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好啦,消消气,舅舅,您先别生气,气大伤身不是?”袁泽见潘玉气得脸色发青,连忙换上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凑上前去,殷勤地给潘玉顺气:“我这不也是为了替您分忧嘛!再说了,那个什么王大公子,仗着家里有几个臭钱就在学校里横行霸道,我这一时没忍住,就……嘿嘿。”
潘玉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没好气地说道:“少来这套!你当我是三岁小孩?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袁泽眼珠一转,连忙说道:“我其实最近想了一个能赚到大钱的办法!绝对靠谱,说不定还能让老爷子刮目相看呢!”
潘玉闻言,原本紧绷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但眼神里依旧充满了怀疑,他坐回办公椅上,双手交叉放在桌上,一副“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鬼点子”的架势,不悦地说道:“我先告诉你,别整那些花里胡哨、不切实际的东西,认真做事才是硬道理!我和你妈妈为什么能有今天的成绩?就是因为我们年轻的时候肯吃苦、肯流汗,一步一个脚印拼出来的!”
他试图用过来人的经验来教育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侄子,希望他能明白生活的艰辛。
然而,袁泽从小锦衣玉食,含着金汤匙长大,哪里真正体会过什么叫“社会的毒打”?他听着舅舅的说教,只觉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他淡淡一笑,连忙摆手打断了潘玉即将出口的长篇大论:“得了吧,舅舅,我可不想听您和我妈那催人泪下的奋斗史,比上学时的文言文课文还要枯燥乏味,听得我都要睡着了。”
“你这混小子!”潘玉被他气得哭笑不得,指着他的鼻子笑骂道:“行,你厉害!既然你觉得我们老一辈的经验都是废话,那你说说,你有什么‘高见’?能赚钱,还能让你那古板的爷爷满意的法子?我倒要洗耳恭听!”
说着,潘玉靠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双臂环抱,摆出一副看戏的姿态。
袁泽也不恼,他眯了眯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几步窜到办公桌前,压低声音说道:“舅舅,您最近没看新闻吗?现在国内卷起了一股不小的‘古玩风潮’,那些个古董瓷器、名家字画,随便一件都能卖出天价!我看这行来钱快,利润高,水也深,正适合我这种‘深藏不露’的人去闯一闯!”
潘玉听完,原本戏谑的表情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沉思。他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道:“你说的倒也没错。最近这股风确实刮得挺大,不少人都想在古玩行里淘金。如果能在这时候入局,说不定真能分到一杯羹。”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盯着袁泽,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但是,你给我听好了!俞家主要就是做这方面生意的,而且在这一行里根基深厚,人脉广泛,你要是进了这一行,难免会跟他们碰上,三大家族虽然在东城势力都不小,但多年来一直遵守着‘互不侵犯’的潜规则,这才相安无事,你可千万别给我惹事,随意去招惹他们!”
潘玉深知三大家族之间的微妙平衡,东城三大家族,看似势均力敌,实则牵一发而动全身,徐家主营餐饮与旅游,在政商两界吃得开,袁家则深耕教育,服装和房地产,底蕴深厚,而俞家,独占古玩一行,只要不打破地域和行业的界限,大家便能和平共处,一旦有人率先打破平静,势必会引来其他两家的联合打压,到时候局面就难以收拾了。
“舅舅您就放一百个心吧!”袁泽拍着胸脯保证道,脸上带着一丝狡黠:“我就是想做点小本生意,摆个地摊,收点破铜烂铁啥的,怎么可能会惊动俞家那尊大佛?再说了,我这么低调的人,他们想注意我也难啊!”
潘玉看着他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知道再劝也是无用,这孩子倔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他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也带着几分放手一搏的决绝:“那好吧……既然你心意已决,我也就不拦着你了。你可以去试试,不过丑话说在前面,这可是你自己的选择,摔了跟头可别哭着回来找我!”
他站起身,走到袁泽面前,语重心长地说道:“我会让你妈暗中资助你一点启动资金,就当是给你交学费了,我现在算是看明白了,让你待在学校里,你肯定是待不住的,与其让你在这里惹是生非,不如放你出去闯荡一番。至于最后到底是会摔得遍体鳞伤,灰溜溜地回来,还是真能闯出一番名堂,就全看你的造化了!”
“谢谢舅舅支持!我就知道您最疼我了!”袁泽顿时眉开眼笑,连连鞠躬道谢。
“对了,舅舅……”他走到门口,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回过头来问道,“那个姓王的小子,要是事后找人来报复我,或者在学校里给你穿小鞋怎么办?”
潘玉冷哼一声,原本略显佝偻的背脊瞬间挺直,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油然而生,他不屑地说道:“哼,你放心!我在这个位置上坐了这么多年,就算董事会也不敢轻易动我,他王家虽然有钱,但还没到只手遮天的地步,只要我还在这儿一天,他就别想动你分毫!”
“那就太感谢舅舅了!”袁泽彻底放了心,笑着推门而出,“您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看着侄子那潇洒离去的背影,潘玉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苦笑。他走到窗前,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校园,心中暗叹:这孩子,终究是要自己去碰壁,才能真正长大啊,只希望,他这次的选择,不会给袁家带来太大的麻烦。
电话铃声刺耳地划破了校长室的寂静,潘玉皱了皱眉,伸手接起听筒。
“潘玉!你到底是怎么搞的!居然有人敢在学校里打我儿子?这件事我绝不会善罢甘休!”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暴怒的咆哮,震得潘玉不得不把听筒拿远了些,不用问,这正是王憧的父亲,王琼。
潘玉神色平静,仿佛早已料到这一通电话,他不紧不慢地整理了一下袖口,回答道:“王琼先生,请您先消消气,您所说的那位员工,我校已经按照规定予以开除,人现在都已经走了,你打电话来也没用了。”
“开除?你以为开除就算了?”王琼的声音更加尖锐,充满了咄咄逼人的气势,“我告诉你,我要和他打官司!我要让他把牢底坐穿!让他付出代价!”
潘玉叹了口气,语气依旧不卑不亢:“可是人都已经走了,我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没办法?难道没有手机吗?没有身份信息吗?我现在就要他的所有资料!”王琼蛮横地命令道。
“王琼先生,对于这点,我恕难从命。”潘玉的语气变得严肃了几分:“毕竟这涉及他人的个人隐私,学校有义务进行保护,虽然他只是个食堂管理员,但入职时也按规定填写了身份信息。”潘玉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如果你真的需要,可以自己来取。“”
而且袁泽用的假名,假身份,这假名经过了精心的包装,甚至有配套的身份证件,虽然无法用于出国,但在国内几乎以假乱真,这就是袁家的实力。
“你!”王琼气急败坏,“潘玉,你别给我耍花样!我现在就带人去学校,你给我把档案准备好!”
“王琼先生,我理解您的心情,不过,随意查阅他人隐私信息,恐怕不太合规矩吧?”潘玉依旧不慌不忙,用最温和的语气说着最气人的话。
“规矩?我儿子被打的时候,那个打人的畜生怎么不讲规矩?你别给我谈什么规矩了!我现在就过来!”说完,电话那头便传来了“嘟嘟”的忙音。
潘玉看着手中被挂断的电话,无奈地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这对父子,还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都这么蛮不讲理,耀武扬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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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铃声响起,江清凛与俞梓玉,张潇潇道别后,独自一人踏上了回家的路,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老长,她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盘算着如何利用刚获得的道具来对付王憧和曾肃,虽然她有底气,但谨慎起见,还是得想好万全之策。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
当她走到一条相对僻静的小巷口时,几个流里流气的混混突然从拐角处窜了出来,拦住了她的去路,他们嘴里叼着烟,眼神不怀好意地上下打量着江清凛,一副等着看戏的模样。
看着这熟悉又令人厌烦的一幕,江清凛心中苦笑道:“不是吧……又来?王憧的动作也太快了,这才几个小时啊?”
她停下脚步,眉头微蹙,眼神却异常冷静。手悄悄伸进口袋,握住了那枚冰凉的“霹雳球”,既然躲不掉,那就来一个解决一个吧,她倒要看看,这些所谓的“报复”,能奈她何。
“小姑娘,别害怕嘛,我们哥几个就是想跟你聊聊天。”为首的混混吐出一个烟圈,嬉皮笑脸地说道。
江清凛冷笑一声,目光如炬:“聊天?你们的聊天方式,未免也太特别了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