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曾肃正在潘玉面前瑟瑟发抖。
原本曾肃他刚结束手头的工作,正琢磨着中午该吃点什么时,桌上的手机突兀地响起,瞬间将他的思绪搅得粉碎。
因被打断思绪 他顿感心生烦躁,可下一刻,当他看清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时,那股烦躁瞬间化作了刺骨的寒意。
曾肃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寒颤,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在那泛光,亮着的屏幕上,“校长”二字赫然在目,让曾肃不由地咽了口唾沫,校长潘玉向来威严,有事都是差人传唤,何曾主动打过电话给他?这突如其来的电话,究竟所为何事?
曾肃心头一紧,各种猜测层出不穷:是工作出了纰漏?还是……然而,任凭他思绪万千,也理不出个头绪,铃声依旧执着地响着,如同催命一般,让他心里畏惧也烦躁。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他的指尖微颤地划开了接听键,他的喉咙发紧,只挤出一声干涩的声音,随即开口道:“喂,校长。”
“曾肃,立刻,马上,到我办公室来。”
电话那头,潘玉的声音低沉而严厉,每一个字都像是裹挟着冰碴,砸在曾肃的心上,光是听着这透着怒意的嗓音,就让他脊背发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曾肃握着手机的手心沁出了冷汗,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拼命地回想最近经手的每一项工作,试图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纰漏,可是,任凭他绞尽脑汁,也实在想不出自己究竟犯了什么事,竟会让一向沉稳的校长如此动怒。
这突如其来的“圣旨”,究竟是何用意?
“校长,是……是出什么事了吗?这么着急。”曾肃的声音细若蚊蝇,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如同在薄冰上行走,生怕一句话不对就触怒了对方,他迫切地想知道原因,哪怕只是一点点提示,也好过现在这样在未知的恐惧中煎熬,这种完全不知道犯了什么错的现象,让他感觉到无力。
“哼,你做了什么好事,自己心里没数吗?行了,别跟我装傻充愣,说那些没用的废话!我限你五分钟之内,立刻出现在我办公室,站在我面前!”
话音未落,电话那头便传来“嘟嘟”的忙音,潘玉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没有给曾肃留下任何辩解或追问的余地。
这冰冷的忙音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曾肃的心上,让他瞬间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到底出了什么事?难道是挪用公款的事败露了?”这个念头如毒蛇般钻入曾肃的脑海,让他瞬间面如死灰,恐惧像潮水般将他彻底淹没,他深知,一旦东窗事发,等待他的将是万劫不复的深渊,想到此处,他只觉得手脚冰凉,仿佛已经被推向了悬崖边缘。
可光站在这儿害怕也不是办法啊……曾肃心里清楚,倘若挪用公款的这件事真的败露了,那找上门的应该是警察,而非校长的一通电话,这么想来,或许并非那件事?他试图给自己吃颗定心丸,强行压下翻涌的慌乱,可即使如此心脏依旧不受控制地狂跳,指尖的冰凉与后背的冷汗都在提醒他,这份侥幸根本无法驱散心底的不安,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挪动脚步。
“先去看看吧……到时候再说……”曾肃默默想着,然后离开了这间办公室。
……
…………
………………
潘玉端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正静候曾肃的到来,他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光洁的桌面,发出“笃笃”的清脆声响,在死寂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仿佛某种无声的倒计时,他的目光如炬,紧紧地锁死在办公室的大门上。
很快,这门被敲响了,从外面传来曾肃有些怯弱的低语:“校长,我可以进来吗?”
潘玉回答道:“进来吧……”
厚重的实木大门被缓缓推开,曾肃的身影怯生生地出现在门口,他低着头,脚步放得极轻,小心翼翼地绕过办公室中央那套气派的真皮沙发组合,像是生怕惊扰了空气中凝固的紧张感,最终,他停在潘玉宽大的办公桌前,脸上挤出一丝僵硬而讨好的笑容,眼神飘忽不定,不敢与对方直视,他搓了搓微凉的手,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校长,您……您找我过来,有什么吩咐吗?”
“最近工作怎么样?”出人意料,潘玉竟先抛出了这么一句寻常的寒暄,这突如其来的平常问话,让曾肃心头一怔,有些摸不着头脑。
但多年的职场经验告诉他,这绝非简单的关心,他不敢有丝毫松懈,反而更加警惕,小心翼翼地回答道:“回校长,一切还算顺利,您之前交代的几项任务,以及学校日常的各项事务,我都在按部就班地处理,目前看来,应该……没有出现什么大的纰漏。”
他一边说着,一边偷偷观察着潘玉的脸色,试图从对方的表情中捕捉到一丝端倪。
潘玉面无表情地微微颔首,看不出喜怒,随即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意味深长:“除了这些,我还想问问关于学生的情况……”
学生?怎么突然扯到学生身上了?曾肃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这话题的跳跃性让他更加摸不着头脑,心中的不安反而加剧了,难道是哪个学生的看见了什么,碰巧败露牵连到了自己?他强压下心头的慌乱,试探着问道:“是哪位学生出了状况吗?校长您尽管指示,我这就去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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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玉沉默了片刻,指节在桌面上轻叩两下,才缓缓开口:“是关于江清凛同学的……”
这个名字的出现就像一记重锤砸在曾肃心口,让他瞬间倒吸一口凉气,后背的冷汗瞬间浸湿了衬衫,怎么会是她?难道那件事败露了?他飞速在脑中复盘:王憧应该是不会说的,毕竟对自己也没有好处,绝不可能对外多言半句,自己也从未向任何人透露过,到底是从哪里出了岔子?
无数念头在他脑中翻涌,却理不出半分头绪,曾肃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只能强撑着站在原地,不敢露出一丝破绽。
“江清凛同学,我知道,她是三年级王舒钰老师班上的学生,成绩优异,在各类比赛中也屡获佳绩。”曾肃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面上竭力维持着平静,装作一副完全不知情的样子,条理清晰地回答道。
“她怎么了吗?”他问道。
“这也是我前不久才收到的消息,江清凛同学她们班在校庆当天,遭遇了蓄意破坏,不仅舞台剧的背景音乐被人恶意损毁,江清凛同学的水杯里,还被人下了会导致失声的药物……”潘玉的声音越说越低,最后几乎微不可闻,仿佛连复述这些恶行都让他感到沉重与不适,办公室里瞬间陷入一片死寂,只有他低沉的话语在空气中回荡,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曾肃的心上。
“这件事……我完全不知情!”曾肃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他迅速调整表情,换上一副义正言辞的模样,对着潘玉保证道:“校长您放心,我这就亲自去查!一定尽快揪出那个始作俑者,给您,也给江同学一个满意的交代!”
谁知道潘玉则摇了摇头,然后对他说道:“不用了,这件事我早就让人去查了,而且也已经找出了到底是谁做的,是三年级的王憧,李魁勇和甄苗条三人。”
谁知潘玉却缓缓摇了摇头,打断了他的话:“不必了,这件事我早已安排人去调查,并且已经查明了真相,始作俑者就是三年级的王憧,李魁勇和甄苗条三人。”
“可我比较好奇的是,演出后台向来管理严格,闲杂人等绝无可能随意进出,他们班内部的学生,也断无自毁演出之理,如今看来,只有一种可能,有人,甚至是学校的高层,暗中协助他们潜入了后台。”潘玉这番话,字字如针,精准地刺向曾肃的心脏,曾肃顿时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窜起,紧张得几乎无法呼吸,他明白,潘玉这已近乎是挑明了。
“曾肃……”潘玉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紧锁着他,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压力:“当天,你人在哪里?又在做什么?”
“我当时在外面巡视,有其他老师陪同,我们一直在一起,校长,你不会怀疑是我吧?”曾肃急忙辩解,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潘玉神色平静,语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曾肃,你在学校待了这么多年,应该很清楚这件事的性质和后果,往大了说,蓄意破坏校庆演出,是严重的教学事故,会让学校的声誉蒙羞;往小了说,江清凛同学会对学校彻底失望,她或许会想,为何会有这样的教师存在,一旦她将此事公之于众,外界会如何看待我们学校?学校的声誉,恐怕会因此一落千丈,多年的心血也将毁于一旦。”
“校长,您说的我都明白……”曾肃低声说道。
“既然都明白,你还不想自己承认?非要我说出来!”潘玉怒了,他露出了严肃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