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伊侬。”守望者看着神态颓废的伊侬说道。
“荻火。”伊侬看着自己的双手失神的说道,“荻火不要我了。”那呜咽的仿若悲歌的话语绵长的传出,“他说我是杀死清古的凶手。”
守望者的眉间泛出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像是悲哀,也像是嫉妒。又似乎有着最无奈的沉默。
“伊侬。”如烟般的话语淡淡的传来“你看那青杉。”伊侬抬头望去,看见若宫路深处有着一株孤傲挺拔的青杉。那是伊侬见过最为疏离却也最倨傲的枝叶。那枝叶细韧而有力的仿佛是化为利剑刺入心脏,因为他孤独的让人绝望。
“要听么?”守望者淡淡的笑着说道,眼里分明绕着一团雾气。“这是一个关于君子之交的故事。”这是最后的对白。伊侬陷于一片袅香之中。
沉浮几载,谁思量,去去难归,一梦柳堂烟雨。
那日我睡的很早,许是吃了药的缘故。头很沉,迷蒙间仿是脱离了尘世间的感觉。到底有多久呢?我不甚清楚,只是仿佛自然般的睁开双眼。入目的是皇堂的夜幕,那幕脚浮着大瓣的木兰,载沉载浮化为天际的眉梢,是月。
我发现自己处于繁华的夜间闹市,嬉笑声,叫卖声,斗虫声,声声汇成一股力量,一股称为盛世的力量。
“这位先生,来品香茗如何?”那是很清淡的声音,带着细微的苦涩。本是不应察觉到的,但是,他那声音唤我时,仿佛所有的其他声音都让开道路。我应声寻去。看到一间阁楼玄观外站有一年龄与我相仿的少年,他手摇折扇,双眼如月,眉梢微翘,含笑。
“恩....”我一瞬间恍然失神。那少年做了“请”的姿态,我便不由自主的随他入了阁。
他引我入了内室。室内摆设极为简单。一香炉,一茶几,双坐垫。如此而以。
他为我燃了香,那袅袅的香线便在室内弥漫开。
他对我谦谦一笑说道:“君请。本阁是做香料生意的。”仿佛是解释一般。其他的,什么为何邀我入阁之类的仿佛是不用说的。
“在下紫薷。”他举壶为我斟茶。
“缥颜。”我应着说道。
此后仿佛是我生命中不该有的日子。绮丽的香萦绕在鼻息间,沁透入骨。人生能得知己几何?高山乎,流水乎,不若君之一言耳。我常以为自己是醉的,醉于能与紫薷相谈,相交。醉尽其中,与君相濡。
这是一个暗晦未明的故事。伊侬不明的望着守望者。他的眼中泛着迷雾般的笑意。
“缥颜,你可知何为茄颠草?”紫薷问道。
“恩...”对于紫薷突然的问题,我思考了一下说道:“大概是安神的吧..以前我心绪烦闷时也吃过。”说及这里,我才意识到自己以离家许久。
“茄颠草啊...”紫薷明月般的双眸融入这香线中,暗昧不明,悠长的语调有着不为人知的情愫融如其中。
“问这做什么?”我像是察觉到到了什么危险,有些不安的问道。
紫薷是一个如玉般的人,带着难以言喻的温润之气,泛着别样的华光。
“缥颜,你可听过君子之交?”紫薷放下手中调制的香,正襟端坐。
“君子之交,淡如水。”我答道。
话如一缕清风般,吹散了周身的华香,那醉人的气息淡去。紫薷眼底滑过幽暗莹绿的光华。“君子之交,淡泊如水。”紫薷用一种极为淡漠陌生的口吻说道。
“君可知,淡泊如水。”紫薷猛的抬头,直视着我,带着一股割裂般的灼痛的气势说道。“淡泊如水,自化水归去。”那不是或缠绵或清淡的口吻。在他轻起朱唇之时,留下一个残忍的告别。空气中流动的更是清风傲骨的薄香,似白梅的冷傲,似落雪的无情。
“为什么啊...”我依旧不明。明明是刚认定的至交好友,为何毫无缘由的突如其来的冷面拂手,各自归去。
“离去吧...”一阵眩晕,似有泥土的沉香扑面而来。再醒来以是日当中天。
伊侬周身的香线更浓,仿佛遮住了这世间。墨绿色的青杉突起,如若倒悬的天空。伊侬勉强的张望,依稀间看见守望者随着烟雾袅娜的长衫。
“君子之交,淡泊如水。”幽幽的叹息声如同袅线般绕上周身,带着令人窒息的烟雨迷雾般的潮湿阴冷的气息。伊侬不禁的打了个冷颤。因为寒彻透心的思念,因为带着丝丝剜骨的不忍,因为....
“你想说什么?”伊侬轻轻的问道,夹杂着若无的苦涩。
“你可知他们为何要分开?”淡淡的问话在不经意间传来。
“呃...”伊侬抵住嘴角,未皱眉头,大概是猜到了。伊侬抬起头,眼中有着渴望,嘴角微张,却不吐出半个字。
“呵呵....”淡淡的笑声传来,有着说不出的悲伤。“伊侬啊...荻火说的真没错。”守望者低声说道“你真是个好人...”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