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之躯体…着实出乎我等意料」
萨里弗尔看着眼前黑发青年,幽黄色眼珠散发出淡淡浊气。
「极速愈合伤口…甚至连大脑,都能硬抗下这等撞击…若不是你尚处襁褓,吾还以为你已…」
它话到一半忽然停下,紧接着摇了摇头,「如此…更说明了你作为容器的价值」
路伊缓缓将手从太阳穴处挪移下,视线逐渐恢复过来。
方才那一下,他眼前画面一黑,整个人都差点昏死过去。
极有可能,是小夜分摊伤害的机制,才让他扛下了那一记扫腿。
对方搏杀技巧娴熟,他虽也撕下了对方一块腿肉,但所付出的代价,对常人来说,显然是不能接受的。
咻!
没有任何语言,他凭着肉身迸发出强大力量,第二次朝着眼前的渊级秽物俯冲去。
萨里弗尔微屈膝盖,左拳握到胸口水平线,下一刻,一步踏前,拳风裹挟着音爆朝路伊右肩挥去。
这角度无比刁钻,路伊能做的唯有甩出右臂做出抵挡,但这般不仅会如了它愿,更是在路伊格挡的瞬间,它会顺势轰出踢腿!
小夜感知全力曲张开,电石火光间,路伊瞬间捋清萨里弗尔的战斗思路,他左臂血管完全爆开,以更快的速度,狠狠朝萨里弗尔心口砸去。
轰…轰…轰…
一声声具有节奏的碰撞自隧洞内传出,震得不断有灰尘落下,两道身影从隧洞一路打到洞天广场,谁都不肯退让,让不少人为之惊愕。
“这个少年…难道也是…”
“鳞…鳞人!”有人眼尖,当即高喝。
砰!
随最后一道拳风炸开,两道身影同时飞撤。
战斗余烟散去,萨里弗尔摸向自己胸口处的拳头凹陷,略微有些凝重地看向眼前黑发青年。
按理说,它不会吃上这亏,可路伊不知为何,在一次次硬抗下它攻击的途中,还逐渐摸清了它的路数。
路伊在退开后,立即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
肩颈肋,十多处骨折,衣物全然碎裂开,露出了伤痕累累的上身。
鏖战途中,小夜以某种神奇方式融进了他身体,他再无顾虑,全神贯注应战,更是在这个过程中,他抓住了一个阴狠间隙,直直对准萨里弗尔手中的黄色眼珠。
这一击,让萨里弗尔不得不被动防御,拳头结结实实砸到了它的胸口,其发出的闷响,也代表着,这位生前悉知所有战斗技巧的队长级强者,在路伊这下层人手中吃了闷亏。
此时,路伊手臂上,已不长满了黑鳞,一路蔓延到肩关节处,狰狞般呼吸开合。
一道无比灼烈的欲望从他胸膛炸开,他看向萨里弗尔的眼神,逐渐开始炙热。
渊级秽物的核,若吞下去,他会进化到什么程度?
萨里弗尔显然也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幽黄色眼珠在看向他时,缓缓浮现出了忌惮之色。
“我王!不必与此子浪费时间!待你吞噬这批祭品,届时,断可轻松拿下此子!”西奥恩急切握着手中权杖,对着萨里弗尔开口。
闻言,萨里弗尔陷入沉思,似在思虑着这样是否有失体面。
然而,仅是过了两个呼吸,它便快速走向广场中央众人。
“该死!它又过来了!”
“喂!小子!帮我们一把!”一位长相狠戾的大汉对着路伊大吼。
“他封住了我们行动,现在是想让那秽物汲取我们生命力!”
路伊瞬间理解过来,然而,还没等他有所行动,就听到西奥恩朝另一个洞口高喝,“尔等,赶紧过来拖住这家伙!”
话音刚落,就见两道白袍身影从洞内窜出,以极快速度拦在了路伊身前。
“净火者。”路伊蹙起眉头。
对方是想借拖住自己的间隙,让萨里弗尔汲取更多力量?
砰!
没有犹豫,他绕开两名白袍人,直直萨里弗尔袭去。
这位渊级超阶污秽,在如此虚弱状态下,都能爆发出几乎碾压他的战力,那路伊怎么能纵容它恢复实力。
然而,又是两道破空声响起,两道白袍人影一左一右从西奥恩身后窜出,生生截下他去路。
“四名净火者。”路伊冷冷盯着眼前两人。
他现在,被足足四名净火者围困,从距离判断,他恰好处在了一个方形包围圈之中。
不好!
他瞬间警觉,下一刻,四名净火者同时掏出了木制柄杖。
霎时,一个圆形阵法自路伊脚底浮现,火红辉光亮起,漆黑的洞天广场顿时变得宛若白昼。
四道光柱齐刷刷从路伊脚底射出,形成了一座三米宽高的囚笼,将他死死框困在里面。
“这是……”他伸手触向面前火墙,一瞬间,指尖处传来的一道极其剧烈痛感,让他迅速把手抽回。
他蹙起眉头,默默看着已被烧成焦炭的食指,当下做出判断,自己无法穿透这面火墙。
火焰禁锢,是火焰教廷鲜为人知的禁锢术法,需多名法系异人联合催动,持续时间约莫一分钟,常用于围困高阶污染物。
也因此,这堵火墙,对污染物们有着超乎寻常的杀伤能力。他万万没想到,这一招会被用在他身上。
他身体只有蚀级秽物强度,断无法承受这种级别灼烧,如此,他就只能看着萨里弗尔大肆汲取力量,之后任人鱼肉?
视线处,萨里弗尔已将两名男人吸得干瘪,胸口和小腿处的伤也已完全恢复,周身散发出更浓郁的黑雾。
它缓缓走向了另一名男人,张开了那漆黑大手…
路伊不住焦急,若是任它继续下去,恐怕接下来赶到的火焰教廷至强者,也只能望其生畏。
怎么办?应该还有办法,快想想…
路伊镇静下来,四处开始打探,试图寻找一线生机。
在场如此多人,在这一分钟里,足矣让萨里弗尔汲取掉大半,届时,即便他恢复自由,也已不是敌手。
若是在脱困的第一时间偷袭西奥恩,指不定能让场面混乱起来,届时,他再带上阿格菈,就此遁离此地,回家后,再拉上涟焰雨文,直接逃离铆钉镇……
他找不到破局办法,只能规划起后路,以便随时应对。
乓乓乓!
就在他思考之际,三声不大的脆响,自数个隧洞方向,徐徐传导进了路伊耳廓。
这是……有人撕开了食饵?!
他错愕了足足一秒,随之立马会意过来,手指成勾抵住上唇,肺部舒张全力抽光空气。
嘘——!!
一道无比尖锐的口哨,从洞天广场中央刺裂开,传进各个隧洞内,回声嘹亮不断,随之…
轰隆隆…
无数道岩层磕碰的震动从地底传来,一波接着一波,如蝗群过境般,铺垫盖地朝洞天广场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