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父亲是从事媒体行业的,所以偶有什么鲜人听闻的新鲜事父亲也会讲给我听,第一天上学后的晚饭时,父亲今天很少见的准时回到家,并在饭桌上给母亲讲起来我和雪由在中午做的事情。
《两小学女生极其残忍将两只流浪狗杀害,并导致交通事故发生》
嗯,听上去的确是那么回事,当时也的确有围观的人说我残忍,就连雪由也觉得,而我只是力气太小不能一下子让恶犬丧失攻击能力,所谓的交通事故无非就是一只疯狗变成了饼,甚至第一个碾过去的车都没有停下来。
雪由有些紧张的低着头,早在中午就听我说过这件事情的母亲对父亲道“你是说咱家孩子中午做的事情要上电视了是吧?那就上,最好有个什么清楚一些的监控视频啊~和围观视频~都给放上,我到要看看那群袖手旁观的家伙长什么样子!”
母亲对这件事情很生气的,毕竟在我的讲述里围观的人还是挺多的,然而帮忙的却没有一个,可在事情结束时发出闲言碎语的人倒不少,如果我再年轻些的话,那些闲言碎语的人我都会毫不犹豫的上去挨个在嘴上扇一巴掌。
“还好,还好今天有雪由跟着,把春晓给护着了,没她在我都不敢想春晓今天会是什么样子回到家了。”
母亲一脸欣慰的抚摸着雪由的头,因为……救主有功?母亲倒是放下了对雪由的成见,而我则还需要小心去观察雪由一段时间,她那不同寻常的力气以及相同的神情让我察觉到想要杀死她并不是那么简简单单的事情,甚至可能会导致玩火自焚,可她的模样又那么蠢,让我一时间拿定不了主意,只好先假仁假义的慢慢去探测她。
“哦~原来雪由这么勇敢啊,你们两个都很棒,不过这两天你们就先不要去学校了,一方面是让你们调整一下受惊的心态,二方面雪由刚来家里,我们一家人出去聚餐融合一下感情怎么样?”
我倒是觉得我和雪由没有受到任何惊吓,对此没什么在意,听到不用去上学的雪由脸上的表情很明显的变得喜悦起来,我对她这种不爱学习的态度感到无奈,但听到一家人去聚餐的时候我内心触动了。
一家四口其乐融融的坐在清阳下油绿草地缓坡上的野餐毯上,手边的竹编篮里是母亲提前炸好的黄花鱼和小酥肉,我们喝着酸甜的杏花酒观赏着远处一望无际的平野,心情舒畅、怡然自得,轻微拂过脸颊的微凉清风带着青翠的芳香,我陷入了无限遐想。
“行啊,那就这么定吧,明天早上我再搞点路上吃的东西。”
我还沉浸在幻想的时候母亲已经将事情定了下来,直到我被略烫的水撒了一后背我才惊醒过来。
诶!?我真是在哪里?
诶!?我身上衣服怎么都不见了?
一只雪由的大脑袋探到面前来,她用手试着花洒的水温疑惑的对我道“姐姐,你对温度很敏感吗?我感觉这水温可以啊?”
我坐在矮凳上回过头,发现雪由白花花的站在我的身后,她纤细弱小的身子很难看出她能有将我一把抱起来的力气,花洒喷出来的热水冒着滚烫的白烟冲刷在雪由的小手心上,让雪由的手变得粉嫩,雪由在调了几下水温后小心翼翼的对我道“姐姐,这下你试试水温可以吗?”
雪由才将花洒向我的脚边移来我便立马撤走,雪由愣在原地,继续用手试水温,于是我就对雪由问道“你平时都是用多少度的水温洗澡?”
雪由愣愣的看着我。
“那个……嗯……姐姐的妈妈告诉我往这边拧就是热水,所以我就……”
“行了,我自己来调吧。”
我要过来花洒而后站起身去自己调节水温,我自知自己的性格不好,经常与人沟通会发生争执,像雪由这种结结巴巴半天说不出完整句子的我更是懒得多余废话。
水温调好以后我就把花洒给了雪由,她便很懂事的过来帮我洗头,我对她心中的猜忌少了些许。
从小到大我都受人照顾,上辈子在家里我就被母亲和雪由照顾着,上大学和刚入工作的那段时间则是被夏云照顾,后来……我太忙了……忙的连个固定居所都没有,很久都没有待在家里被人照顾的这种感觉了。
温热的水淋洒在身上,雪由将抹满香皂的双手在我身上柔滑的搓着,像是在按摩一般让人感到放松舒适,我不禁对她问道“你的手法不错,和谁学的?”
雪由沉默半天没有说话,就在我以为她不会回答的时候,她再次打开花洒冲刷着我身上的香皂沫说道“妈妈她……走之前身子越来越差,只有按摩一会儿才能稍微好些……”
啊~雪由嘴里的妈妈是说的她的生母,我对那个女人一点了解都没有,一直觉得她就是个罪有应得病死的小三。看着雪由那满怀悲伤思念的神情,可想而知对方实际上是一位温柔的母亲。
“在之前你知道我们有着一个共同的父亲吗?”
我对雪由问道,雪由也很快摇头回答。
“不知道,妈妈告诉我爸爸他在很远的外地工作,可我从小就没有见过他,一直到母亲去世后。”
听到这个答案的我心中略显放松,随即我又对父亲的所作所为感到不耻,他不该在外出轨,即便是很多年的事情,可是这种抛弃自己骨肉不管的做法让我很不认同。
不……或许这就是最好的办法呢?至少父亲的出轨对象已经没了,雪由现在也被接了回来,现在雪由因为能照顾我所以被母亲接纳下来,或许这就是最好的局面呢?只是对雪由来说太残忍了些,她还是个孩子,不该面对这样残破的现实,相对于雪由,我倒显得幸福很多。
“放心吧雪由,你现在已经是这个家里的孩子了,你不会再被抛弃了。”
我认为我在说安慰的话,然而雪由却态度坚决道“妈妈她没有抛弃我!抛弃我和妈妈的是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居然气愤到用这个来称呼吗?原来雪由的心中一直埋藏着怨恨,不管是对父亲的,还是我和母亲,原来这股怨恨在雪由心中埋藏了这么多年。
意识到自己失态的雪由慌忙捂住嘴,神情惶恐的看着我。
“我……我没有在埋怨……只是……”
雪由慌得找不到借口,我冷声轻笑道“有些话在我面前说我还是能体谅你的,但不可以在外随便宣扬。”
“是,雪由知道。”
雪由低头颔首的模样很是熟练,心中不由想她是天生的丫鬟命。
像丫鬟一样听话是好的,可是待到那一天她心中积怨已久的怨恨爆发,一家人恐怕又是落得之前的那般下场,如何杀掉她?如何化解她心中的怨恨?我还都没有个准确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