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虹:小说我已经看了一遍了,很惊艳。
熙乐:不敢当,总感觉您在捧杀我。
赵虹:什么话,你要自信。
看着手机里的信息,熙乐忍不住笑了。
除了学校里玩得比较好的几个朋友,其他能跟熙乐称得上关系好的人,就只有赵虹了,偶尔开开玩笑,也能很轻松地接上。
更主要的是,熙乐的心理年龄可不是如外表看上去那么小,和林晴她们玩起来,总有些时代代沟。
和赵虹就是纯纯的同龄人了。
赵虹:这可不是我说的,是主编的原话,不出意外,应该是稳了。
熙乐收敛了些笑容,认真打字回复。
熙乐:也得感谢您,我也得算半个关系户了吧。
赵虹:没实力的人,也走不通我这关。
赵虹:我得干正事了,最近来了一大堆稿子等着我去看,下次有时间再聊聊。
熙乐:嗯,回见。
熙乐发完这条信息,放下手机不再理会。
“跟谁聊天呢,笑得这么开心?”欧阳浅问她。
今天周末,欧阳浅休息,所以不用去公司上班。
“一个朋友。”熙乐说。
又是朋友。
欧阳浅酸溜溜地想。
“这几天你都没怎么出过门,刚好今天我不用上班,一起出去玩玩吧。”欧阳浅说。
其实几天出不门熙乐并不会觉得很闷,相反,她还挺喜欢这样蜗居在家的感觉的,不然她以前也不会做自由职业。
但欧阳浅说要出去,她当然不会拒绝。
于是熙乐站起身,转身走回房间准备换一身运动服。
“今天穿裙子吧。”欧阳浅仿若预料到她的想法。
上次见熙乐穿过一次裙子之后,欧阳浅就念念不忘,可惜熙乐也就只穿过那一次。
今天天气不错,艳阳高照,所以穿薄一些也不会很冷,街上许多人都换上了轻薄的秋衣,更何况在外面玩到处都有空调,欧阳浅也不会害怕熙乐被冻着。
“又不是去约会,穿裙子干嘛……”熙乐有些抗拒,之前穿裙子的时候,大腿凉飕飕的感觉真的让她很不适应,虽然裙子穿着确实挺舒服。
“我想看。”欧阳浅一个理由就让熙乐老老实实去换裙装了。
很快熙乐便打开房门从卧室里走出来。
别说,她穿裙子真的很好看,将腰身衬托得越发纤细柔软。
转身的时候,裙角轻轻扬起,露出一小截白嫩精致的脚腕,就像蚌壳缝间漏出的一丝珠光,夺人眼目,若隐若现。
简简单单的一条裙子,将少女青涩又诱人的身体曲线完全展示出来。
保险起见,欧阳浅还找来光腿神器给熙乐穿上,毕竟现在怎么说也是冬天,光腿穿裙子还是很冷的,不能为了风度舍弃温度。
她虽然想看熙乐穿裙子,也真的害怕熙乐受凉生病。
“走吧。”欧阳浅也换了一套衣服,拉着她的手走出了家门。
冬日暖阳落在人的脸上,轻柔无比,让肌肤上的毛孔都不禁舒展开。
出来逛街的主意是欧阳浅提出来的,自然地点也由她决定。
更何况熙乐对周边的吃喝玩乐之处完全不了解,她虽然已经来这座城市读了整整一学期的书,但平时一直待在学校里,不是在上课就是在校内兼职,偶尔出去玩也是跟着舍友一起。
欧阳浅刻意避开景区,带着熙乐往山城里不知名的小巷里钻。
作为世界少有的立体城市,这些无数条盘旋在山地石缝间的小巷,才是组成这座城市的毛细血管。湿漉漉的青石砖、在古老木沿下摇曳的红灯笼,高台有人在唱戏、包子店掀开蒸笼时带出的蔓延一条街的白雾、时不时路过的穿着古装的女子,好像她们在一瞬之间从繁华都市车水马龙的十字街头,穿越到了千百年前的一条人声鼎沸的闹市里。
目的地是向上的台阶的尽头,欧阳浅牵着熙乐的手,将她带进了一家面馆。
“老板,两碗小面。”欧阳浅显然对这里很熟悉。
熙乐不着痕迹地拉了拉她的袖子。
欧阳浅立刻开口补充,“其中一碗不要太辣。”
“好嘞!”老板抹了一把汗,立刻转身开始干活。
这家面馆的装潢也延续了外面的风格,古色古香,毫不违和,屏风、八仙桌,连墙壁上都挂着一把双刃长剑,不过开没开锋就不知道了。
“我以前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来这里吃面,味道有保证的。”欧阳浅低下头,笑着跟熙乐解释。
这都不用她解释,周围坐满的食客就可以证明这一点。
两碗热腾腾的小面立刻端了上来。
熙乐瞥了旁边的欧阳浅一眼,意思很明显,这看上去是不辣的样子吗?
“小面如果一点都不辣就不叫小面了,尝尝吧。”欧阳浅安慰她。
然后走出面馆的熙乐就成功获得了一双香肠嘴,不止嘴唇,她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舌头。
欧阳浅伸出手想牵她,却被躲开。
熙乐生气了,低着头,却不说话,像只受了委屈的猫。
欧阳浅买了一杯解辣的奶茶给她,又哄了好一会儿,说以后再也不带她来了,才勉强重新牵回那只小手。
这种感觉让欧阳浅很新奇,在两人的关系中,总是她闹小脾气,然后熙乐来哄,然后欧阳浅就半推半就地原谅对方。
熙乐却极少表现出情侣之间应该有的小情绪。
给人的感觉,用网络流行语可以很好地概括,就是“爹味”太重。
而现在就完全不一样了,她能感觉到,熙乐很信任自己。
她不再是那个随时为自己遮风挡雨的男人,而是现在这个牵着自己的手,愿意完全依赖自己的少女。
欧阳浅悄悄地看了一眼身边的熙乐,对方正咬着吸管喝奶茶。
她比对方高半个头,所以熙乐没有发现欧阳浅在看自己。
欧阳浅的脑海里,不知为什么就突然冒出了一个念头:为什么熙乐不早点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在反应过来之后,她晃了晃脑袋,将这个想法赶出了自己的脑海。
这念头太怪异,怪异到连她自己都有些接受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