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女儿真有演戏的天赋,你说说看,我们为什么就没有及时发现呢?”将相机里的视频导入电视里,江浩成一手拿着碗,一手拿着筷子,正高兴地对家人们说道。
“爸!这都第三遍了!您能不能适可而止了……”江清凛眼瞅着父亲又要点开那个名为“清凛封神时刻”的视频文件,连忙伸手去夺茶几上的遥控器,虽然视频里那个在聚光灯下游刃有余的女主角确实是她,但被家人这样反复“鞭尸”,还是让她脸颊发烫,恨不得把头埋进碗里。
在学校里就被夸上天了,基本上看过她演出的同学都会来夸一夸,可是她觉得很别扭啊,如果知道会这样,自己就应该克制一点,不要演的这么好,不过现在想这些有什么用?而且自己不拿出全力又怎么对得起大家的付出呢,她现在能怎么办,只能受着啊。
“有什么的,女儿出名了,我这个当爸爸的也高兴啊!”江浩成灵活地一抬手,将遥控器举过头顶。他盘腿坐在沙发上,右手筷子上还夹着块没来得及送进嘴里的红烧肉,眼睛却死死盯着电视屏幕,仿佛在欣赏什么稀世珍宝:“咱家闺女这演技,简直是老天爷赏饭吃!孩子他妈,你说说,以前咱们咋就没发现这苗子呢?”
电视里的江清凛身着戏服,眼神流转间尽是戏味,江浩成越看越得意,转头看向妻子张绣,语气里带着几分埋怨:“你说说看,我们为什么就没有及时发现呢?要是早几年送去培训,现在指不定成大明星了。”
“说什么胡话!”张绣端闻言立刻把婉往桌上重重一放,眉头微皱:“清凛以后是要考重点大学的!戏子再风光也是旁门左道,正经学业不能荒废。”
虽然她心里也承认女儿刚才的表现确实惊艳,但在“考大学”这条人生正道上,她绝不容许有任何动摇。
“孩子有天赋不能埋没啊!两条腿走路不行吗?”江浩成不甘示弱,试图争取更多的可能性。
眼看父母的辩论赛又要打响,一直坐在旁边玩手机的江清婉连忙抬起头,举起手来打圆场:“爸,你别激动!其实姐姐真不算最厉害的,她有个朋友,叫叶欣,那才叫一个出神入化呢!”为了打破父亲对姐姐的“独宠”念头,她决定拉叶欣出来“挡枪”,顺便在心里给叶欣默哀三秒。
“对不起了 叶欣姐,为了我们家里的和睦。”
“就是就是……”江清凛顺势接话,脸颊的红晕蔓延到耳根,语气也变得谦虚起来:“我就是运气好,瞎猫碰上死耗子,临场发挥稍微正常了点,哪有你们说的那么神。”
“这就对了!”张绣立刻抓住话柄,夹了一块最大的红烧肉放进江清凛碗里,语气温和下来,带着满满的期许:“考上好大学才有好前途,咱们清凛成绩一直拔尖,肯定没问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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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在温馨的氛围中结束。江清凛回到房间,刚合上书本,脑海中突然任务完成,获得奖励的提示。
看着系统背包里的道具,她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虽然演出圆满落幕,但搞破坏的人还没抓到,就像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让全班同学都忧心忡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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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庆结束后的班会课,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王舒钰抱着一摞文件夹走进教室,往讲台上重重一放,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全班瞬间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轻了。
“同学们 。”她扫视一圈,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眼神锐利如刀:“今天的校庆演出发生的事,大家心里都有数,有人蓄意破坏我们班的演出设备,甚至对主演下黑手!这种行为不仅是针对3年C班,更是对整个学校都是一种影响。”
她顿了顿:“我已经将此事完整报告给校方,学校高度重视,务必把幕后黑手揪出来!校方的态度很明确,绝不姑息,严惩不贷!”
坐在座位上的张潇潇,余光不经意间瞥向斜后方的王憧,只见他双手紧握成拳,指节泛白,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脸上的肌肉因愤怒而微微扭曲,仿佛在极力压制着即将爆发的火山。
“为什么!!”王憧在心里咆哮,额角青筋暴起,“到底是哪一步出了错?为什么那家伙总能化险为夷?!”
为了不被人看出异样,他死死盯着桌面那道浅浅的划痕,刻意避开江清凛的方向,但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怨气,还是让周围的同学不自觉地往旁边挪了挪椅子,仿佛他身边是一片辐射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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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后的,暖黄色的灯光驱散了冬日的寒意,江清凛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俞梓玉。
“居然发生这种事……”俞梓玉起初也很生气,现在冷静下来,开始分析这件事背后的利害关系。
这时,江清婉裹挟着一身寒气走了进来,她不是本班学生,只能在教室门口等,一开始听说有人故意搞破坏时气得跳脚,现在倒是平静了许多。
“我有个猜测。”张潇潇突然凑近,压低声音说:“是王憧干的。”
“潇潇,这种话不能乱说,你有证据吗?”俞梓玉立刻追问。
“我当然有!”张潇潇掰着手指头数:“第一,他最恨清凛,动机最足,第二,他明明讨厌话剧,却特意去看演出,这不奇怪吗?肯定是想亲眼看着清凛出丑!第三,演出快开始时,他的两个跟班突然出现,之前他们去哪儿了?肯定是在后台搞鬼!”
一连串的分析听起来有理有据,但俞梓玉依然摇头:“这些都是基于动机的推测,没有实锤,你总不能直接找王憧对质吧?他肯定不会承认。”
张潇潇顿时哑口无言,气鼓鼓地吸了一口自带的乌龙茶。
“谢谢你们这么维护我。”江清凛看着眼前这三个为自己出头的人,心里暖烘烘的,仿佛被冬日的暖阳照过。
“客气啥!咱俩谁跟谁啊!”张潇潇又要伸手去搭她的肩膀,恢复了那副没心没肺的模样。
江清凛敏捷地侧身避开,无奈地笑道:“说话归说话,别动手动脚……”
“我刚为你打抱不平,你就这么冷漠?”张潇潇立刻换上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眼巴巴地看着她。
“谢谢你的好意,但一码归一码。”江清凛指了指旁边的江清婉:“我妹妹在这儿,她还小,我可不想让你带坏她。”
“带坏?”张潇潇立刻转向江清婉,挤出一个自认为亲切无比的笑容:“清婉妹妹,你觉得姐姐我会教坏你吗?”
江清婉眨了眨那双无辜的大眼睛,微笑着,在张潇潇期待的目光中,郑重地点了点头。
“清婉妹妹——!”张潇潇瞬间感觉心碎了一地,整个人趴在桌子上,发出悲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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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十点半,江清凛刚合上手中的复习资料,准备关灯休息,房门却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
江清婉探进半个脑袋,身上穿着粉色的连衣睡裙,蓬松的头发衬得她像个偷溜出来的小精灵,她警惕地左右张望了一下,才蹑手蹑脚地溜进房间。
“怎么还没睡?明天你还要上学呢。”江清凛放下手中的书,有些意外地看着妹妹。
“姐姐,我有急事!”江清婉关上门,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我好像知道搞破坏的人是谁了。”
江清凛心头猛地一跳,瞬间坐直了身体,原本的睡意一扫而空:“你知道?快说!”
她知道妹妹虽然平时调皮爱玩,但在这种大事上从不开玩笑。
自从校庆演出发生意外后,自己姐姐更是为此愁眉不展,江清婉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在今天班会之前,我去了一趟厕所,回来的时候……”江清婉凑到她耳边,声音细若蚊蚋,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听见有人在楼梯间说话。”
江清婉本想抄近路,却听见压抑的争吵声从拐角处传来,她吓得屏住呼吸,躲在墙后不敢动弹。
“谁?”江清凛追问道,手心已经沁出了汗水。
“我不知道是谁,但我听见了一个声音……”江清婉顿了顿,接着一字一顿地说道,“……教导主任……”
“教导主任……”江清凛喃喃重复着这三个字,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那个刻板的身影,曾肃,据张潇潇和其他同学描述,这位教导主任是个典型的势利眼,平日里对学生严苛至极,却对有权有势的家长极尽谄媚,虽然江清凛自己没有这方面的记忆了,但种种传闻早已让她心生反感,对这教导主任自然没有好印象。
如果江清婉听到的对话属实,事情的性质就完全变了,普通学生的嫉妒报复,与学校高层的蓄意打压,完全是两个概念,江清凛忽然想起,张潇潇曾提到过,原主曾多次在竞赛中击败曾肃的女儿,以曾肃那小心眼,爱记仇的性格,借机打击报复并非不可能,毕竟,江清凛只是个成绩优异的普通学生,没有显赫家世作为倚仗。
“这件事,你别管了,我会自己想办法。”江清凛最终开口,语气坚定,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让妹妹掺和进自己学校的事情,自己要想办法自己解决这件事,看看究竟是不是曾肃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