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肃与那两个把他带到这里的黑衣人一同进入了这豪华的宅子,在他一进这里后,映入眼帘的是一种装饰豪华到近乎离谱的光景,那种扑面而来的金钱气息几乎要将他淹没,墙壁是那种极致的洁白,虽说曾肃根本不知道该这墙壁究竟是用什么材料砌成的,也许是某种进口的大理石,也许是某种特殊的涂料,可是一眼看过去,那种温润而厚重的质感就知道价格不菲。
地面也是一样,铺设着巨大的米色瓷砖,光滑得如同镜面,甚至能清晰地倒映出他们三人的影子,连一丝灰尘都看不见,可想而知,这里的打扫人员有多勤奋,恐怕一天就要拿着抹布跪在地上擦拭个四五次,才能维持这种令人发指的洁净。
然后是其他的装饰,每一处细节都在无声地炫耀着主人的财力,左侧显眼的位置伫立着一尊巨大的石像,那是一个骑着铠甲战马的西方骑士形象,那战马肌肉线条贲张,仿佛下一秒就会嘶鸣着跃起,而骑士身披重甲,腰间绑着一把装饰用的华丽长剑,造型被定格在举起手中长枪冲锋的那一刻,充满了动感与霸气,雕刻者的手艺极其厉害,这雕塑除了全身都是用某种不知名的白石所刻,无论是盔甲的纹路还是战马的鬃毛,都栩栩如生,实在和真人没两样。
曾肃之前就职虹洋高中教导主任时,记得学校大厅正中央就摆放着一个所谓的“智者”半身像,那时候他觉得那已经是极其精美的艺术品了,充满了文化的厚重感。
可是现在,和眼前这个充满力量与压迫感的骑士雕塑比起来,学校那个所谓的智者像简直就像是地摊上批发的次品,差了十万八千里。
视线转向右侧,则是一尊风格迥异的雕塑,那是一个赤裸着上半身,半跪在地上的罪人形象,他的双手被粗糙的绳索缚于身后,肌肉因为挣扎而紧绷,青筋暴起,因为他深深地低着头,凌乱的头发遮住了面容,所以看不清是何种表情,但那种绝望与臣服的姿态却透过石头的冰冷传递了出来。
另外,走廊的两侧还摆放着各种各样的小型雕塑,以及昂贵的花瓶等贵重物品,那些花瓶上的釉色在灯光下流转,一看就是有些年头的古董,可想而知,这宅子的主人的财力是多么庞大,简直就是一个行走的国库,曾肃的恐惧,在这种情况下逐渐变了质,他看着这些价值连城的物件,心中的害怕竟然开始动摇,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扭曲的憧憬,他是个俗人,也是个贪慕虚荣的人,被开除的失落感在看到这些财富后再次翻涌上来,如果……如果自己也能拥有这样的生活,那该多好?
“你们老大还是个艺术家啊……”他鬼使神差地突然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和惊叹。
“呵呵,老大的审美就是和我们不一样。”墨镜男人竟然接话了,他指着一个不起眼的狮子雕像对曾肃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我们这种手下实在是不理解这些东西,只有老大知道这些东西的价值,你看这种狮子雕像,造型也不怎么威猛,居然花了五十万。要是我,五十万都能买好几把真家伙了。”
他居然回答了!曾肃感觉很不可思议,心脏猛地跳漏了一拍,自己明明是被强行带过来的,这人在车上会安慰自己就很让人疑惑了,他现在居然还在耐心地给自己解释这些雕像的价值?这种诡异的“友好”让曾肃感到更加摸不着头脑。
“先不看了,我们老大在二楼等着呢,赶快走。”墨镜男人似乎意识到自己话多了,立刻收敛了表情,恢复了那副冷冰冰的模样,他朝着前方的螺旋楼梯走了过去,那楼梯也是实木打造,扶手雕刻着繁复的花纹。
曾肃见状,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喉咙干涩得发痛。终于,终于要看见那所谓的老大了。现在他的心里又开始紧张了,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不过现在要离开也是不可能的了,左右两个壮汉就像两座山一样夹着他,插翅难逃。
墨镜男人把曾肃带到了二楼,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他停在一扇厚重的红木门前,轻轻敲了两下,然后推门而入。
房间里并没有曾肃想象中的烟雾缭绕或者打手林立,相反,这里宽敞明亮,落地窗外是精心修剪的庭院景色,房间中央摆放着一张长长的餐桌,正有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坐在主位上,优雅地切着盘中的牛排,在他一旁,一名穿着燕尾服的侍者正拿着醒酒器,小心翼翼地往高脚杯里倒着红酒,动作标准得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
西装男人听见动静,并没有立刻回头,而是慢条斯理地将最后一块牛排送入口中,细细咀嚼,曾肃站在门口,大气都不敢出,只能听见刀叉碰撞瓷盘发出的清脆声响,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他的神经上。
过了一会儿,西装男人咽下食物,挥了挥手,侍者心领神会,立刻上前将牛排盘子撤了下去,又递上一块温热的毛巾。
西装男人接过毛巾,动作优雅地擦了擦嘴,然后缓缓转过身来,那是一张保养得极好的脸,看起来三十岁上下,眼神深邃,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看着曾肃,微微一笑,声音低沉,又加着一丝的厚重,带着一种上位者特有的从容,对着曾肃说道:“曾肃先生,你终于来了,我等你很久了。”
“等我?”曾肃瞪大了眼睛,十分确定自己完全不认识这个男人,他快速在脑海里搜索着这张脸,也不可能是自己在做教导主任时,哪个学生的家长。如果是这么有钱的家长,家里开着这么大的宅子,自己肯定能记得住的,毕竟那时候他为了捞油水,对有钱家长的脸可是记得清清楚楚,现在这种情况,他越来越摸不着头脑了,这种未知的恐惧比直接的威胁更让人抓狂。
“请问您是?”曾肃胆怯地问道,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西装男人呵呵一笑,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并没有褶皱的西装下摆,随即对他说道:“你不认识我,而我认识你,我知道你在虹洋高中的所作所为,也知道你最近……遇到了一些小麻烦。”
曾肃的心猛地一紧,背脊发凉。
“您找我有什么事?”曾肃继续问道,手心里全是冷汗。
西装男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曾肃面前,眼神中闪烁着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光芒。
“先不急,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地龙帮的二帮主,朱红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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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面板上,积分数字非常多,江清凛最近完成的任务很多,加上她最近也没怎么用,这让她现在的“小金库”充盈得可怕。
只要她想,现在的积分足够她买下商城里任何一种堪称“开挂”的强力道具,甚至能让她在接下来的主线任务中轻松通关。
随着等级的提升和积分的累积,江清凛那颗原本只想着生存的心,也难免生出了一丝小小的消费欲望,她点开系统商城,琳琅满目的道具映入眼帘,除了那些功能性的,还有不少生活向的奇物,比如吃了能让人运气爆棚,走路捡到钱的“幸运糖”;又比如让人喝下后喝水塞牙、出门踩屎的“倒霉糖”;还有能让人瞬间自信心爆棚的“自信药水”……
看着这些花花绿绿的图标,江清凛嘴角微微上扬,手指轻点,毫不犹豫地购入了一组道具。
因为上午发生了曾肃上门骚扰的惊险一幕,江清凛心有余悸,生怕那个疯子还在周围徘徊伺机报复,所以她决定今天下午寸步不离地守着妹妹。
但这可苦了闲不下来的江清婉,在家里闷了半天,小丫头实在憋不住了,拉着姐姐就来到了附近的市民公园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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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公园里,江清凛坐在长椅旁的秋千上,她的目光追随着不远处穿着淡黄色便裙的妹妹,只见江清婉正混在一群小学生模样的孩子中间,玩着“老鹰捉小鸡”的游戏。
明明已经是初中生了,个头也快赶上自己了,可玩起来却比那些小孩子还要投入,不过看着妹妹那无忧无虑的样子,江清凛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能保留住这份童心,真好。
“姐姐,一起来玩不?”江清婉似乎察觉到了姐姐的视线,突然停下脚步,转过头冲着江清凛大声喊道。
江清凛摇了摇头,笑着摆摆手:“算了,你们玩吧。”
江清婉闻言,有些不满地嘟起嘴,迈着小碎步跑了过来,站在江清凛面前,双手背在身后,一本正经地说道:“姐姐,你是不是不喜欢和孩子一起玩?我感觉啊,和孩子玩很开心的,这叫‘回归本心’。”
看着她那副小大人的模样,江清凛忍不住吐槽了一句:“别说的像个资深大人一样,你才多大啊就谈本心。”
“嘻嘻,不管嘛!来嘛!来嘛!”江清婉却不依不饶,根本不给姐姐拒绝的机会,她突然伸出双手,一把抓住了江清凛的手腕,拽着江清凛就想把她从秋千上拉起来。
江清凛猝不及防,看着妹妹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无奈地叹了口气,最终还是顺着她的力道站了起来。
“好好好,真是服了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