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而关键的信息交流接近尾声,萦绕在异空间内的凝重气氛却并未完全散去。佐娜看着泰罗那巨大的、依旧带着严肃表情的意识体,一个与她目前处境无关、纯粹出于某种“历史”认知(或者说,对“未来”那个泰罗的印象)的念头,突然冒了出来。
她微微偏头,用一种带着些许探究和调侃的语气,对着泰罗那火焰般的意识体说道:
“说起来,泰罗奥特曼,你讲话的方式……是不是有点太文绉绉了?‘吾等’、‘告知于你’、‘沉沦于黑暗’……这听起来,可不太像光之国传说中那个热情如火、被称为‘小太阳’的太子爷的风格。”
“呃……”
泰罗那由能量构成的巨大身躯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头顶那对标志性的巨角似乎都随着他的尴尬而微微耷拉了一点。他显然没料到佐娜会突然把话题转到这上面来,尤其是在刚刚讨论了那么严肃的未来和“我打我自己”的恐怖命题之后。
他有些窘迫地(如果奥特曼有这种表情的话)转动了一下他那巨大的奥特眼睛,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旁边静默如山、浑身散发着古老与神秘气息的银河奥特曼虚影,然后用一种带着点无奈和自嘲的意念嘟囔道:
“这个嘛……可能是……情不自禁?大概是被银河感染了吧。”
他像是在为自己“异常”的说话方式找补:
“你也知道,银河他……存在的岁月太过悠久,见证过无数文明的兴衰,说话做事都自带一种……嗯……古老的格调。我跟他待在一起的时间长了,不知不觉就……有点被同化了。”
这番解释配合着他那略显委屈(脑补)的语气,与他刚才谈论正事时的沉稳庄重形成了鲜明的反差,瞬间冲淡了空间里残留的沉重感。
连一旁紧张关注着的美玲都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声,赶紧用手捂住嘴。礼堂光也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笑容,觉得这位看起来很可怕的泰罗奥特曼,原来也有这么……“接地气”的一面。
佐娜的嘴角也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虽然弧度极小,但确实是一个真实的笑意。这个小小的插曲,像是一道微光,短暂地驱散了她心中因“人偶化自己”而笼罩的阴霾,也让她对眼前这位“过去”的泰罗,以及那位深不可测的银河,多了几分真实的亲近感。
“原来如此。”佐娜点了点头,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平淡,但那份调侃的意味已然收起,“那么,谈话就到此为止吧。感谢二位的消息。”
她的意识体开始变得模糊,准备退出这片星光空间。在彻底离开前,她最后看了一眼泰罗和银河,眼神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未来的盟友,过去的自己,文绉绉的太子爷,古老的光之战士……这个降星镇,这个地球,比她预想的还要……有趣。而她要走的路,也注定不会平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