克里斯蒂娜,这家伙也完全呆住了,难道在什么时候,我的世界线被裁切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