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憧坐在咖啡厅里,目光频频投向桌上的手机,等待着甄苗条带来那个至关重要的消息,桌上那杯咖啡袅袅升起的热气早已散尽,深褐色的液体也渐渐凉透,而他却连一口也未喝,此刻的他心乱如麻,焦灼难安,哪还有半分心思去品尝咖啡的滋味。
见自家老大坐立难安的样子,李魁勇小心翼翼地凑过身,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怯意试探道:“老大,要不……我打个电话问问?”
王憧闻言,立刻猛地抬起头,眼神骤然锐利,一把抓起桌上的电话,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他深吸一口气,语气中压抑着翻涌的怒意:“还是我亲自打,我倒要看看,这家伙究竟在搞什么名堂!”
可是当他拨打电话过去后,电话那头只传来单调的忙音,迟迟无人接听,王憧的眉头紧锁,心中怒火翻腾:“甄苗条这家伙,到底在搞什么鬼?连我的电话都敢不接!?”
电话那头的忙音像一根根细针,扎得他心烦意乱,王憧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其中最让他心头一沉的猜测,便是甄苗条任务失败,那个家伙没能完成自己交代的事,此刻或许正躲在哪处角落里瑟瑟发抖。
尽管里如此担心,王憧心底深处却仍存着一丝侥幸,可是时间在煎熬中缓缓流逝,就在他耐心即将耗尽,电话那头终于传来了接通的声响。
他紧握电话的手猛地收紧,压抑已久的怒火瞬间爆发,声音因急切与愤怒而变得有些扭曲:“这么久不接电话!你小子到底在干什么?我让你办的事,究竟办得怎么样了?”
“刚刚有事,有事……”电话那头,甄苗条回答道。
王憧可不在乎他的私事,而是继续问道:“我不管你有什么事,我只想知道,那件事做的怎么样?”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才怯弱德回答道:“老大,我没有完成任务……”
“什么!”王憧闻言,顿时大怒了起来,猛地一拍桌子,咖啡杯子豆被他拍倒了,咖啡流了出来,他的声音也严肃起来,愤怒地说道:“失败了!你是怎么和我保证的!”
“老大,我也没有办法啊,我刚刚过去,就看见了江清凛,她今天居然来接她妹妹,还有,那学校门口都是人,我怎么敢去抓人啊。”电话那头的甄苗条说道。
“哼,那是你的事情,我只知道你没有完成你的任务,以后不要再跟着我了,我不需要没有用的跟班!”王憧大怒起来,紧接着把电话给挂断了。
“一群废物!真是白养你们这群饭桶了,连件这么简单的事都办砸!”王憧暴怒地低吼一声,狠狠地将手机丢在桌面上。
他丝毫没有在乎,流在地上的咖啡,对于他来说,这浪费的和没浪费没区别,反正他有的是钱。
李魁勇早就有预感甄苗条会失败,没想到还真的失败了,他现在低着头,完全不敢看王憧,知道他一定是一副,要吃人的表情。
王憧坐了一会儿,也想不到什么办法,拿起手包就准备走了。
李魁勇连忙想要跟上去,可是下一刻,王憧骤然停住了要出咖啡厅的脚步,他没有回头,只是那样冷冷地背对着李魁勇,周身散发着寒意,声音更是冷得像冰碴子一般,对李魁勇说道:“你也一样,以后不必再跟着我了。对于你们的无能,我已不想再多费口舌。”
很明显,甄苗条的失败,显然已耗尽了他对这两个跟班的最后一丝耐心,与其继续让他们跟着自己,让自己心烦,还不如将两人一同舍弃,所谓眼不见心不烦,倒也落得清净。
“老大,我并没有……”李魁勇还想解释,可是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了。
王憧不再多语,拿着背包就离开了咖啡厅,只留下孤零零站在原地的李魁勇。
……
…………
………………
餐桌上是丰盛的晚餐,平时根本看不见的美味佳肴,在俞家只算是一道平平无奇的菜肴,江清婉看着那些美味可口的菜色,有些被吸引了注意力,不过理性让她坚持住了做失礼的事情。
在主位上,俞梓玉的父亲俞蔡缓缓起身,手中轻晃着一杯殷红的葡萄酒,他含笑望向江清凛,语气诚挚地开口道:“江同学,这次又要多谢你了,再次救小女于危难,这份恩情,俞家铭记在心。”
江清凛也连忙站起身,本来俞蔡想敬她酒的,可是江清凛根本不会喝酒,这是她自身的问题,连啤酒都容易喝醉,所以只能以饮料代替酒了。
她双手捧着装着饮料的酒杯,回答道:“俞叔叔,不必如此客气,梓玉是我朋友,不管她遭遇什么危险,多少次,我都会救她的。”
俞梓玉在一旁听得十分感动,江清婉也通过她的介绍知道了一些情况,也不知道现在完全不懂。
“哈哈,江同学,真是有气魄,上次的事情结束我就这样认为。”俞蔡说道,把酒一饮而尽。
喝这么厉害吗?那可是红酒……江清凛心里暗道,不过他前世就没有怎么喝过红酒(婚礼上也算是第一次)也没有白酒这么烈。
俞梓玉见状对俞蔡说道:“爸爸,你还是少喝一点比较好。”
俞蔡说道:“今天有重要的客人,可以适当喝一点。”
俞梓玉摇了摇头,回答道:“即使如此也不能喝太多,你的私人医生也说了,喝酒太多对你的身体不好,既然是感谢,现在也感谢完了,清凛也已经回敬你了,那就把酒放起来吧。”
说完,俞梓玉让佣人过来,把酒带下去,不过佣人在拿走之前,还看了一眼俞蔡,见俞蔡点了点头,表示可以,他才上手把酒拿走了。
俞梓玉作为俞蔡的女儿,自然是要非常的关心自己的父亲,而且俞蔡每次和合作者谈论合作,总是会喝许多酒,让他的身体有些不好,私人医生也说过,最后少喝。
俞蔡见酒被拿走,摇了摇头,对江清凛说道:“我这女儿,就是这样……平时应该也是很严厉的吧……”
俞梓玉见自己爸爸在自己最好的朋友面前说这个,顿时鼓起腮帮,不悦地说道:“爸爸!你在说什么啊!”
“哈哈,你还害羞了啊。”俞蔡想道。
江清凛摇了摇头,回答道:“没有,她平时很照顾我的……”
“真不知该如何谢你才好……这样吧,江同学,等你大学毕业,尽管来找我,我一定为你安排一份体面的工作。”俞蔡诚恳地说道。
这无疑是一份雪中送炭的承诺,要知道,如今大学生毕业即面临就业寒冬,若能提前锁定一份稳妥的工作,不仅能省去海投简历,四处面试的奔波之苦,更能在起跑线上领先一步,俞蔡最初的设想,正是基于这份现实的考量,在他看来,这不仅是对江同学的报答,更是为她铺就了一条通往安稳未来的捷径。
然而话音刚落,他心中却泛起一丝不安,这番承诺似乎显得有些单薄,毕竟,对方可是两次将女儿从生死边缘拉回,这份恩情重如泰山,仅用一份工作来回报,未免显得太过轻描淡写,甚至有些功利,他深知,再多的物质馈赠也难以衡量救命之恩的分量。
但江清凛心中却另有想法,前世刚毕业时,她便深陷待业危机,足足耗费两三个月才勉强找到一份工作,收入却始终不尽人意,那段四处碰壁,焦头烂额的日子,让她比清楚职场的残酷与现实,正因如此,她深知俞蔡这番承诺的分量,在这个竞争激烈的就业环境下,若能得贵人提携,无异于在茫茫人海中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这不仅是工作的保障,更是一条通往安稳未来的捷径。
她几乎下意识就要点头同意了,可是俞蔡又做出一副思考的样子。
他略一沉吟,随即眼神一亮,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与郑重:“不,这样还是不足以表达我的感激之情,要不……我送你出国深造吧!等学成归来,直接进入我的核心公司,担任要职。”
江清凛闻言,心头猛地一震,整个人都愣住了,这哪里是简单的报答,分明是打算将她当悉心栽培啊!这份沉甸甸的厚望与重视,让她有些感到受宠若惊,甚至有些诚惶,生怕自己担不起这份期许,她赶忙摆手,语气急切而诚恳地推辞道:“不不不,俞叔叔刚才的提议就已经很好了,真的不用这么的啊!去国外深造实在太过隆重,我……我真的承受不起。”
江清婉也觉得这实在太重了,重到让她有些不敢置信,送姐姐出国深造?这简单让她不敢想……
而且自己的爸爸妈妈估计也不会同意吧,让女儿独自一人去国外,额,可能妈妈应该会投同意票……
“爸爸,你在说什么呀!让清凛去国外干什么?在国内不是挺好的吗?”俞梓玉也急忙开口附和,语气里满是惊讶与急切,显然也不希望江清凛远赴他乡,毕竟在东城,可以经常见面 可一旦离开,或许离开国内,见面的机会就不多了,可能一年半载都见不到,她可不想这样。
“哈哈,我就说说……江同学,你别在意,这样吧,你如果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在我的能力范围内,我可以帮你至少三件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