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乔带着两人穿过叮当作响、热气蒸腾的主工坊区，推开一扇厚重的隔音门。
门后是截然不同的世界。
低温，安静，一排排金属架上整齐陈列着各式武器。
冷白光从天花板均匀洒下，照亮刀刃的寒芒、枪械硬朗的线条，以及那些镶嵌在武器上、流转着微光的符文与晶石。
“规矩很简单，”老乔大手一挥，声音在寂静的武器库里回荡，“D级任务标配，一件主武器，一套副手或投掷类，护甲基础款工坊提供。有特殊需求可以提，批不批看预算和我的心情。”
他靠在门框上，摸出个扁酒壶灌了一口，眯眼打量江明：“新人？建议选你用得最熟的。花架子在这里没用，保命和完成任务才是真的。”
江明的目光扫过陈列架。
长剑、战斧、长枪、重锤……形制各异。但最终，他的视线落在靠墙的一排枪械柜，以及旁边一个打开的木匣，里面整齐码放着数十把薄如柳叶、刃口泛着暗蓝的飞刀。
他走过去，拿起一把飞刀。入手极轻，平衡却完美，刃身刻着极细的导流符文，柄部有防滑的微刻纹路。
“能上手试试么？”他问。
老乔点头：“右边有测试区，别对着人和贵重物品。”
江明手腕一抖。
飞刀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流光，钉在二十米外的复合靶上，没入至柄，只有极轻微的“咄”一声。
江明的灵源是风，飞刀也算用的顺手，实在不行也能当近战武器用。
“不错。”老乔挑了挑眉，“‘寂静之刃’系列，适合暗杀、破法和干扰灵能流动。缺点是怕高强度能量对冲，遇到护盾厚的得换思路。”
江明又走到枪械柜前。他掠过那些造型夸张、附着复杂组件的大口径型号，最终选了一把通体哑黑、线条简洁的中型手枪。握柄有防滑纹，枪管下方预留了导轨，侧面刻着细小的编号：H-7 “渡鸦”。
“常规灵能弹匣，兼容大部分制式弹药，后坐力中等，精度良好。”老乔如数家珍，“优点是可靠，故障率低，极端环境下也能凑合用。缺点是威力上限一般，遇到高阶超凡者跟挠痒差不多。”
“够了。”江明退出弹匣检查了一下，又利落装回，“副手飞刀十二把，主武器就它。”
江明没有拿刀剑这类武器，俗话说的好，七步之外，枪快；七步之内，枪又准又快。
老乔看向艾尔维拉，她只是轻轻摇头，示意自己已有惯用武器，那柄巨大的剪刀此刻正安静地折叠挂在她腰后。
“行。”老乔转身带路，“下一站，护具室，虽然我个人觉得，真到了需要靠那层铁皮保命的时候，多半也差不多了。”
护具室比武器库小，空气中弥漫着皮革、聚合物和某种惰性冷却液的味道。架子上挂着的多是轻便灵活的战术背心、加固关节的护臂护腿，以及几种不同款式的头盔。
老乔从最里面的保险柜里取出两个巴掌大小、厚度约一指的金属方块，分别抛给江明和艾尔维拉。
方块入手温凉，表面光滑，中央嵌着一枚极小的红色晶石。
“紧急防御装置，代号‘铁幕’。”老乔言简意赅，“一次性用品。灌注灵能激活，能在体表生成维持三秒的绝对能量偏转层，注意，只有三秒。理论上能扛住一次白塔阶的全力攻击，但建议别真去试。”
他顿了顿，咧嘴一笑，露出被烟草熏黄的牙齿：
“这玩意儿造价够买十把‘渡鸦’。所以非快死的时候别用，用了记得写五千字报告说明必要性，不然内勤部那帮会计能念叨到你退休。”
江明将金属方块翻来覆去看了看，小心地收进战术背心的内置夹层。
艾尔维拉则只是平静地将它卡进腰带侧的专用插槽，动作熟练得像已经重复过无数次。
“装备齐了。”老乔拍拍手，“任务资料看了吧？D级通常意味着‘常规威胁’，但‘常规’这个词在咱们这行跟玩笑差不多。祝你们——”
他话没说完，主工坊方向又传来一声闷响，天花板簌簌落下些许灰尘。
老乔面不改色，甚至没回头，只是冲两人摆了摆手。
“——好运。记得活着回来还装备。”
回到秩序局分配的临时住所，门在身后合拢。
客厅的灯光自动亮起，是柔和的暖白色。窗外依旧是人造夜幕，星光虚假却恒定，仿佛时间在此处失去了流动的意义。
两人几乎同时脱下略显束缚的制服外套，挂在门边衣架上。艾尔维拉里面穿着一件贴身的深色战术衬衣，勾勒出精悍的线条；江明的制服是在刚刚领装备的时候顺手拿的，就直接穿在身上了。所以脱下后依旧是自己的便服，只是腰间多了枪套与飞刀匣。
“先看任务。”艾尔维拉在沙发一侧坐下，从自己的箱子里取出那份边缘微卷的档案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