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同学……”
熙乐看着窗外飘荡的白云思绪纷飞,完全无视了讲台上的老师。
“熙乐!熙乐!”坐在旁边的林晴挤眉弄眼,见叫不动她,就伸出手肘顶了顶她的腰。
看着周围的同学还有讲台上齐齐将目光投在自己身上的熙乐终于反应过来,噌一下站起来。
“这位同学,你叫什么名字?”专业课的老师是个看上去很有气质的中年妇女,说话的语调很缓慢,上课时喜欢单手拿着教材讲解。
“熙乐,熙熙攘攘的熙,音乐的乐!”有人替熙乐回答了。
她在班级里的人际关系还不错,虽达不到交际花的地步,但所有同学都挺喜欢她的。
原因无他,就是长得让人心生保护欲,大家都把她当团宠养。
“好,熙乐同学。”老师点了点头,“请你重复一下我刚刚讲述内容重点在哪?”
“这个……那个……”熙乐耳垂一下子就红了,憋了半天终于低下头,“对不起老师,我刚才走神了……”
老师叹了口气,挥了挥手让她坐下。
“老师啊,也不是想为难同学们,主要是没几天就要期末考试了,有些同学的对我们这门课程的掌握水平还稍有欠缺,实在是让我不放心啊。今年学校严令禁止老师给学生划重点,所以啊,现在真的是八仙过海,得你们各凭本事了,我只能尽量把每个同学的平时成绩提高一点……”
很快下课铃就响了。
熙乐站起身,开始收拾随身物品。
“熙乐,怎么啦,今天心情不好?”林晴问她,“平时那么认真,怎么今天突然走神了?”
“可能是昨天晚上没休息好吧。”熙乐搪塞了一句。
“好吧,走,我们一起去食堂吃饭。”林晴也没深究。
“嗯。”熙乐点点头,跟着林晴一起离开教室。
天气越来越冷了,将近年关,熙乐就不得不考虑一个问题,那就是放假回不回家。
昨天晚上她接到了一个电话,对面是个男人,他是帮熙乐的奶奶传话的,因为老人家年纪大了,不会也不愿意浪费钱去使用电话,就托人帮忙给熙乐打电话。
男人说话带着浓浓的乡音,熙乐听出了他是谁,是原主记忆里的一个伯伯。
他说,小乐啊,你奶奶挺想你的,你啥时候回来啊,给个准信儿也让老人家安安心。
熙乐支支吾吾,只说大年三十之前肯定回去。
想到奶奶,这具身体的心脏就有些酸涩。
熙乐知道,这是原主的执念,但她现在不是原主,要面对一个几乎看着原主长大的人,她真的很害怕自己会露馅儿。
可她又不得不回去。
熙乐在心中天人交战。
这个时候她的缩头乌龟本性就暴露出来了,就像之前面对欧阳浅那样,遇事不决就当缩头乌龟,一拖再拖,直到再也无法逃避。
“熙乐,这家的烧白好吃哎!你试试!”林晴用筷子夹了一块泛着晶莹油光的烧白肉放在熙乐的盘子里。
“谢谢啦。”熙乐将头发轻轻挽在脖后,低下头咬了一口烧白肉,咸甜鲜香,确实很好吃。
“晴子,你打算什么时候离校回家?”熙乐问林晴。
“考完就走了吧,一月初的样子,我是一点也不想在这破学校待了。”林晴撇了撇嘴角。
“你呢?”林晴咬了一口茄子,然后问熙乐。
“大概和你们差不多吧,可能会晚一点。”熙乐回答。
吃完饭,林晴回了宿舍,而熙乐则独自朝着自己兼职的奶茶店走去。
随着期末的临近,原本和熙乐一起在奶茶店兼职的学生都一个个辞职了,然后专心准备期末考试。
直到现在,就只剩下她一个人在苦苦坚守。
虽然因为工作时长多了,所以工资高了些,但累也是真的很累。
熙乐每天回到宿舍的小床上都感觉自己的肩膀不是自己的了。
天气越来越冷,已经到了穿上厚重的羽绒服都感觉冷到发抖的程度,过了饭点,天就完全黑了下来。
下班的熙乐走出奶茶店,立刻看见熟悉的身影。
蓝桉走上前,用冰凉的手指掐了掐熙乐的脸蛋。
“你怎么来了?”熙乐有些惊讶。
“刚上完课,想着过来看看你。”蓝桉笑着说,“我有个惊喜给你,想不想要,可遇而不可求的好东西。”
说完,蓝桉把藏在身后的另一只手拿到熙乐的面前。
“铛铛铛!Surprise!你们专业课的重点资料!”
“老师不是说今年不准划重点吗?”熙乐惊喜地接过。
“今年不可以,又没说前几年不可以。”蓝桉说,“虽然不一定全能押对,但总好过没有吧。”
“谢谢你。”熙乐感激地抱了蓝桉一下。
虽然隔着厚厚的羽绒服,蓝桉什么都没感觉到,但这个动作代表的意义,让她浑身僵硬。
“没、没事儿。”蓝桉摸了摸被冻红的鼻头。
在这个寒冷的季节,蓝桉学会了感情中最重要的东西,一个真诚的拥抱,足以抵过一万个勾心斗角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