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几分钟,这条平日里就有些昏暗的小巷,此刻更是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尴尬与恐惧,刚刚还耀武扬威,将独单一人,看上去全然没有反抗能力的江清凛团团围住,嘴里不干不净,甚至已经伸出手想要对她动手动脚的混混一伙,此刻却如同被收割的麦子一般,整齐划一地瘫软在地。
他们并非被普通的拳脚击倒,而是被一种无形的力量,以一种绝对霸道的强硬实力瞬间击溃,那种感觉难以言喻,仿佛在一秒之内,全身上下每一个角落都被精准地打了好几百拳,拳劲霸道至极,却又拿捏得恰到好处,既不会致命,也不会造成任何内伤,让他们只能像煮熟的虾米一样蜷缩在地,发出此起彼伏、凄厉却又无力的哀嚎。
江清凛静静地站在原地,黑色的制服裙摆没有沾染一丝尘埃,她微微垂眸,睥睨着这些刚刚还嚣张到极点、此刻却狼狈不堪的人,心中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无敌的错觉。
“霹雳球”这个道具实在太强了,不仅强度惊人,超过了绝大多数训练有素的打手,最关键的是它完全隐形,敌人甚至不知道攻击从何而来,这让人怎么打?简直就是单方面的碾压。
她缓缓走上去,踩在粗糙的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这死寂的巷子里显得格外刺耳,她随意地蹲在了带头堵住她的混混头头面前,脸上露出一个自以为“和善”的微笑,轻声问道:“说吧,那个找你们来教训我的人,给了多少钱啊?有没有留下转账记录或者通话录音之类的证据?”
她想要留下确凿的证据,这样一来,对付王憧将完全不在话下,破坏校庆秩序,恶意伤害同学,甚至还勾结校外黑恶势力,这三条罪状不管哪一条单独拎出来,都足以让他受到重罚,甚至被学校开除。
然而,那混混头头闻言,却是一脸茫然,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随即露出一副“你这人是不是脑子有病”的表情,忍着痛说道:“你在说什么啊!大姐,我们哥几个就是看你长得不错,气质又清冷,一时色迷心窍,想要和你玩玩,根本没有人雇我们!而且,如果早知道你……你这么厉害,我们哥几个就算给座金山银山都不会来招惹你啊!”
“没有人雇你们?”江清凛挑了挑眉,显然不信,“你们可不要撒谎,不然就要再继续接受更加残酷的‘按摩’服务了。”
她威胁道,身后的空气似乎又隐隐震动了一下。
“随你便吧!反正现在我们已经栽在这里了,要杀要剐随你的便。”混混头头就像认命了一样,索性闭上了眼睛,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江清凛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不由得吐槽了一句:干嘛一副坦然赴死的表情啊?我又不是什么大恶魔,搞得我好像我自己是反派一样,别这样好吧……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觉得再问下去也问不出什么所以然了,也许王憧确实没那么傻,或者这些混混只是恰好路过的一群乌合之众。
“行吧,既然你们嘴硬,那就算了。”江清凛拍了拍手,环视了一圈这些在地上抽搐的家伙,用一种女王般审判的语气说道:“不过,听好了,再让我看见你们在这附近欺负人,或者干一些违法乱纪的事情,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下次可就不是这种程度的‘按摩’了,我会让你们体验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痛不欲生。”
说完,她不再多看这些人一眼,转身迈着从容的步伐,向着巷口走去,她的背影挺拔而清冷,仿佛刚才那场雷霆万钧的战斗从未发生过。
而地上的那些混混们,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巷口的拐角处,才敢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来,他们互相搀扶着,一脸惊恐与疑惑地望着江清凛逐渐消失的背影,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回荡:
这就走了?
……
…………
………………
夜色渐浓,窗外的霓虹灯影透过玻璃,今晚的晚餐是江清婉亲手操持的,她将中午剩下的几样小菜重新热了一下,又添了些许调料翻炒入味,随后利落地做了一锅酸香开胃的西红柿鸡蛋汤,最后拌了一盘清爽的黄瓜木耳作为解腻的小凉菜,姐妹二人围坐在餐桌旁,这顿朴素却又充满烟火气的晚餐便算完成了。
江清凛慢条斯理地喝着汤,眉头却微微蹙着,似乎还在为学校的事情烦心,江清婉一边给姐姐夹了一块最嫩的鸡蛋,一边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什么?姐姐,你们学校还没有把这件事处理好吗?这效率也太低了吧。”
虽然之前答应过姐姐不插手,但听到事情依然毫无进展,江清婉还是忍不住替姐姐捏了一把汗,这事情拖得越久,变数就越大,自己的姐姐也就越危险。谁知道那个叫王憧的家伙,会不会在事情解决之前,又暗中使什么绊子,或者变本加厉地来找麻烦……
“你急也没用。”江清凛放下汤匙,语气平静却透着一丝无奈:“学校方面什么风声都没透,我作为学生,总不能主动跑去逼问校领导吧?那样显得我多心急似的,还是再等等吧……”
她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如果再拖下去还是没有结果,我就只能自己想办法了,毕竟,我手里也不是完全没有可以用的东西。”
江清婉眨了眨眼,随即放下碗筷,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如果是我,我才不管校方信不信呢!我就直接去提意见,就说那个王憧和教导主任肯定有问题,让他们着重调查这两个人!”
她一边说着,一边夹起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仿佛自己已经化身成了动漫里的名侦探,正准备揭开层层迷雾。
江清凛闻言,差点被口中的汤呛到。她无奈地放下碗,用一种“孺子不可教也”的眼神看着妹妹,开始循循善诱:“这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要是没有确凿的证据就贸然指控,不仅不会让他们感到害怕,反而会打草惊蛇,你想啊,王憧可是投资方大股东的儿子,教导主任又是学校的高层,这种时候我们硬碰硬,不是自找苦吃吗?”
她摆出一副“大师”模样,煞有介事地给妹妹讲起大道理:“做什么事,还是要慢慢来,三思而后行,我们要像猎人一样,耐心等待,等待他们自己露出破绽,因为在这种权力的博弈中,最致命的往往不是你的指控,而是他们自己因为心虚而犯下的错。”
江清婉听着姐姐这一套一套的理论,脸上写满了“姐姐你说这些谁懂啊”的无语表情,甚至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明明自己才是高中生,怎么感觉姐姐活得像个深谙世故的古代权谋家?
见自己这一番高深莫测的言论并没有在妹妹面前树立起应有的“高人”形象,反而遭到了无声的嫌弃,江清凛轻咳一声,以此来掩饰自己的尴尬。她端起汤碗掩饰性地喝了一口,随即清了清嗓子,试图强行挽尊:“反正就是这样一个道理就是了,清婉你可要好好记住,有些时候,太直接往往不是解决问题的第一选择,要学会智取,学会忍耐。你要相信,再狡猾的猎物,也永远会在意想不到的时候露出马脚。我们要做的,就是等那个时机。”
……
…………
………………
地下室的空气浑浊而压抑,混杂着霉味,烟草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腥,而这里唯一的光源是悬挂在正中央的一盏昏黄灯泡。
王憧手里紧紧攥着黑色的手提箱,那个平日里在学校里不可一世,视规则如无物的王大公子,此刻却像一只受惊的鹌鹑,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完全是他面前的这群人给了他巨大的压迫感。
那是一群沉默得如同岩石的黑衣男人,他们面无表情,眼神冷漠,而在他们最前方,一个戴着墨镜的黑衣人正坐着翘着二郎腿,旁边一个小弟正弓着身子,小心翼翼地为他点燃一支烟。
“龙……龙哥,您数数。”王憧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战战兢兢地将手提箱放在了双方中间那张破旧的木桌上,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
被称为龙哥的人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微微动了动下巴,立刻有一个手下上前,动作麻利地打开手提箱,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的红色钞票瞬间暴露在昏黄的灯光下,手下快速地用拇指捻过一叠钞票,又拿起旁边的验钞笔照了照,确认无误后,他收起验钞笔,对着龙哥恭敬地点了点头。
龙哥这才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烟圈,烟雾缭绕中,他发出一声短促的笑:“呵,这次又是什么棘手的货色?说吧,让我们收拾谁啊?”
王憧如蒙大赦,连忙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双手递到龙哥面前,语气急切地说道:“就是这一个,麻烦龙哥您务必帮我好好‘教育’一下她!”
龙哥随手接过照片,只看了一眼,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随即化作一片阴沉,他猛地将照片拍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巨响,吓得王憧浑身一哆嗦,龙哥霍然起身,一把揪住王憧的衣领,眼神凶狠地怒骂道:“你什么意思?啊?!让我们地龙帮去欺负一个高中小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