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都的晨市渐渐热闹起来,叫卖声此起彼伏,新鲜蔬果的清香混着糖画的甜腻,在空气里酿出暖洋洋的味道。林小满拎着草莓篮子走在前面,脚步轻快,夜渊攥着钱袋和半块糖画跟在身侧,猩红眼眸里还留着对集市的好奇,只是指尖不自觉地收紧了些——方才巷口那道一闪而过的黑影,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黑暗气息,让她尘封已久的警惕心悄然苏醒。
凌走在两人身后,冰蓝色的眼眸不着痕迹地扫过周围的人群,龙鳞在袖口下隐隐发烫。她也察觉到了那道气息,很淡,却带着刻意的收敛,不像是深渊残留的魔物,反倒像是……有人在刻意窥探。
“怎么了?”林小满察觉到身后两人的沉默,转过身来,碧蓝色的眼眸里带着疑惑,“是不是走累了?我们前面拐个弯就到甜点屋了。”
夜渊摇摇头,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巷口,那里空荡荡的,只有风吹过墙角的杂草,发出沙沙的声响。她没有直说,只是轻声道:“没什么。就是觉得……这里的人,比深渊的魔物有趣。”
林小满被她逗笑了,伸手牵住她的手:“那是自然,人间的日子,本就比深渊热闹多了。等下回去,我们用草莓做果酱,再烤一炉草莓挞,让艾拉她们也尝尝鲜。”
夜渊的指尖被她握得温热,心头的那点警惕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暖意。她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浅杏色的裙摆扫过青石板路,脚步不自觉地慢了半分,跟着林小满的节奏往前走。
凌看着两人相牵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释然,随即又皱起眉头。那道黑影的气息很陌生,既不是光明教廷的人,也不是黑暗教派的残余,更像是……某个隐藏在王都里的古老势力。她沉吟片刻,加快脚步追了上去:“小满,夜渊,最近王都不太平,你们出门的时候,尽量不要走偏僻的巷子。”
林小满愣了愣:“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前几日,城西的杂货铺被人偷了,”凌的声音压得很低,“不是普通的小偷,现场留下了一丝黑暗气息,和夜渊身上的不一样,更阴冷,也更……诡异。”
夜渊的脚步猛地一顿,猩红眼眸里闪过一丝冷光。她活了三千年,对黑暗气息的感知远比任何人都敏锐。方才那道黑影的气息,和凌说的如出一辙,带着一种被强行扭曲的恶意,不像是自然滋生的黑暗,反倒像是……有人用禁忌之术炼制出来的。
“我知道了。”夜渊的声音沉了几分,“我会注意的。”
三人回到甜点屋的时候,艾拉正蹲在院子里摆弄她的火焰法杖,付虐则坐在石桌旁,手里拿着一株紫色的草药,眉头紧锁。看到三人回来,艾拉立刻跳了起来:“小满!你们可算回来了!付虐姐在城外的林子里发现了这个!”
付虐抬起头,将手里的草药递了过来。那株草药通体发紫,叶片上带着黑色的纹路,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腥气,和寻常的草药截然不同。
“这是蚀骨草,”夜渊的目光落在草药上,瞳孔骤然收缩,“是上古时期的禁忌草药,只生长在被黑暗魔力污染的土地上。这种草的汁液,能腐蚀人的灵力,还能……”
她的话顿住了,眼底闪过一丝凝重。
“还能什么?”林小满追问。
“还能用来炼制一种药剂,”夜渊的声音低沉,“服用者会暂时获得强大的黑暗魔力,但代价是……灵魂会被慢慢吞噬,最终变成没有意识的行尸走肉。”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付虐脸色凝重地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这种草在王都附近出现,说明有人在王都里炼制禁忌药剂。而且,我在发现蚀骨草的地方,还看到了一些脚印,不像是……”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
“咚咚咚——”
墨影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一丝急切:“小满,凌,你们快出来!城门口发现了一具尸体,身上带着蚀骨草的味道!”
林小满的心里一沉。
凌立刻拔出腰间的佩剑,冰蓝色的龙翼在身后缓缓展开:“我们走!”
夜渊攥紧了拳头,猩红眼眸里闪过一丝冷冽。她转身回屋,片刻后拿着那把墨影送她的匕首走了出来,玄黑的匕首在阳光下泛着寒光。
“我也去。”
林小满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心里泛起一阵暖意。她知道,夜渊已经不再是那个只懂守着深渊的黑暗守护者了,她正在学着融入这个世界,学着守护身边的人。
“好。”林小满点了点头,握紧了手里的元素晶石,“我们一起去。”
阳光洒在四人的身上,影子被拉得很长。巷口的那道黑影,再次一闪而过,猩红的目光落在夜渊的背影上,带着一丝贪婪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