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熙乐有些震惊,但更多的是开心。
虽然她死之前还没有和欧阳浅去民政局登记结婚,不算法定意义上的夫妻。
但这并不是双方的意愿不和,而是他们深思熟虑商量后的结果。
那个时候,熙乐正处于事业上升期的关键阶段,欧阳浅考虑到结婚宴请八方忙前忙后会让他精疲力尽,就说先把证领了,婚礼以后再补办。
但熙乐不愿意,他不想欧阳浅迁就自己。
其实从更深的层面来说,是他希望给欧阳浅一个世纪婚礼,浪漫、盛大,或许接近不切实际的幻想。
但这就是他想做的。
熙乐秘密筹办,最终的方案是他推翻了前几个几乎完美的婚礼方案的结果。
从西欧,到南美。
从世界的最北端,到世界的最南极。
他倾尽自己的想象力,努力让欧阳浅觉得更浪漫一些,虽然大部分时候她都说他不够浪漫。
熙乐想象着,或许等婚礼开始的那一刻,欧阳浅会很感动。
可惜一切都在那个晚上化为泡影,成为她上一世最大的遗憾。
“熙乐,你怎么一个人跑这儿来了?”
是蓝桉的声音。
这次出来玩,不止只有熙乐寝室的几个女生,还有蓝桉。
作为学姐,蓝桉平时来找熙乐的时候,会带小零食分发给她的舍友,顺便解答一些学校上的事,比如社团如何运作还有部门如何工作这些,一来二往也就熟悉了。
这次团建,自然也拉上了她。
欧阳浅的目光越过熙乐的肩头,落在了几步之外的蓝桉身上。
在看见欧阳浅的一瞬间,蓝桉的目光片刻变得锐利。
她嗅到了同类的味道。
“学姐,怎么来了?”熙乐问。
“你还好意思说,跟我们说上卫生间,结果半天不回来,发消息也不回,也就我担心你人丢了来找你。”蓝桉刻意无视欧阳浅,上前一步凑到熙乐的身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尖。
要多暧昧有多暧昧,这也正是她想展现给欧阳浅看的。
因为平时相处时,蓝桉也喜欢摸摸她的头发,戳戳她的腰肢。
熙乐以为这就是女孩子之间的相处模式,便不那么在意。
“你手机是不是又忘了关静音了?”蓝桉鼓起腮帮子,与飒爽的外表形成反差。
熙乐听她这么说,连忙从裤兜里掏出手机,点亮屏幕,锁屏果然已经垒其一堆绿泡泡消息,中间还穿插着几条未接来电。
“不好意思。”熙乐立刻向她道歉,“确实忘关了。”
蓝桉按了按她的肩膀,“没关系,你人没丢就好啦。”
接着她的话头很自然地转移到半天没说话的欧阳浅身上,“这位是?我刚过来的时候,看你们聊得挺开心的。”
“她……她是……”熙乐想了半天,实在找不出什么比较好的词来形容欧阳浅与自己关系,倒不如说,她们之间的关系本来就很敏感,处于玄而又玄的状态。
说是朋友,年龄相差了快一轮;说是熟人,又显得太陌生。
她总不能双手一摊,跟蓝桉说,她是我上辈子的爱人吧。
“问别人之前,是不是该介绍一下自己?”欧阳浅少见地说话带刺。
自从大学毕业之后,她的性格已经不再那么处处带着棱角,对萍水相逢的人,都能保持基本的礼貌和风度。
但今天,她真的有点不爽了,而且最让她郁闷的是,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爽。
难道仅仅只是因为对方和熙乐太暧昧了吗?
这说不通,毕竟她和熙乐也没有很熟悉,她没有理由莫名其妙地吃飞醋。
但她知道这就是吃醋的感觉,心里酸酸的、脸热热的。
“蓝桉,熙乐的学姐,请多指教。”蓝桉大大方方地伸出右手。
“欧阳浅。”欧阳浅没有伸出手。
蓝桉等了几秒钟,确定欧阳浅不会伸手之手,轻笑了一下,收回了自己的手。
被夹在中间的熙乐,明显感觉气氛有些不对,但根本摸不着头脑,为什么情况突然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妈妈,妈妈,我要坐那个。”熙星星扯了扯欧阳浅的衣角,将剑拔弩张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下。
然后四个人就坐上了跳楼机。
蓝桉坐在最右边,然后是熙乐,欧阳浅带着熙星星坐在左边。
做好安全措施后,蓝桉转头朝熙乐笑了笑,“如果害怕,就握住我的手。”
说着还朝她扬了扬自己白净的掌心。
熙乐微微笑了笑,不置可否。
与蓝桉的热情相反,坐在熙乐左边的欧阳浅,直接一言不发地抓住了熙乐的手,连眼神也不给她。
蓝桉的笑容冷了冷。
熙乐想说,她其实不怕跳楼机的,以前她就经常和欧阳浅去玩这些刺激项目,都脱敏了。
“我……”
她刚说完一个字,耳边响起嗡嗡声,下一秒跳楼机猛然启动。
“啊!!!”
……
“熙乐……你还好吧?”蓝桉看着面色苍白、浑身无力的熙乐,担忧地开口。
“好……”
熙乐差点尿上面了,当然,这是不能说出口的。
今时不同往日,这具没有经历过人事的躯体,还是太羸弱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