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梓玉的脑海里一片混乱,无数个念头飞速闪过,自从上次那件暗杀事件被江清凛阻止过后,日子也是风平浪静了这么久,她和她的家人们早已放松了警惕,可是谁能想到,就在今天,就在这周家举办满月晚宴上,竟然还会也人敢明目张胆地行凶,此刻,恐惧像冰冷的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她死死咬住被胶布封住的嘴唇,硬生生忍住了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她知道,自己不能哭,她知道,在这群穷凶极恶的人面前,眼泪是最无用的东西,只会让他们的恶意更加旺盛,她抬起头,那双平日里灵动的眼睛此刻满含怒火,盯着金耀龙,仿佛要将这张脸刻进灵魂深处。
金耀龙正叼着一根烟,吐出一口烟圈,对于俞梓玉这样充满仇恨的目光,他早已司空见惯,他们地龙帮这些年为了扩张势力,惹过的麻烦,招惹过的人不计其数,他早就记不清自己被多少人这样恶狠狠地瞪过,甚至诅咒过,这种仇视对他来说,不过是家常便饭,根本无法在他那颗冷硬的心上激起半点波澜。
“呵呵,你越是生气,我就越高兴。”金耀龙狞笑着蹲下身,伸出粗糙的手指,毫不在意地在俞梓玉的脸颊上拍了拍,语气里满是戏谑与残忍:“这只能怪你自己交友不慎,谁让你和那个叫江清凛的人是一伙的,若非她不好抓酒,我们也没必要费这么大的劲抓你,现在你也看见了我们的脸,知道我们是谁,你觉得我们会傻到让你活着离开这里,去报警指认我们吗?”
金耀龙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
而他的笑声很快被一个小弟小心翼翼的声音打破了,这个小弟缩着脖子,试探性地问道:“老大,可是我们该如何去找江清凛过来呢?总不能在这干等吧?”
这句话就像一盆冷水,兜头浇在金耀龙那因得意而发热的脑袋上,他夹着烟的手指一顿,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
对啊!江清凛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凭空知道俞梓玉在这里?自己光顾着抓人质,却忘了怎么把“饵”抛出去!
金耀龙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但他毕竟是老大,绝不能在手下面前承认自己考虑不周,他眼珠一转,立刻换上了一副理所当然的嘴脸,将手中的烟头狠狠丢在地上,用皮鞋碾灭。
“这点小事还需要我来操心吗?”金耀龙冷哼一声,把皮球踢了回去:“你们这群废物,平时吃干饭的时候一个个比谁都积极,现在关键时刻,脑子都进水了?这事情还需要我来想吗?你们给我想个万全之策!”
手下们面面相觑,心里都很明白,自己家老大这是又想当指挥又不想动脑啊,虽然心里腹诽不已,但谁也不敢当面顶撞这位喜怒无常的大佬。
“要不……给她发个定位?”刀疤脸试探着说道。
“笨蛋!发定位她就一定会来?而且发定位岂不是留下了证据?”立刻有人反驳。
“那……打电话威胁?说不来就撕票?”另一个小弟提议。
“这……会不会太直接了?万一她报警怎么办?”有人提出了担忧。
一时间,仓库里乱成了一锅粥,各种馊主意层出不穷,却又被一一否决,金耀龙坐在破旧的沙发上,听着这群人的争论,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心里暗骂:养了一群猪啊!
“不用费脑子了,我自己来了。”
一道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原本嘈杂的仓库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门口,只见一道纤细的身影走了进来。
来人正是江清凛。
“你……”
金耀龙猛地从那张破旧的沙发上弹了起来,手中刚点燃的烟头掉落在裤子上都顾不得拍打,他的瞳孔剧烈收缩,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少女,虽然在此之前他从未见过江清凛的真人,但在情报照片上,这张脸早已让他魂牵梦萦。
此刻,真人就站在眼前,比照片上更加灵动,更加让他心痒难耐。
兴奋感瞬间冲昏了金耀龙的头脑,他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瞬间堆满了狂喜的笑容,嘴巴咧得几乎合不拢:“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这是胆大啊!”
他环顾四周,这里是周家庄园边缘的废弃仓库区,平日里根本没人会踏足半步,在这里抓住江清凛,神不知鬼不觉,简直是天助我也!本来还为了怎么把消息传递出去而头疼,没想到这丫头竟然自投罗网!
“哈哈哈!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金耀龙放肆地大笑着,眼神贪婪地在江清凛身上游走:“既然来了,就别想走了!”
然而,在极度的兴奋中,金耀龙竟然忽略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逻辑漏洞,他们从未透露过藏身之处,江清凛究竟是如何找到这里的?
“你们抓了我的朋友,我当然要来。”
江清凛仿佛看穿了他所有的狂妄,她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仓库,目光如炬,像是一位巡视领地的猎人,在审视着笼子里的困兽,面对对方七八个彪形大汉,她脸上没有丝毫胆怯,反而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至于这究竟是自投罗网,还是瓮中捉鳖,现在下定论,恐怕还为时过早。”
“嘴硬!”金耀龙冷哼一声,虽然嘴上强硬,但看着江清凛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心里莫名地升起了一丝不安。
角落里,被绑在椅子上的俞梓玉看着突然出现的江清凛,眼泪瞬间夺眶而出,那是劫后余生的喜悦,也是看见挚友的激动,但更多的,是深深的担忧。
“呜呜——呜!”她拼命挣扎着,试图发出声音提醒江清凛快跑,这里太危险了!这些人都是恶徒,心狠手辣,江清凛一个人怎么可能对付得了?
同时,俞梓玉的心里也充满了疑惑,在她的认知里,江清凛只是一个性格温和的朋友,怎么会惹上金耀龙这种黑道背景的恶势力?而且看金耀龙的样子,似乎对江清凛垂涎已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无数个问号在俞梓玉的脑海中盘旋,但她现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江清凛一步步走向那个危险的中心,心提到了嗓子眼。
“老大,这事儿透着股邪乎劲儿……”阿鬼压低声音,猫着腰凑到金耀龙耳边,眼神警惕地在江清凛身上打了个转:“这娘们儿孤身一人就敢闯进来,指不定外面已经埋伏好了条子(警察),咱们还是小心为上,别阴沟里翻了船。”
金耀龙原本狂妄的笑声戛然而止,眉头一皱,细细一想,觉得阿鬼这话不无道理,但他转念一想,周家所在在郊区,就算报警,警察赶到也得要时间,不过也不能不提防,没准她在拖延时间,他冷哼一声,重新挺直了腰杆,对着江清凛喊道:“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算盘!想报警?就算你叫了警察来又怎样?在警察赶来之前,老子有的是办法把你们两个‘打包’带走!”
“打包?”
江清凛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眼神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厌恶与鄙夷,她冷冷地扫视着金耀龙及其手下,仿佛在看一堆散发着恶臭的垃圾。
“这词儿倒是新鲜,我早有耳闻,地龙帮背地里有干拐卖人口的勾当,今日听你亲口这么一说,看来传言非虚啊!”
江清凛的声音陡然转冷:“真是一群人渣败类!”
“少在这里给我说这些废话!我金耀龙不是被吓大的,绝不可能让你拖到警察来!”金耀龙被江清凛那副鄙夷眼神激怒了,恼羞成怒地咆哮道:“给我上!把这臭丫头绑了,看她还怎么嘴硬!”
随着他一声令下,几个早已摩拳擦掌的手下立刻狞笑着朝江清凛扑了过去,他们眼中满是轻蔑,显然没把这个看起来娇滴滴的少女放在眼里。
角落里,被绑在椅子上的俞梓玉见状,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不忍去看接下来好友即将遭受的粗暴对待,泪水顺着脸颊无声地滑落,心中充满了无力感。
然而,面对扑面而来的几名大汉,江清凛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她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微微抬起头,神情淡漠得仿佛在看一场无聊的默剧,就在那几只粗糙的大手即将触碰到她肩膀的瞬间,她忽然轻启朱唇,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拉家常:
“你们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现在?不是十点就是十一点,管他几点!”金耀龙愣了一下,随即不耐烦地吼道,以为江清凛是在拖延时间:“怎么?还想选个好的时间?”
“不,”江清凛摇了摇头,目光扫过众人,语气依旧波澜不惊,“现在可是下午五点了……”
“五点?你在放什么屁!现在明明就是……”
金耀龙下意识地抬起手腕,想要看看表来嘲讽江清凛的胡言乱语,然而,当他的目光触及到表盘的那一刻,原本嚣张跋扈的吼叫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声难以置信的惊呼。
表盘上清晰地显示着:17:26。
这……这怎么可能?
而就在下一刻,想要抓住江清凛的那几个大汉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击飞,摔在地上没了意识……
霹雳球启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