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航时的星轨
星穹列车的鸣笛声穿透罗浮的云海时,天边正悬着一弯残月。男主站在舷窗边,指尖摩挲着符玄赠予的那枚星轨玉佩,玉佩上的纹路正随着列车的航向,泛起淡淡的莹光。
“舍不得就直说嘛,别在这儿装深沉。”三月七抱着相机凑过来,镜头对准他,“我可都拍下来了,这几天你往太卜司跑的次数,比你去补给舱的次数都多。”
男主失笑,弹了弹她的额头:“拍你的风景去,少管闲事。”
三月七揉着额头撇嘴,转身对着窗外的云海咔嚓按了快门:“切,我才懒得管。不过符玄大人真的很有意思,明明嘴上说着‘卦象已定’,却偷偷在空港的最高处站了半个时辰,连云骑军的巡逻兵都看呆了。”
男主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地朝空港的方向望去。云海翻涌,哪里还能看见半个人影。他攥紧玉佩,温润的触感从指尖蔓延到心底,竟生出几分怅然若失。
丹恒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目光落在玉佩上,淡淡道:“太卜司的星轨玉佩,能感应持有者的方位,也能让赠予者感知到对方是否平安。”
男主一怔,低头看向掌心的玉佩。原来,她赠予的不只是一枚信物,还是一份无声的牵挂。
列车缓缓驶离罗浮的空域,朝着未知的星海进发。日子一天天过去,男主依旧会在闲暇时摩挲那枚玉佩,偶尔能感觉到玉佩传来一丝微弱的暖意,像是符玄在远方的回应。
直到列车停靠在一颗被冰雪覆盖的星球,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这颗星球被反物质军团的残部盘踞,列车刚降落,就遭到了猛烈的袭击。机甲的炮火撕裂了冰层,反物质的能量波让列车的护盾摇摇欲坠。丹恒持长枪迎战,三月七用冰系能力牵制敌人,姬子操控主炮反击,男主则负责掩护列车的能源核心。
激战中,一枚反物质炮弹朝着他的方向射来。男主瞳孔骤缩,想要躲避却已来不及。千钧一发之际,他胸前的玉佩突然爆发出璀璨的光芒,形成一道透明的屏障,硬生生挡下了炮弹的冲击。
屏障破碎的瞬间,男主听见玉佩中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像是符玄的声音。他心头一紧,连忙查看玉佩,只见上面的星轨纹路黯淡了不少,仿佛耗尽了所有能量。
“撑住!”姬子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主炮充能完毕,准备突围!”
男主咬咬牙,将玉佩揣进怀里,转身加入战局。最终,众人合力击退了反物质军团的残部,列车得以脱险。
休整时,男主坐在维修舱里,看着黯淡无光的玉佩,眉头紧锁。他尝试用自己的星力注入玉佩,却毫无反应。丹恒看过之后,摇了摇头:“这玉佩的能量源与罗浮的星轨相连,只有在太卜司,才能重新激活它。”
男主沉默不语。他知道,这意味着想要修复玉佩,就必须回到罗浮。
列车重新启航的那天,男主站在舰长室,看着星图上罗浮的坐标,终于下定了决心。他找到姬子,开口道:“我想申请临时离队,回一趟罗浮。”
姬子挑了挑眉,随即了然地笑了:“去吧,星穹列车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得到许可后,男主乘坐小型登陆艇,朝着罗浮的方向疾驰而去。星海中的风掠过脸颊,他的心情却愈发急切。他不知道符玄得知他要回来,会是怎样的表情,只知道自己此刻归心似箭。
登陆艇停靠在罗浮空港时,夕阳正染红了半边天。男主刚走出舱门,就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不远处的银杏树下,手里捏着一枚龟甲,眉眼含笑地望着他。
青玄色的官袍在风中翻飞,发间的玉簪折射着霞光。符玄走上前,目光落在他怀里的玉佩上,轻声道:“我算到今日有故人归航,卦象上说,风泽中孚,利涉大川。”
男主的心头一颤,快步走上前,将玉佩递到她面前:“它为我挡了一次灾,只是……”
“只是黯淡了?”符玄接过玉佩,指尖的星力缓缓注入,黯淡的星轨纹路渐渐亮起,“无妨,太卜司有的是办法。”
她抬眸看向他,眼底盛着漫天的霞光,笑意温柔:“既然回来了,就多留几日吧。罗浮的银杏,快要黄了。”
男主望着她的眼睛,连日来的疲惫与焦灼尽数消散。他笑着点头,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笃定:“好,多留几日。”
夕阳下,两人的身影被拉得很长。银杏叶随风飘落,落在星轨玉佩上,漾开一圈圈细碎的光。而远处的星穹列车,正静静地停泊在云海之中,等待着它的旅客,带着新的故事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