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维抵达时离午时还有一刻钟。瀑布如白练垂落，轰鸣声震耳欲聋，水汽在阳光下折射出彩虹。按照张山所说，入口在瀑布后面。
他左右看看——扫描显示周围五十丈内无人，但有几处隐蔽的预警阵法，手法专业，显然是守序者布置的。
深吸一口气，李维纵身跃入瀑布。
水幕背后别有洞天：一个天然岩洞入口，仅容一人通过。入口处悬浮着一枚青铜令牌的虚影，和他怀里那枚一模一样。
令牌微光扫过他，确认通过。
岩洞通道向下延伸，壁上镶嵌着发光的萤石。走了约三十丈，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穹顶高约十丈，中央有座石台，周围散落着石凳。已有五人到场，正低声交谈。
张山第一个看到他，招手：“李维，这边。”
李维走过去，快速扫视在场众人。
【扫描增强启动，隐藏模式】
五人信息浮现：
1. 张山（已识别）：炼气三层（伪），实际规则操控等级【黄级中阶】，双灵力核心，守序者联络员。
2. 白须老者（坐在主位）：表面修为筑基初期，实际【玄级初阶规则修者】，灵力特征与陈长老完全不同，更凝实、更古老。情绪：【审视（60%）、担忧（30%）、疲惫（10%）】。
3. 黑衣青年（靠墙而立）：炼气五层（真实），腰间挂着七枚铜钱，每枚铜钱都散发着微弱的时间波动。能力推测：【时间线感知（初级）】。
4. 麻衣少女（蹲在地上摆弄石子）：炼气四层（真实），年龄约十六七岁，但眼神沧桑如老者。她手中的石子正自行排列成复杂阵法。能力推测：【规则阵列构筑】。
5. 拄拐老妪（闭目养神）：无灵力波动（伪），但周身空间有细微扭曲。系统警报：【检测到空间锚定异常，目标可能随时进行短距离空间跳跃】。
“这位是李维师弟。”张山介绍，“今天小比时你们应该见过——丙组第一，用火球术赢了炼气五层的孙霸。”
五双眼睛同时看来。
白须老者开口，声音温和：“李维小友，坐。张山说你愿意加入我们，但你可知‘守序者’意味着什么？”
李维在石凳上坐下：“张师兄说，是修补世界漏洞，维持秩序。”
“是，也不是。”老者摇头，“修补漏洞只是手段。真正的目的是……延缓衰亡。”
“衰亡？”
“这个世界在缓慢死去。”麻衣少女突然开口，手中石子“啪”地拼成一个破碎的圆，“规则磨损、结构老化、漏洞增生——就像一件穿了太久的衣服，到处是破洞。”
黑衣青年补充：“而我们，是裁缝。缝缝补补，让这件衣服能多穿几年。”
“但衣服终会破到没法补。”老妪睁开眼，眼中一片混沌，“那时候怎么办？”
石室沉默。
李维问：“那件‘衣服’……还能穿多久？”
白须老者伸出三根手指：“乐观估计，三百年。悲观的话……可能不到一百年。最近几年漏洞增生速度在加快，像今天出现的规则蠕虫，二十年前十年才出现一次，现在三个月内已经第三次了。”
李维心中一凛。
一百年到三百年，对一个世界来说，不过是弹指一瞬。
“所以我们的时间不多。”张山接过话，“必须找到漏洞增生的根源，从根本上修复——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哪里破了补哪里。”
“根源是？”李维问。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地面。
“裂缝之源。”白须老者缓缓说，“灵兽园地下那个地方，是这个世界最古老的伤口。三万年前一次‘大更新’留下的后遗症，规则在那里紊乱，时空在那里交错，漏洞像脓水一样从那里渗出。”
“我们试过封印它。”麻衣少女摊手，“失败了十七次。每次封印只能维持三到五年，然后它会以更猛烈的姿态重新裂开。”
“因为我们在治标。”黑衣青年说，“就像只包扎伤口，不取出里面的箭头。”
“那箭头是？”
“不知道。”白须老者叹息，“裂缝之源最深处，有一股我们无法解析的力量在抗拒一切探查。下去过的人……要么疯了，要么失踪，要么变成楚风那样。”
楚风的名字让气氛一沉。
“楚风师兄他……”李维试探问。
“他曾是我们中最有天赋的。”张山声音低沉，“三年前，他主动要求深入裂缝之源调查。我们劝不住。他在下面待了七天，回来时……就变了。”
“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李维想起楚风说的“真相”。
“看到了世界的‘背面’。”老妪沙哑道，“规则的表层之下，是混乱无序的底层代码。正常修士看一眼就会神智崩溃，楚风看了七天……他没疯，但比疯更糟——他开始相信，混乱才是真实，秩序才是谎言。”
黑衣青年冷笑：“他现在想撕开裂缝，让混乱涌进来，美其名曰‘解放世界’。疯子。”
李维消化着这些信息。
裂缝之源是病根，守序者治标不治本，楚风想彻底掀桌子。
而他呢？一个意外闯入的“调试者”？
“李维小友。”白须老者看向他，“张山说你有些特别——能感知到规则异常，战斗时对‘时机’的把握精准得不合理。你能告诉我们，你的能力从何而来吗？”
终于问到这个问题了。
李维早准备好说辞：“弟子也不知。自灵网接引受伤苏醒后，就偶尔能‘看到’一些东西——比如法术的薄弱点，阵法的缺口，还有今天那个怪影……它消散时，我听到它在求救。”
半真半假，最难以被证伪。
果然，五人交换眼神，没有追问——守序者里谁没点秘密？
“灵网接引……”白须老者若有所思，“那仪式连接着宗门护山大阵的核心，偶尔会引发神魂异变。或许你是因祸得福，觉醒了某种‘规则感知’天赋。”
他取出一枚玉简：“这是守序者的基础传承——《规则辨识入门》。里面记载了常见漏洞的识别方法、基础修补术式、还有最重要的……如何隐藏自己。”
李维接过，神识扫入。
玉简内容庞大，但结构清晰：第一部分讲“规则视界”的开启与维持（比楚风那种粗暴方式安全得多）；第二部分是漏洞分类图鉴；第三部分是一套名为《隐序诀》的敛息功法，专门掩盖规则波动。
“给你三天时间掌握基础。”老者说，“然后，有任务。”
“什么任务？”
“调查弟子失踪案。”张山接过话，“今天凌晨，又有一人失踪——丁组的钱小多，炼气四层，土属性亲和。”
李维心中一沉。第八个了。
“执法堂毫无头绪，因为他们不懂规则。”麻衣少女手指一划，空中浮现八个人的虚影，“但你看——周雨（水亲和）、赵铁柱（土亲和）、钱小多（土亲和）……所有失踪者都是规则亲和者，而且亲和类型集中在五行基础属性。”
“有人在收集五行规则载体。”黑衣青年说，“就像配药，缺一味都不行。”
“五行齐全后呢？”李维问。
“不知道。”白须老者摇头，“可能是某种仪式，可能是制造某样东西，也可能是……打开更大的裂缝。”
李维想起楚风昨晚的话：“楚风师兄会不会……”
“不是他。”张山斩钉截铁，“楚风虽然疯狂，但他不屑于这种偷偷摸摸的手段。他要撕裂缝，会直接提剑去砍。”
“那会是谁？”
“这就是你要查的。”老者看着李维，“你是新人，面孔生，不易被怀疑。而且你有‘规则感知’天赋，可能发现执法堂发现不了的线索。”
李维明白了——这是入伙的考验，也是在证明他的价值。
“我需要权限。”他说，“自由进出灵兽园区域，调阅失踪弟子档案，还有……接触楚风的合理理由。”
老者点头：“张山会帮你安排身份——外门执事堂的‘协查弟子’。档案可以看，但灵兽园目前被执法堂封锁，得靠你自己想办法进去。”
他顿了顿：“至于楚风……小心。如果他对你出手，立刻联系我们。”
麻衣少女扔过来一枚铜钱：“握在手里，注入灵力，就能向我们五人中的任意一人传音。但只能用三次，省着点。”
李维收起铜钱和玉简。
“现在，”白须老者起身，“正式欢迎你加入‘秩序维护会’。我们没有誓言，没有束缚，只有共同的目标——让这个世界，多活一天是一天。”
其他四人同时抬手，掌心向上，露出一个相同的印记：一个圆环，内部是交错的经纬线。
李维也照做——虽然他掌心没有印记，但这个姿态代表认同。
简单的仪式后，聚会进入正题。
麻衣少女开始讲解最近的漏洞分布图，黑衣青年汇报时间线异常波动，老妪则提到一个令人不安的消息：
“三天前，裂缝之源的规则泄露量突然增加了三倍。泄露的不是普通规则，是……时间规则。”
“时间？”张山皱眉。
“对。”老妪手中拐杖轻点地面，一幅立体图像浮现——那是裂缝之源的三维模型，表面正不断渗出金色的光点，“这些时间规则碎片正在污染周围区域。灵兽园里的灵兽，有些开始出现‘年龄跳跃’——一夜之间衰老或幼化。”
李维想起昨晚递归算法的报告：裂缝之源附近时间流速异常。
“更麻烦的是，”老妪继续说，“时间污染可能影响了失踪事件。我怀疑……那些弟子不是被‘抓走’，而是被抛进了不同的时间流。”
“什么意思？”李维问。
“他们可能还活着，但活在昨天、明天，或者某个平行时间线里。”黑衣青年解释，“时间规则紊乱时，会发生这种事——人被‘卡’在错误的时间里。”
李维突然想到什么：“如果找到时间污染的源头，是不是就能找到失踪者？”
“理论上是。”白须老者点头，“但时间规则最难操控，我们中只有时七（指黑衣青年）有浅层时间感知能力，无法深入调查。”
时七——看来黑衣青年就叫这个名字。
“我可以试试。”李维说。
众人看向他。
“我有种感觉……”李维斟酌措辞，“我对时间波动比较敏感。今天小比时，楚风出剑的瞬间，我‘看到’了剑的轨迹——不是预判，是好像……时间变慢了。”
这是真话。系统辅助下的动态视觉，确实类似时间减速。
五人交换眼神。
“时间感知天赋……”白须老者沉吟，“如果是真的，那你的价值比我们想的更大。但时间规则极其危险，稍有不慎就可能被时间流卷走，或者……老死在一瞬间。”
“我会小心。”李维说。
老者最终点头：“好。张山，你配合李维调查。先从灵兽园外围开始，如果发现时间异常点，立刻撤离，不要冒险。”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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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会持续了一个时辰。
结束时已过未时。
众人分批离开。李维和张山最后走，从另一条密道出来——出口在后山一处废弃矿洞，离望月潭足有三里。
“这是安全路线之一。”张山说，“每次聚会都用不同出入口，防止被跟踪。”
两人走在山路上。
“师兄，守序者……真的只有这几个人吗？”李维问。
张山摇头：“南域分部就我们六个——现在加上你七个。整个大陆可能有三四十人，但分布太散，联系也少。毕竟……知道世界真相的人越多，越容易被‘它’察觉。”
“它？”
“世界意识，或者说，维护这个世界的‘管理员’。”张山抬头看天，“我们不确定它是否存在，但如果存在，它一定不喜欢有人乱改它的代码。”
李维心中一动。系统也提过“管理员”的可能性。
“对了，”张山突然想起，“你要小心执法堂的陈玄风长老。他今天亲自带队搜查后山，已经往望月潭方向去了。”
李维一惊：“那聚会地点……”
“放心，我们离开时启动了自毁阵法，现在瀑布后面就是个普通岩洞。”张山说，“但你回外门的路上可能会碰到搜查队，想好说辞。”
两人在山脚分开。
李维独自往回走，脑中复盘着刚才获得的信息。
裂缝之源、时间污染、五行亲和者失踪、世界管理员……
这些碎片逐渐拼凑出一幅令人不安的图景：有人在利用裂缝之源的时间异常，收集五行规则载体，进行某种未知的仪式。
而楚风，可能只是个被利用的棋子，或者……他也在利用别人？
正思考时，前方树林传来脚步声。
李维立刻闪身躲到树后，收敛气息，《隐序诀》自动运转——刚学会的功法竟已入门，系统辅助学习效率恐怖如斯。
一队执法弟子走过，为首的是柳青璃。
“……瀑布那边查过了，没人。”
“但预警阵法有被触发的痕迹。”
“可能是误触，也可能是对方很谨慎。”
“继续搜，重点是所有隐蔽山洞和地下空间。”
队伍远去。
李维等了片刻才出来，绕了条远路回外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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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石室已是申时。
李维关上门，立刻开始研读《规则辨识入门》。
有系统辅助，学习速度快得惊人。两个时辰后，他已掌握了基础规则视界的开启方法——虽然范围只有三尺，持续时间不过十息，但足以识别常见漏洞。
《隐序诀》也练到第一层，现在他刻意收敛下，扫描显示他的规则波动比普通炼气期弟子还弱，完美伪装。
接下来便是重头戏：如何应付楚风。
今晚子时前要给答复，但李维不想等到那时，被动等待太危险。
他决定主动出击。
酉时三刻，李维离开石室，朝楚风的住处走去。
楚风作为外门顶尖弟子，住的是独栋小院，位置僻静，周围五十丈内没有其他建筑——据说是因为他练剑时剑气太盛，伤过邻居。
李维走到院门前，还没敲门，门就自动开了。
“进来。”楚风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李维走进院子。院落简洁得近乎荒凉，没有花草，没有装饰，只有中央一块磨剑石，石上剑痕纵横。
楚风坐在屋檐下，正在擦剑。剑身映着夕阳，泛着暗金色的光。
“提前来了？”他没抬头，“想通了？”
“想通了一些。”李维在他对面坐下，“但还是有问题。”
“说。”
“师兄想撕开裂缝，是想看到世界的真相，还是想……逃离这个世界？”
楚风擦剑的手一顿。
他抬头，暗金色的眼睛盯着李维：“有区别吗？”
“有。”李维说，“如果是想看到真相，那裂缝可能不是窗户，而是镜子——你看到的只是扭曲的倒影。如果是想逃离……那裂缝后面可能是另一个牢笼。”
“你懂什么？”楚风冷笑。
“我懂今天那个规则蠕虫。”李维从怀里掏出一枚玉简——里面记录了系统整理的部分解析数据，“它在消散前，发出了求救信号。不是对我们求救，是对……裂缝那边的东西求救。”
他把玉简抛过去。
楚风接住，神识扫入。几息后，他脸色微变。
“时间线分支……双向连接……”他喃喃，然后猛地看向李维，“这东西哪来的？”
“小比现场，我‘感知’到的。”李维半真半假地说，“我的天赋不只是看破弱点，还能捕捉规则层面的信息残留。”
楚风盯着他，眼中金光流转——他在开启规则视界。
李维立刻运转《隐序诀》，同时让系统在表层伪造出“规则亲和者但尚未觉醒”的假象。
三息后，楚风收回目光。
“你果然特别。”他说，“但这份数据……只能证明裂缝连接着危险，不能证明它后面是牢笼。”
“是不能证明。”李维点头，“所以我们才需要更多信息。师兄，如果你现在撕开裂缝，冲进去，结果发现里面是绝境……怎么办？”
“那就死。”楚风说得轻描淡写。
“但如果多等几天，多收集些信息，找到安全的进入方法，甚至找到控制裂缝的方法呢？”李维向前倾身，“那时候，你看到的才是真正的真相，你逃离的才是真正的牢笼。”
楚风沉默。
他继续擦剑，但动作慢了。
李维趁热打铁：“我知道师兄不信守序者，我也不完全信他们——他们太保守，只想修补，不想探索。但我们可以……合作。”
“和你？”楚风抬眼。
“和我，还有我的‘感知能力’。”李维说，“给我七天时间。我帮你调查裂缝之源的更多信息，确认它到底是什么，连接到哪里。七天后，如果结果是你想要的，我跟你一起下去。如果不是……至少你不会白死。”
“七天……”楚风思索。
“这期间，你帮我个忙。”李维说，“弟子失踪案，有人在收集五行亲和者。我怀疑这和裂缝之源有关。你实力强，如果能帮我查查……”
“我为什么要管那些人的死活？”楚风打断。
“因为如果失踪者是被人抓去献祭，用来扩大裂缝呢？”李维抛出猜测，“那幕后黑手就是在利用裂缝——你愿意被人当枪使吗？”
这话击中了楚风的自尊。
他擦剑的手彻底停下。
良久，他点头：“七天。但有个条件。”
“你说。”
“每天这个时辰，你来我这里汇报进展。”楚风说，“如果我发现你骗我，或者在帮守序者做事……”
他没说完，但剑上的寒光说明了一切。
“成交。”李维起身，“今天第一天，我已有线索：失踪者可能不是被空间转移，而是被时间流卷走。灵兽园有时间污染。”
楚风眼睛一亮：“时间规则……有意思。明天开始，我会留意时间异常。”
李维告辞离开。
走出院子时，他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暂时稳住楚风了。七天时间。
但七天之后呢？
---
回到石室，天已全黑。
李维刚推开门，就察觉不对。
屋里有第二个人的气息。
很淡，但系统捕捉到了——不是楚风的锐利，不是张山的平和，是一种……冰冷的空洞。
“谁？”他低喝，苟住盾瞬间激活。
黑暗角落，一个身影缓缓站起。
月光从窗口照进来，照亮那人的脸。
李维瞳孔骤缩。
“周雨师姐？”
正是今天小比时和他交过手、然后失踪的丙组女修周雨。
但她现在看起来……完全不像活人。
脸色惨白如纸，双眼空洞无神，周身散发着微弱的时间波动——就像刚从时间长河里捞出来，还没完全干透。
她看着李维，嘴唇微动，发出梦呓般的声音：
“时间……错了……”
“救……救我们……”
然后她身体开始透明化，像褪色的水墨画，一点点消散。
李维冲上前：“师姐！谁抓的你们？在哪里？！”
但周雨已经听不到了。
在完全消散前的最后一瞬，她抬起手，指向西南方向——
灵兽园深处。
然后，她彻底消失，没留下任何痕迹。
仿佛从未存在过。
李维站在空荡荡的石室里，只有系统记录证明刚才的一切不是幻觉。
【记录：时间投影体（周雨）出现】
【持续时间：11秒】
【状态：时间流错位导致的部分具现，本体可能困在另一时间线】
【最后指向：灵兽园深处（坐标已记录）】
【附加信息：目标传递出强烈求救信号】
李维握紧拳头。
周雨还活着，但活在错误的时间里。
其他失踪者可能也是。
而他，可能是唯一能“看到”他们的人。
---
子时到了。
李维坐在石床上，看着窗外夜色。
今天他加入了守序者，稳住了楚风，见到了时间投影。
三条线同时推进，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但至少，他还活着。
系统界面刷新：
【加入势力：秩序维护会（守序者）】
【获得：基础规则知识、隐序诀（第一层）、守序者联络铜钱】
【临时盟约：与楚风的七日之约】
【新线索：失踪者被困时间流，灵兽园深处有异常时间点】
【死亡概率：5.8%→ 6.3%（因卷入时间异常事件）】
李维闭眼，开始修炼。
明天，他要进灵兽园。
那个被执法堂封锁、有时间污染、可能有内鬼潜伏的地方。
稳健第一。
但有时候，不前进，就是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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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中，灵兽园深处。
地下裂缝之源，金色的时间规则如泉水般涌出。
一个身影站在裂缝边缘，黑袍遮体，看不清面容。
他手中托着八枚光球——赤、橙、黄、绿、青、蓝、紫、白，对应八种规则亲和。
其中七枚光芒稳定，代表已“收集”的七名弟子。
只剩下白色，还在忽明忽暗，不停挣扎。
“还差一个……”黑袍人喃喃，“金属性亲和……楚风倒是完美，但他太强，不好控制。”
他看向裂缝深处，那里时间乱流如风暴。
“再等等……等五行齐全，时间流稳定……就能打开‘那扇门’了。”
“到时候，这个世界……”
他没说完，只是低笑。
笑声在空洞的地下回荡，诡异如夜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