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一击之下,兵王级的两手怪被瞬间砸飞了出去,狠狠撞在了坚硬墙体上,震得整个洞天都开始微微晃动。
路伊默然,静静看着自己有些发疼的右拳,这一记,甚至于让他两根手指出现了骨折错位。
兵王级污秽的身体强度,可见一斑,万不能以身力敌。
“嘁!!”那巨型蚰蜒迅速反应过来,仅瞬息之间,十几条前肢便已伸张到路伊眼前,水沟般恶气扑面来。
路伊极速下蹲,堪堪躲闪过那致命绞击,然而头发还是被那珊瑚般的倒刺划到,霎时碎落一地。
只是一个照面,他便立刻做出判断。
以他如今的身体强度和厮杀技巧,断不可同时应对三头这种级别的秽物,哪怕他经小夜之眼,获得了逆天感知力加持。
感知之中,那头迟迟未动的秽蝠缓缓膨胀开翅膀,仿佛正在酝酿什么。
他一个闪身抱起女孩,在所有秽物错愕之际,箭步拔向隧洞出口。
他已在此处蛰伏片刻,悉知所有情况,更是在窜出洞天的下一秒,顺势拎起那一直躺在地上的金属匣子。
“抓紧我。”他低喝,足部腱肌迅速变硬。
“啊…啊?”阿格菈只感觉脑袋晕乎乎的,还没理解过来发生了什么,手下意识环上路伊肩颈。
砰!
岩地碎裂开,一道黑影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消失在原地,三头兵王级污秽立刻明白过来,嘶鸣着,循黑影追了上去。
在狩猎准兵王级秽物的途中,路伊便发觉,自己耐力惊人,可做到狂乱挥拳三十秒有余,呼吸丝毫不会变得急促,且在停下后,短暂的乏力感便能迅速得到补充。
如此爆发力,只需技巧得当,他甚至能在对方毫无还手余地的情况下取胜。
那么,这样的爆发力,运用在长跑一途,又会如何?
咻!
他肆意穿梭在隧洞内,愈发急速,强大的感知力让他不需凭任何光线,便能知晓下个的路洞的地貌、石绊,他速度丝毫没有受阻,仅十几秒功夫,就远远甩开了那穷追不舍的蚰蜒,只从背后听到不甘嘶啸。
路伊想法很简单,既是救人,那就得确保对方安全,而不是逞英雄孤身对战三大秽物,他虽也想试试自己极限,但万不可拿女孩性命开玩笑。
他无法保证战斗途中,女孩会不会被殃及,如此,他只能选择最妥善手段。
“大坏蛋!有一只跟上来了!”小夜娇腻腻的嗓音自脑海中传出。
“是那只蝙蝠吗?”他低喃,感知里,身后也逐渐出现了一头低空滑行的巨物。
它翼展五米之长,几乎能容下一间木屋,其坚硬的翼骨,不管不顾撞碎开石柱,速度却丝毫没有减缓。
看来,飞的,的确比跑的快。
嘶嘶嘶!!
仅数个呼吸,那秽蝠便追到了路伊脚跟,其獠牙,同人手的臂之粗,那赤红如同透矿的眼珠,愤怒瞪视着路伊,敞开了血盆大口。
撕拉!
路伊只感到裤脚的布被扯下一块,凉飕飕的,漏出了风声。
这一下,若不是他躲避及时,多半会瞬间被扯下一条腿。
“竟这么快?”路伊眸光微沉。
准兵王与兵王,虽只有一字之差,但其速度,爆发力,可谓天壤之别。
准兵王级污秽,需经时间淬炼,才能将体表那一层筋膜,逐渐蜕进骨骼里,以此,才能彻彻底底进化到兵王这个级别。
兵王级污秽,在生命形态上,已和准兵王级完全不是一个物种。
寻常能打死后者的手段,在前者身上不见得奏效,更甚至于毫无作用,兵王级,最坚硬的乃是其骨骼,其程度,堪比高密度合金。
他无法判断身后这头秽蝠究竟跻身到了哪一层次,如果是连同那层筋膜都融进了肌肉和血管里…
那便是无限接近「王」级的存在!
王级,可一日摧一城,无视攻击,直到城墙尽毁,房檐瓦碎。
他的肉身,如今无比强横,但也不至于头铁到拿身体去验证这头秽物的强度。
既无法甩开,那便硬战?
不。
路伊想到了一个更好办法。
“飞得是快,可你能钻洞?”他低喝间,脚跟着在地上,以一种能让脚踝骨折弧度,足底肌再次爆发开力量,迅速完成转向。
咻!
整个过程,没一丝拖沓,他迅速扑进了一个狭小隧洞中。
砰!!身后传来一声巨大碰撞,不用看便知晓那秽蝠已直直撞到墙壁。
他迅速加快脚步,远离此地。
整个隧洞,几乎只有两米宽高,凹凸不平的石刺以及各种深黑色的死藓,贴附在墙上,虽能供人通行,但万不可横冲直撞。
他能听到身后那极其愤怒的嘶吼,以及正不断被挖凿的墙壁。
他有条不紊奔驰在这隧洞中,在听到身后动静逐渐变小后,才堪堪松了口气。
暂时甩开了。
“你是叫阿格菈?”他将女孩摆放下,让其背部倚靠在墙壁上,歇息一阵。
谁曾想,阿格菈在贴到墙壁上后,竟一个失力,扑倒在地上疯狂呕吐。
她本就服下了食饵,身体状态不佳,加之这一路的弯弯绕绕,催吐效果极佳……
路伊对此感到有些抱歉,不过,在见她把原本咽下的食饵皆是吐了出来,路伊反倒松了口气。
这东西万不能吃下,不是中毒那么简单,这是用来麻痹秽物的东西,其烈性不是人体所能承受的。
在进到胃里后,食饵同胃酸不对付,会产生高温对抗,那种温度,能把人的肠子都给溶穿。
他轻轻拍打着女孩消瘦背脊,庆幸之余,也有些奇怪。
这女孩,不是昨日在外围区撞见过?怎就突然出现在这了?
他记得,自己给了对方不少钱,怎么想,都不该来这地方谋财才对。
“咳咳…咳…谢谢,谢谢你,大哥哥。”在吐无可吐后,阿格菈才苍白着嘴角,哆嗦着无力的身体开口。
“没吃饭么。”路伊从怀里掏出一片面饼,递了过去。
救下她,显然是十分危险的举措,自己还需狩猎,带着她,也会有诸多不便。
那为什么会救下她?有什么用?
路伊的务实主义又开始了。
难道只因想,便去做了?…他有些捉摸不透,最后,索性不想了。
……
三大隧洞口的广场,此时,陆陆续续走回来了不少人。
人们身上或多或少有伤,少胳膊少腿,踉踉跄跄的,得在同伴搀扶下才能勉强走动,他们贴靠在墙上,坐在地上,脸上无一不写满了惊惧,纷纷讨着。
“妈的老子刚碰着蚁群,一个个壮得跟头牛一样!话都不说就莽过来…”
“蚂蚁?蚂蚁那算什么?那都超不过蚀级!我们队刚刚一人,给头人脸虫抱住,足器缠着他脸,将他脑袋都撕成片状物了!”
“草!这洞邪门得很,真能撞见准兵王级的秽物!还是头蜥蜴!比鳄鱼都大个!还好连吞两人后撑了,不然得追着我们个没完!”
五名高大的净火者站在人群中,一言不发,胸口的火红鸟勋章在光的照射下散发出摄人心魄的幽芒。
“领队,引线已被撕开,经探测,那个地方存在圣物反应。”一名略显年轻的净火者手指向最左边隧洞,贴近过来,压低声音对着带头的中年白袍人开口道。
西奥恩·霍桑那略显浑浊的眼睛微睁开,嘴角干巴巴的,以一个没人察觉的角度缓缓上翘,“再过二十分钟,你等随我入洞。”
他声音十分浑厚,有一种魔力,让人听到后会忍不住静下心来。
“那这群人呢?”年轻的净火者手指向人群。
“呵呵…”西奥恩那长长干枯的指甲,在木制权杖上来回刮蹭。
“你觉得,我们开出这一百金币,所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