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商羽看着竹墨砚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又转头看了看眼前这栋破旧的B栋教学楼。
楼门口堆着几个歪倒的垃圾桶，墙上的油漆剥落了好几块，露出里面灰扑扑的水泥。
“这地方……还真够破的。”宫商羽忍不住说。
竹墨砚没接话，径直朝楼梯口走去。宫商羽赶紧跟上。
刚走到楼梯口，楼上突然传来“咚咚”两声闷响，紧接着就是重物滚落的声音。
宫商羽下意识抬头，只见两个学生会成员从楼梯上滚了下来，正好摔在他们面前。
“卧槽！”宫商羽吓了一跳，赶紧蹲下去扶人。
那两人摔得有点懵，脸上还带着惊恐的表情。宫商羽一手一个把他们拉起来：“没事吧？摔哪儿了？”
两人缓过神，看到宫商羽身上的制服，又看看旁边的竹墨砚，脸色更白了。
“谢，谢谢……快跑。”其中一个哆嗦着说。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一个男生慢悠悠地走下来。他身上的校服被改得面目全非，外套改成了短款西装样式，裤子改成了修身西裤，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
宫商羽脱口而出：“你这衣服改得……挺有个性啊。”
那男生刚走下楼，听到这话，整个人愣了一下。他挠了挠头，脸居然有点红，小声嘀咕：“哪有……”
话音刚落，他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表情猛地一变：“少特么拍马屁！老子用不着你们学生会的认同！”
宫商羽被他的变脸速度惊到了，心里嘀咕：这人怎么跟精神分裂似的？
被扶起来的那两个学生会成员这时候彻底清醒了，他们抓住宫商羽的胳膊，声音都在抖：“同，同学，你们千万别上去！拜托了！”
说完，他们看都不敢看那个改装校服的男生，连滚带爬地跑走了。
宫商羽看着他们逃命的背影，又转头看向那个男生：“那两个……是你踢下来的？”
男生抱着手臂，下巴一扬：“不然呢？老子制霸二楼，这两个不长眼的敢来指手画脚。今天让他们滚下楼梯算轻的，再有下次，我让你们学生会的从楼上跳下来。”
宫商羽咽了口唾沫。他来这是想刷好感度搞羁绊的，不是来玩命的。要跑吗？
他悄悄往竹墨砚那边挪了半步，压低声音：“喂，竹墨砚，这人你认识吗？他说的是真的？他真敢这么干？我们要不回去再叫几个人一起来吧。”
竹墨砚没看他，眼睛盯着那个男生，语气平淡：“他会不会这么做我不知道。不过我这么做过。”
“啊？”宫商羽没反应过来。
竹墨砚说完，径直朝楼梯走去。那个男生立刻挡在前面：“干什么？想上去？”
“让开。”竹墨砚说，“我们要巡查。”
“巡查？”男生笑了， “竹墨砚，别以为你有点本事就能在这儿横。那天是老子没反应过来，让你占了便宜，真以为——”
他话没说完，竹墨砚突然动了。
宫商羽甚至没看清竹墨砚是怎么出手的。
只见那个男生话说到一半，整个人就腾空而起，在空中划了个弧线，“砰”一声重重摔在楼梯上。
竹墨砚跨过那个趴在地上哼哼的男生，继续往楼上走。
宫商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又看看地上那个一时半会儿爬不起来的男生，赶紧小跑着追上竹墨砚。
楼梯间里已经围过来几个学生，他们靠在墙边，抱着手臂，眼神不善地盯着宫商羽和竹墨砚。但没人上前阻拦。
宫商羽紧跟在竹墨砚身后，压低声音：“我们现在去哪儿？不是要巡查吗？你刚才那一下……我怀疑咱们走不到一半就得被人围殴。”
竹墨砚脚步不停：“没办法。巡查需要去楼顶写日志。日志本在楼顶。”
“楼顶？”宫商羽愣了，“为什么放那么高？”
“我姐的“天才”创意。”竹墨砚语气里带着嘲讽，“不到楼顶就不算完成任务。这样就能防止巡查人员在楼下扫一眼就跑。”
宫商羽嘴角抽了抽。竹兰松这家伙……是真狠。
两人走到二楼。走廊里零星站着几个学生，看到他们，眼神都冷了下来。但也许是刚才楼下那一幕传开了，没人上前找茬。
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等等，”宫商羽拉住竹墨砚，“这些系统的人……他们平时上什么课？也跟我们一样有文化课吗？”
竹墨砚撇了他一眼：“没有。”
宫商羽正要开口，竹墨砚已经转过头继续往上走了。
没有文化课？那这些人整天学什么？打架吗？
他忍不住又开口：“那他们……整天就学怎么打架？”
竹墨砚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傻子：“宫商羽，你还没从过去那套模式里跳出来吗？现在谁还上文化课？”
宫商羽被噎住了。仔细一想，好像还真是。他自己觉醒系统后，不也是满脑子想着怎么刷好感，怎么建立羁绊吗？
“可是……”他又想到一个问题，“那我们巡查到底有什么用？既然大家的目标都是提升系统能力，搞这些条条框框不是限制别人发展吗？”
竹墨砚这次连头都没回：“你不知道我姐的系统是学生会系统吗？”
“知道啊。”
“她的系统的能力提升，一部分就来自于维持秩序，执行规则。”竹墨砚的声音从前面传来，“我们现在做的每一件事，巡查，记录，处理违规，都是在给她提升能力。”
宫商羽恍然大悟。难怪竹兰松对组建学生会这么上心。
他还想问更多，比如竹兰松现在能力到什么程度了，这个系统具体怎么运作……
“行了。”竹墨砚打断他，“别问了。我不是百科全书，没义务回答你所有问题。”
他的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宫商羽心里咯噔一下，意识到自己可能问太多了。他下意识地瞄了一眼系统面板。
【竹墨砚（极道系统）好感度：5】
果然降了。刚才还有……呃，好像一开始就不高。
他无奈地摇摇头，正想道歉缓和一下气氛，目光却落在面板上的一行小字上。
竹墨砚的系统状态后面，跟着一个灰色的括号：【被压制】
被压制？什么意思？
宫商羽抬起头，看向走在前面的竹墨砚的背影。他想问，但看到竹墨砚那副“别来烦我”的样子，又闭上了嘴。
算了，问多了又要掉好感度。
快到五楼楼梯口时，竹墨砚突然停下脚步。
“接下来，”他转过身，看着宫商羽，“你要做好准备。”
宫商羽心里一紧：“什么准备？”
“他们不可能让我们顺顺利利上到顶楼。”竹墨砚说，“不过还好，五楼就是最后一层了。日志本放在这层楼最里面的房间。”
宫商羽咽了口唾沫：“你的意思是……要打架？”
竹墨砚看着他，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不然呢？你以为刚才楼下那一下就能镇住所有人？”
宫商羽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疑惑：“可是……我看一路上那些人看你的眼神，好像都挺怕你的。你离开这栋楼之前，干啥了？”
竹墨砚脸上的表情变了。他微微抬起头，“我离开之前，一路从一楼打到了四楼，所有人都被我打服了。要不是竹兰松把我拉进学生会……”
他顿了顿，但每个字都说得格外用力：“我肯定能成为这栋楼的王。”
宫商羽：“……”
他强忍着没笑出声，但嘴角还是抽搐了两下。
王？这种说辞，他只在动画里听过。
不过看着竹墨砚那副认真的样子，宫商羽把吐槽的话咽了回去。
他点点头，摆出一副“我懂了”的表情：“厉害厉害。那接下来……就靠你了？”
竹墨砚满意地转过身。
【竹墨砚】好感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