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闭上眼睛么？”
洛岚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发干，书桌上台灯的光芒在克洛薇的发梢上跳跃，将少女的轮廓勾勒的有几分不太真实。
“……才不管你。”
克洛薇轻声说着，手指已经搭上了他外套的纽扣。
她的动作很轻，洛岚的后背靠在沙发上，能感觉到少女的手指灵巧地解开他衣领的扣子，再将衣服褪到肩头。
微凉的空气接触到皮肤，让他不自觉绷紧了后背。
“放松一些。”
克洛薇的声音从身前传来，带着些无奈。她的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胸口，隔着最后一层贴身衣物寻找着他魔力回路的节点。
——补兑，这不应该是我的词么？
洛岚在心里苦笑了一下。
每当克洛薇需要处理魔力暴走的时候，洛岚便要以自己的身体为媒介，引导她体内那些躁动的魔力平稳流转。
需要大面积的接触，还有毫无保留的信任。
这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惯例。
实际上，魔法回路的接触十分危险，相当于向另一个人毫无保留的展示自己的弱点。
过去七年都是这样过来的，洛岚对此早就已经习惯了。可不知为何，今天的这一次却显得格外不同。
克洛薇的掌心温热，透过最后一层贴身的衣服传递过来，她的呼吸就在咫尺之间。少女跪坐在他的腿上，身体微微前倾。
“你今天好像格外紧张。”
少女忽然开口，很小声的说着。
“有么？”洛岚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一些，“而且，我记得这些话之前不都是我说的吗？”
克洛薇没有回答，她的手指停在洛岚胸口的位置，然后轻轻按了按。一股温和的魔力从她掌心涌入，顺着洛岚的魔力回路缓缓流淌。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
按理来说，接下来应该轮到克洛薇脱衣服了……不过不是全部，一些必要的遮掩还是需要的。
洛岚感觉到克洛薇深吸了一口气，她的手指松开他的衣领，转而捏住了自己连衣裙领口的丝带。
然后轻轻一拽。
丝带滑开，裙子的前襟随之松动，少女的双手捏住衣襟向两侧褪去，连衣裙顺着她的肩膀滑落堆叠在腰间，露出里面轻薄的小衣。
洛岚下意识地想要侧过脸去。
可就在他活动的瞬间，一只微凉的手捧住了他的脸颊，强行将他的脸扳了回来。
“……又不是在做什么亏心事，干嘛别过脸去？”
克洛薇的声音很轻，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不知道是因为魔力消耗还是因为此刻的情境，手指一直在微微颤抖。
洛岚感觉自己的视线有些无处安放。
他看着她那线条纤细的锁骨，看着那些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的线条，看着散开在肩头的银色发丝。
克洛薇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局促，少女微微勾起嘴角，手指在他胸口画了个小小的圈。魔力随之流动，在他的回路中激起层层的涟漪。
“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
“撒谎。”克洛薇低垂着眼睫，目光落在他的胸口，“你的心跳明明变快了。”
她的声音带着些许喘息，说完之后便张开手臂贴在了他的胸口，额头抵在洛岚肩上。
随后，魔力如洪流一般从少女的身上奔涌过来。
洛岚抿着嘴闷哼了一声，将这部分狂野的魔力容纳到自己的回路中。他闭上眼睛，引导着它们沿着自己的魔力回路不断奔跑，一遍又一遍，直到那股蛮横的力量被渐渐驯服，直到能够被控制为止。
这些年不只是克洛薇的魔法造诣在成长，那股定时暴走的魔力也在同时变强。
洛岚能感觉到克洛薇的手臂用力的环住了他的腰，还有她努力压抑着的呼吸。
就这样又过了大约半个小时。
当最后一丝躁动的魔力归于平静，洛岚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想将身前的克洛薇扶正，可少女的身子却软绵绵的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她闭着眼睛重新靠在他的怀里，脸颊贴着洛岚的胸口，安静地听着他略显急促的心跳。
洛岚低头看着怀里的少女，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的身子还是有些纤细，洛岚的手放在克洛薇滑腻的背上，能感觉到她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身体。
桌上的灯光在墙上投出两个依偎的影子。
许久之后，克洛薇才慢慢支起身子。
她的脸颊有些红，不知是因为魔力消耗还是别的什么原因，眼神也有些飘忽，不太敢去看洛岚的眼睛，就只是低垂着眼睫，望向自己攥着裙摆的手指。
“明天……还是要继续补课的吧？”
克洛薇抬起眼看着他，声音软绵绵的。
“当然咯。”
洛岚点点头，伸手替她整理好有些凌乱的衣领，他的指尖碰到她锁骨处温热细腻的肌肤，让克洛薇下意识的颤了一下。
洛岚的动作很仔细，他把她领口的丝带重新系好并打了一个整齐的结。
克洛薇抿了抿唇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她站起身，赤足踩在柔软的地毯上。
少女白嫩的小脚在深色的地毯上显得格外醒目，她的足踝纤细，足弓的曲线圆润优美，粉红色的指甲像是贝壳一样。
克洛薇一步一步的走向书房门口，在拉开门的前一刻回过头来，粉嫩的唇瓣又动了动。
“那么……晚安啦，我的顾问先生。”
“你也是，我的殿下。”
书房的门被轻轻合上，将克洛薇离去的身影隔绝在外。
洛岚深陷在沙发里，许久都没有动。
空气里仿佛还残留着克洛薇身上的香气，他的胸口还留有她脸颊的温度，那些感觉深深浅浅的印在他的身上。
洛岚抬起手，揉了揉自己有些发烫的脸颊。
他这才从沙发上站起身，走回到书桌前，那里还留着摊开的书，停留在先前洛岚看的那一页。他把书合上，然后将它放回到它应该在的位置。
洛岚的指尖在一排书脊上缓缓划过。
窗外，月亮已经完全从云层后露了出来，清冷的月光透过玻璃窗洒进书房，在地板上铺开一片银色的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