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婉小心翼翼地捏起那颗精致的糖果,指尖传来包装纸清脆的摩擦声,她像是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般,慢慢撕开那层绚丽的糖纸,将那颗晶莹剔透的糖果送入口中。
舌尖触碰到糖粒的瞬间,一股浓郁的果香在口腔中炸裂开来,甜而不腻,带着一丝清凉。
“嗯!味道真不错!”江清婉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腮帮子鼓鼓地嚼着,含糊不清地赞叹道,“姐姐,这糖你是在哪里买的?以前从来没吃过这种味道。”
坐在另一侧的江清凛正翻着手中的杂志,闻言漫不经心地抬了抬眼皮,嘴角勾起一抹宠溺的笑意:“这是梓玉给的,听说是国外的进口货,市面上很难买到。也就是看在你嘴馋的份上,不然我都舍不得拿出来。”
“真好啊,小雨姐姐总是有这么多好吃的。”江清婉咽下最后一口甜味,舔了舔嘴唇,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羡慕神情,仿佛那是世界上最令人向往的宝藏。
江清凛合上杂志,伸手轻轻弹了一下她的脑门,语重心长地说道:“光羡慕有什么用?好好学习才是正事。等你以后考上了好高中、好大学,找了份好工作,赚的钱想买多少好吃的买不到?”
听到“学习”二字,江清婉原本明媚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像是霜打的茄子。她痛苦地捂住额头,夸张地哀嚎道:“姐,你怎么三句不离本行啊?又是学习,真是一个头两个大,我现在看到课本就头晕。”
看着她那副避之唯恐不及的模样,江清凛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却满是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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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来到了第二天的清晨。
江清婉所就读的初中位于东城区,虽然在全区范围内算不上顶尖的名校,但师资力量雄厚,校风严谨,也是一所相当不错的学校。
清晨的校园还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雾气中,空气中透着微凉的寒意,今天是江清婉所在小组的值日,为了不迟到,她比平时更早地踏入了教室。
空荡荡的教室里只有桌椅摩擦地面的声音,江清婉放下书包,拿起黑板擦,站在讲台前。黑板上残留着昨天数学老师留下的几何图形和密密麻麻的公式,粉笔灰随着她的动作在晨光中飞舞,像是一场微型的雪,她认真地擦拭着每一个角落,直到黑板变得漆黑如墨,映出她略显疲惫却认真的倒影。
待其他值日生陆陆续续抵达时,教室已经焕然一新,窗明几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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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铃铃——”
伴随着第四节课下课铃声的响起,原本安静的教学楼瞬间沸腾起来,对于正处于青春期、身体飞速发育的初中生来说,午餐时间无疑是一天中最期待的“高光时刻”,这个年纪的学生,仿佛永远处于饥饿状态,消化速度快得惊人。
食堂里人声鼎沸,熙熙攘攘的人群如同赶集一般,迅速在各个打饭窗口前排起了长龙,不锈钢餐盘碰撞的叮当声,同学们的谈笑声,阿姨吆喝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奏响了一曲充满烟火气的午餐交响曲。
空气中弥漫着各种菜肴混合的香气,红烧的浓郁,清炒的鲜香、油炸的焦脆,霸道地钻进每个人的鼻孔,勾动着最原始的食欲。
江清婉排着队,目光紧紧锁定在橱窗里那几样招牌菜上,她早就做好了心理建设,今天的战略目标非常明确,就是那盘红彤彤,油亮亮的红烧肉。
远远望去,那红烧肉被炖得软烂入味,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在浓油赤酱的包裹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颤巍巍地堆在盆里,光是看着就让人垂涎三尺,食堂大厨的手艺她是领教过的,咸甜适中,肥而不腻,绝对是下饭神器。
队伍移动得很慢,但江清婉的耐心极好,因为她知道美味值得等待。
终于,排在她前面的同学打好饭菜离开了。江清婉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跨前一步,从一旁熟练地抽出一个餐盘,对着窗口里的打饭阿姨大声喊道:
“阿姨,我要一盘红烧肉!麻烦多给一点,要那种肥瘦相间的,记着一定要淋上汤汁哦!”
打饭的阿姨显然认得这个每次都吃得干干净净的小姑娘,笑着点了点头:“好好好,这就给你来,看把你馋的。”
阿姨手中的铁勺精准地探入盆中,手腕一抖,满满一勺红烧肉稳稳地落在江清婉的餐盘里,随后,她又特意舀了一勺浓稠的汤汁淋在肉上,红亮的酱汁顺着肉块流淌,瞬间让整盘菜的色香味提升了一个档次。
“看着就香!”江清婉咽了咽口水,意犹未尽地继续点菜,“阿姨,我还要这个竹笋炒肉,那个西红柿炒鸡蛋也来一份。对了,再来一份青瓜汤和宫保鸡丁。”
看着眼前堆得像小山一样的餐盘,打饭阿姨忍不住打趣道:“哟,小姑娘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吃点好,拿着,小心烫。”
江清婉心满意足地接过餐盘,又去旁边盛了一碗冒着热气的白米饭,这才转身离开打饭窗口。
然而,当她环顾四周时,才发现自己来得虽然不算晚,但食堂里早已座无虚席,放眼望去,黑压压的全是人头,连过道里都挤满了端着盘子寻找座位的同学。
江清婉端着沉甸甸的餐盘,在拥挤的人群中艰难地穿梭。她找了一圈又一圈,额头上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却始终没有发现一个空位,红烧肉的香气一阵阵往鼻子里钻,若是再不吃,这美味可就要凉了。
就在我有些绝望,准备随便找个角落蹲着吃的时候,目光无意间扫向了食堂最角落的一张桌子。
那里光线稍暗,相对安静,似乎还有一个空位。
不过,那个位置并不是完全没人。桌子的对面坐着一个男生,他正低着头,一边机械地往嘴里扒拉着饭菜,一边全神贯注地盯着面前摊开的一本书。
江清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端着饭菜走了过去。走到桌边,她轻轻敲了敲桌面,礼貌地询问道:
“同学,请问这里有人吗?”
对面的男生似乎沉浸在书的世界里,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他并没有立刻抬头,视线依旧黏在书页上,只是简单地开口回答道:
“没人,这个地方一直是我一个人坐的,你要坐就坐吧。”
他的声音清冷平淡,没有什么起伏,仿佛外界的喧嚣与他无关。
闻言,江清婉如释重负,立刻放下餐盘,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终于可以开动了!她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送入口中,软糯的肉皮在舌尖化开,浓郁的酱汁拌着米饭,简直是人间美味。
而对面的男同学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左手端着书,右手拿着筷子。他看书的速度似乎很快,眼神专注而深邃,仿佛把自己关进了一个只属于他自己的结界里。
周围是嘈杂的人声、餐盘的碰撞声、同学们的打闹声,但他就像是一座孤岛,外界的惊涛骇浪都无法撼动他内心的平静。
江清婉一边享受着美食,一边忍不住好奇地抬起头,偷偷打量起对面的男生。
他戴着一副黑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神专注而认真,甚至连吃饭的动作都显得那么一丝不苟,他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江清婉的目光,整个人都融化在了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之中。
在这个浮躁喧闹的食堂里,这样专注的身影,倒成了一道别样的风景。
“同学,吃饭的时候看书,对胃不好吧……”
江清婉冷不丁地冒出一句,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住了,舌尖还残留着红烧肉的咸香,可心里却泛起一丝懊恼,自己这是怎么了?明明只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干嘛要多管闲事?可话已出口,像泼出去的水,再也收不回来了。
对面的男生终于有了反应,他缓缓放下手中的书,指尖在封面上轻轻摩挲了一下,眉头微微蹙起,却并未显出不悦,他抬眼看向江清婉,镜片后的目光平静得像一汪深潭:“也对,那就不看了。”
“诶……”江清婉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她本以为对方会敷衍一句,或者干脆置之不理,没想到他真的听了进去。明明自己只是个多嘴的陌生人,他却如此认真地对待一句随口而出的提醒。
“看你的样子,很惊讶?”男生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他微微歪头,目光落在江清婉还没吃完的红烧肉上:“还是说,你觉得我会反驳你?”
江清婉的脸颊微微发烫,低头扒了一口饭,含糊地嘟囔:“我只是……随便说说。”
“我认得你,你是江清婉同学吧……”这个男同学突然说道。
江清婉一愣,自己完全不认识他啊,毕竟学校里的学生太多了,除了自个班的学生外,其他班,甚至其他年级的学生,江清凛可以说认识的很少,甚至没有,不过这人居然认识她……
“嗯……”
她弱弱地回答了一句。
“你的事情在学校里也是非常有名的了,能获得教育局的奖励,学校里估计没有第二个人能获得这样的荣誉了,我挺在意你的,你到底是做了什么?才会有这样的成果?”这人突然询问道。
而这个问题,让江清婉一时语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