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宫商羽准时到了地方。
教室里没开灯，只有一个人影靠在讲台旁边，听到开门声转了过来。
“冯坂河？”宫商羽松了口气， “是你叫我来的？”
冯坂河点点头。她还穿着白天那身运动服，马尾有点松了，几缕头发散在额前。
宫商羽从墙角拖了两张还算完好的椅子，摆到教室中间。
“别站着了，坐吧。”他一屁股坐下，抬头看冯坂河，“话说，你找我干什么？白天不能说吗？”
冯坂河走过来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握了握拳。
“我……”
“话说，”宫商羽抢先开口，“你系统也太强了吧？我记得以前班里你挺文静的，说话都不大声。现在一人打穿一栋楼？”
冯坂河抬头看他。
“你记不记得以前，”她的声音很平静，“我被霸凌的事。”
宫商羽愣住了。
“当然记得。”
冯坂河点点头。
“那时候是你护着我。”她说，“现在的我，系统是武道系统。我想保护你。”
宫商羽后背的冷汗一下子就冒出来了。
又来一个？这才几天？班里已经要多一个竹墨砚了，现在再加个冯坂河？这破教室真要成收容所了？
本来教室就小，班级经费也不多，前面来个极道系统，后面来个武道系统，这不得给他们教室打烂掉啊。
“等等等等，”宫商羽赶紧抬手打断她，“你确定？你一个能单挑一栋楼的人，要浪费能力来我们这儿？我们班连个像样的教室都没有，在这儿纯属浪费你天赋，不太好吧？”
冯坂河突然从椅子上站起来，一步跨到宫商羽面前，双手握住了他的手。
“如果没有你，”冯坂河盯着他的眼睛，声音很认真，“我可能今天都不在这里了。拜托了，我希望和你一起。”
宫商羽被她这一下搞懵了。手被握得生疼，他抽了抽，没抽动。
眼前“唰”地弹出了选项框：
【同意】
【拒绝】
宫商羽脑子里第一反应就是选拒绝。开什么玩笑，班里再来个战斗力爆表的，他还怎么安静刷好感？李老师那关都过不去。
他集中注意力，想着点那个“拒绝”。
选项框突然晃了一下，“拒绝”两个字往旁边滑了一截。
宫商羽皱眉，又试了一次。
这次“拒绝”直接跳到了框外，差点从视野里消失。
“什么玩意儿？”他小声嘀咕，又去追着点。
选项框开始乱窜，“同意”和“拒绝”两个按钮像受惊的鱼一样在视野里到处跑。
冯坂河还蹲在他面前，握着他的手，看他眼神飘忽，有点困惑：“宫商羽？你怎么了？”
“等等，我马上……”宫商羽话没说完，集中意识点击那个拒绝按钮。
正好按在了不知何时滑到正中央的“同意”上。
【选择确认】
提示音在脑子里响起。
“好啊，我很欢迎你的到来。以后我们就是同班同学了。”
冯坂河眼睛一下子亮了。
“你同意了？”她站起来，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太好了！”
她脸颊有点红，手指绞着衣角，声音小了下去：“不过·，你不是galgame系统吗……我有点想试试……”
后面几个字含糊得几乎听不清。
宫商羽只听到“想试试”，脑子还停留在刚才选项乱跑的混乱中。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看冯坂河。
试试？试什么？打架吗？
宫商羽眼前的选项框还没消失，两个选择明晃晃地挂在视野里：
【将对方搂入怀中】
【拼尽全力，让对方见识见识自己的力量】
宫商羽脑子飞快地转。搂入怀中？这什么选项？他跟冯坂河虽然认识，但也没熟到那份上，男女授受不亲，这肯定不对。
那剩下这个……拼尽全力让她见识力量？对了，她刚才说“想试试”，果然是这个意思！她想试试我的实力！
虽然目前主要力量来自竹兰松的制服加持，但制服是自己靠系统“交涉”来的，四舍五入也算自己的力量吧？宫商羽想着。
面对冯坂河这种能打穿一栋楼的强者，只有全力以赴，才是对她的尊重。
“你想和我试试？”宫商羽站起来，“可以，你等我一下。”
他集中精神，意念微动。那身风纪委员制服瞬间如同流水般覆盖了他原本的外套，一股温热的力量感再次充盈四肢。
宫商羽摆开架势，双拳握紧，眼神认真起来：“我准备好了。冯坂河，我会全力以赴，请多指教！”
他看向冯坂河，却愣了一下。
冯坂河没有摆出任何迎战的姿势。她站在原地，脸颊比刚才更红了，甚至蔓延到了脖颈。她眼睛……闭着？而且身体微微前倾，下巴稍稍抬起，那姿态……
宫商羽眨了眨眼。这什么起手式？没见过啊。脸往前凑，眼睛还闭上……难道说，她们武道系统有什么独特的修炼法门，需要先用脸接招，感受拳风来预判动作？
真奇怪啊这些强者，训练方式都这么特别吗？宫商羽心里嘀咕。
但尊重对手，就是尊重对方的战斗方式。既然她摆出这个姿态，那自己就更不能留手了！
宫商羽低喝一声，将制服赋予的增幅力量集中在拳锋，朝着冯坂河的脸颊，全力挥出一拳。
拳风刚起。
“宫哥！羽哥！你在里面吗？”王样那咋咋呼呼的声音伴随着脚步声，突然从门外走廊由远及近传来，“我好像看见灯亮了，卧槽门没锁？”
“吱呀”一声，木门被推开了。
王样探进半个脑袋，正好看见教室里的一幕：宫商羽像是要抱住对方，而冯坂河闭着眼，脸颊泛红地凑在前面。
王样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宫商羽心里“咯噔”一下，拳头硬生生停在离冯坂河脸前·。他可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欺负女生”。
几乎是同时，冯坂河也猛地睁开了眼睛。她飞快地后退一步，脸上的红晕未退，但眼神里闪过一丝清晰的懊恼和……怒气？
她瞥了一眼门口的王样，嘴里几不可闻地“啧”了一声。
“哦——！”王样拖长了音调，脸上露出那种“我懂了我什么都懂了”的暧昧笑容，“对不起对不起！我打扰了！你们两位继续，继续！我这就走！”
他作势要关门。
“站住！”宫商羽没好气地喊住他，“瞎想什么呢！我们……在商量正事！你跑来干嘛？”
王样嘿嘿笑着，又推开门：“好好好。不过宫哥，你真不去收拾收拾行李啊？你宿舍床铺还空着呢，东西都没搬过去。再不搬你今晚就睡床板了。”
宫商羽这才想起来。对了，他昨天入院，醒来后直接换了校服就来教室了，原本的私人物品和个人用品确实都还在原来的临时分配点，没搬到新宿舍。
“差点忘了。”他拍了拍脑袋，转向冯坂河，“那……冯坂河，今天先这样？转班的事，我明天跟李老师再说说。我们……改天再‘试’？”
冯坂河看了他一眼，又飞快地瞟了下王样，抿了抿嘴唇，点点头：“嗯。明天见。”
“明天见。”宫商羽挥挥手，跟着一脸坏笑的王样走出了教室。
门关上了。
空荡荡的教室里，只剩下冯坂河一个人。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盯着那扇破木门看了好几秒。
然后，她突然转身，一脚踹在刚才宫商羽拉过来的那张椅子上！
“哐当！”
椅子被她这一脚直接踹得散架了。
“王样你这家伙……”冯坂河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拳头捏得咯咯响，“早不来晚不来……他都要……都要亲到我了啊！混账东西！”
她喘了几口气，似乎在平复情绪。
过了会儿，她走到自己扔在讲台旁边的运动背包前，蹲下身，从内侧一个隐蔽的小口袋里，小心翼翼地摸出一张照片。
那是一张宫商羽的大头照，看起来像是从班级集体照上单独剪下来又放大翻拍的，像素有点低，但能看清他有点傻气的笑脸。
冯坂河用手指轻轻蹭了蹭照片上宫商羽的脸，脸上的怒气渐渐消了。
“算了……”她低声自言自语，把照片贴在心口位置，“这次不行，还有下次。宫商羽，总有一天……”
她没把后半句说出来，只是将照片仔细收好，拉上背包拉链，又看了一眼那扇门，才转身离开。
教室外的走廊里，宫商羽跟着王样往宿舍方向走。
“我说羽哥，可以啊！”王样用胳膊肘撞他，“进展神速啊！冯坂河这家伙你都能拿下，我记得以前没人能近她身来着的。”
“龌龊的家伙。”宫商羽翻了个白眼，“人家是想转来我们班！”
“转班？就为这个？”王样明显不信，“那她脸红什么？”
“那是……那是她想试试我的实力！”宫商羽解释，“我不得认真点？”
王样盯着他看了两秒，突然爆笑出声：“试试实力？哈哈哈哈！羽哥，你是真不懂还是装傻啊？”
他话没说完，宫商羽已经不耐烦地摆摆手：“行了行了，少废话。赶紧带路。”
王样笑得直不起腰，也没再说下去。
宫商羽懒得理他，边走边下意识地调出系统面板，想看看刚才和冯坂河互动有没有什么变化。
【冯坂河（武道系统）好感度：30】
不错，涨了不少嘛。
嗯？
宫商羽目光停在好感度数值后面。
在“30”这个数字的后面，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爱心符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