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凤凰垂首，金色的结界，涌入霜白的吐息与淡绿的生机。
“你这孩子...”凤凰无奈，声音温柔，“我的身体我知道。”
“可爱的小夜莺，这并非疾病或是诅咒，只是岁月留下的痕迹。”
“师傅...”少女眼眶泛红，“师傅，你不要说什么丧气话，一定会有办法...”
“傻孩子，当然有了！”
“欸？！”慕华音愣怔的眨眨眼睛，刚挤出的眼泪，变为吸吸鼻子，“有有的吗？”
“我可是凤凰啊～”凤凰竖起手指，“快问快答，凤凰最有名那个能力是？”
“喷火！”
“是涅槃啊～”凤凰眉眼一挑，高傲仰头，“弟子哟，你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
“一着急就...”慕华音不好意思，“涅槃，嗯呐嗯呐，涅槃我知道～”
少女忍不住开心笑起来，“涅槃重生，太好了，师傅是凤凰！”
凤凰看着对方笑，也是弯起眉眼。
这份轻松惬意持续并不长。
凤凰看向他处，其实没什么风景可看，尤其是夜晚，一片黑，森林在下方，而星星则在更上方。
“小夜莺，和我待在一起会无聊吗？”
慕华音愣了下，“无聊？不会啊！而且给森林里的大家治病，我觉得这很有意义！”
“要是师傅觉得无聊的话，对了，我可以唱首歌给师傅听～”
凤凰停顿，看向少女，对方正数着手指，“要唱什么歌好呢？师傅喜欢安静点还是热闹的？”
“呃...”
“唱小夜莺喜欢的歌吧？”
凤凰眉眼温柔。
而后...
“乌蒙山连着山外山，月光洒下了响水滩🎶～”
“有没有人能告诉我，可是苍天对你在呼唤🎶～”
凤凰略有些惊讶，虽然与这孩子外表可爱有些反差。
但是她是挺喜欢这热闹劲的。
而且这歌朗朗上口，听上一遍，便就能跟着唱起来。
事实上，她也跟着一起。
“师傅，声音真好听！”
“那可不，当年你可不知道，一说我歌唱，整座森林都来了...”
她不喜欢太过安静的。
“一座山翻过一条河，走过千山万水永不寂寞🎶”
“你来过年华被传说，百里杜鹃不凋落🎶～”
......
蓝鸢坐在窗台，投入窗户并非月光，而是摇曳的火光。
“在听歌？”
墨菲斯笑问。
“还没有睡吗？”蓝鸢看她。
“我不是说了，我是夜猫子～”墨菲斯叉着腰。
“呃...”蓝鸢无语，“白天不睡，晚上不睡，那你到底什么时候睡？这对身体很不好吧～”
“困了就睡，我又不需要工作。”墨菲斯摊手，“有某只小鸟的反面例子在，看，这就是榜样的力量～”
蓝鸢张张嘴，“我我待会就睡。”
“我也是。”墨菲斯走到她身侧。
“小火，唱歌了。”
蓝鸢这样说。
“嗯，挺好听的，不愧是森林的有名的歌后！”
“嗯，而且听起来小火很开心。”
“......”
墨菲斯看她，“但你看起来却很忧虑。”
蓝鸢只是静静看着上方摇曳的明黄火焰，
“小火的涅槃日快来了。”
“涅槃日？凤凰涅槃啊～”
“这是坏事吗？”墨菲斯眨眨眼睛。
蓝鸢没有回答，这次沉默有些久了。
在墨菲斯以为等不到答案的时候。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蓝色小鸟开口。
“小火需要涅槃，即使她不想，我也会劝说她，因为时间越久，涅槃成功率越低。”
“森林会有影响?”
“嗯，但将影响减到最小，是我该考虑，而不是她。”
“她为森林付出很多，她本该有更自由的人生。”
“......”
“无论是小火，还是大鹏，她们其实本不用这么辛苦。”
蓝色小鸟手按着窗台，“小墨...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小墨在呢～”墨菲斯应着。
“假如说，森林的危机其实有一个彻底解决的方法...”
“只是需要牺牲某个特定的人？嗯，就比如我亲爱的蓝色小鸟大人？”
“啊...”
蓝色小鸟像看神奇生物看着墨菲斯。
“很多故事都这样写，悲剧英雄的桥段，说实话，老套，跟不上时代了。”
“......”蓝色小鸟无言。
“可那本就是我的错...”
“你没错。”声音平静，平静到笃定。
蓝色小鸟惊讶看着对方，毕竟她从认识到现在，也就几天，即使她承认她们的亲密关系。
为什么能这么说？
她就是自私的小鸟，将大家拖累...
可她再看，白发的少女侧头，依旧也是温和的笑容。
“小小墨还期待明天的郊游。”
“好了，早点休息。”淡蓝色发丝被撩起，白发少女如绅士鞠躬，轻轻吻上。
“不守约定的人可是要吞一千根针～”
“......”
蓝色小鸟眨眨眼睛，目送着对方离去，许久，才僵硬重新回到窗台。
脸颊在火光照耀，慢慢升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