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轨卦辞
那是阿基维利的星,是开拓命途的指引,更是无数旅人,关于归途与羁绊的,永恒的见证。而属于他们的故事,还在星轨之上,缓缓延续。
罗浮仙舟的庆典余韵未散,星穹列车的鸣笛声便已在星海间响起。阿瑶扒着舷窗,手里的小卦盘转得飞快,嘴里还念念有词:“乾为天,坤为地,列车此行,遇贵人,得奇遇。”
符玄靠在沙发上,闻言忍不住轻笑:“你这小丫头,卦辞背得倒是熟练,就是每次解读都带着私心。”
阿拓正蹲在丹恒身边,翻着那本记载星神故事的古籍,闻言立刻抬头:“姐姐就是想遇到好玩的!上次在青瑶星采星露,她算的吉兆,结果踩进了泥坑。”
阿瑶的脸瞬间涨红,跺着脚扑过去捂他的嘴:“不许说!那是意外!”
列车组的众人被两个孩子的打闹逗得发笑,只有开拓者望着星图,眉头微蹙。方才收到的信号显示,前方的“虚空白域”出现了异常的星核波动,那里本是一片死寂的星域,如今却透着诡异的生机。
“虚空白域的异动,大概率和丰饶民残部有关。”丹恒合上古籍,声音沉稳,“当年第三次丰饶民战争,不少步离人逃入了那里,怕是在暗中培育新的孽物。”
符玄敛了笑意,指尖在卦盘上轻轻一点,卦象的光芒在她眼底流转:“卦象显示,此行有惊无险,却需破局之人。”她看向开拓者,目光笃定,“你我二人,需亲自走一趟。”
穿梭舱划破虚空,降落在一片漂浮着碎石的星域。这里没有光,没有风,只有死寂的黑暗,以及隐约传来的,令人心悸的心跳声。
“在那边。”开拓者握紧武器,循着心跳声的方向走去。
符玄紧随其后,卦盘在她手中散发出淡淡的紫光,将周围的碎石照亮。前方的黑暗中,一株扭曲的“伪建木”正扎根在一块巨大的陨石上,根系上缠绕着无数丰饶民的残魂,而在伪建木的顶端,一枚泛着绿光的果实,正缓缓成型。
“是丰饶民的‘再生之种’。”符玄的声音冷了几分,“一旦成熟,便会化作无数孽物,席卷周边星系。”
话音未落,伪建木的根系突然暴涨,如同毒蛇般朝两人扑来。开拓者挥剑斩断袭来的藤蔓,符玄则抬手打出一道卦印,紫色的光芒将藤蔓死死禁锢。
“此木以残魂为养分,执念为根基。”符玄的额角渗出细汗,“我需以卦象之力,驱散残魂的执念,你趁机斩断它的主干。”
开拓者点头,目光锐利如锋。符玄深吸一口气,将全身的力量注入卦盘,卦辞的吟唱声在死寂的星域中回荡。那些被缠绕的残魂,在卦象的光芒中渐渐平静,露出了生前的模样——有云骑军的战士,有普通的仙舟子民,还有那些被丰饶民掳走的旅人。
“安息吧。”符玄轻声道。
残魂消散的瞬间,伪建木的根系开始枯萎。开拓者抓住机会,纵身跃起,剑刃裹挟着开拓命途的力量,狠狠劈向主干。
绿光炸裂,伪建木轰然倒塌,再生之种在光芒中化为齑粉。
危机解除,符玄却脱力跌坐在地。开拓者连忙上前扶住她,掌心的温度让她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她抬头看向他,眼底带着一丝疲惫,却又笑意盈盈:“看吧,本仙的卦辞,从无……”
“从无谬误。”开拓者接下她的话,替她拂去发间的灰尘。
回到列车时,夜色正浓。阿瑶和阿拓早已趴在桌上睡着,小脸上还带着甜甜的笑意。符玄靠在开拓者肩头,看着窗外重新归于平静的星海,轻声道:“我今日卜了一卦,卦象说,我们的旅途,会一直这样安稳下去。”
开拓者握紧她的手,目光落在那枚阿基维利的星辰上。星光温柔,洒在列车的每一个角落。
“会的。”他轻声回应,“只要我们在一起,每一段星轨,都是坦途。”
星穹列车再次启程,轨道延伸向宇宙的深处,带着满车的温暖,驶向无尽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