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可可苏只能收起所有的杂念,缩着脖子老老实实地跟在那位纯白魔头的身后进了屋子。
咔哒。
随之而来的又是一阵天旋地转,这已经是她今天第二次经历这种事情了,要是再多几遍,怕是可以把前几天吃的午饭都给吐出来。
“呜啊——”
很好,已经吐了。
可可苏一个鲤鱼打挺,不由自主的干呕着,但实际上根本没有吐出任何东西,就连酸水也没有。
她缓了好一阵子才清醒过来,她眨了眨泛着生理性泪花的眼睛,这才发现自己似乎又回到了那间二楼的房间。
她往左边看去,暮色透过玻璃倾泻而下,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影子。流逝的时间终于给这荒诞的一天带来了一丝微薄的真实感。
“我怎么又回到这里了?”
可可苏心里泛起嘀咕,却也没胆子继续赖床。
她挪着身子蹭到床边习惯性地想穿鞋,白嫩的脚丫悬在半空探了探.....
空的。
她低头一看,原本应该摆在床边的鞋子早已不翼而飞。
“哇哦,真是毫无意外的展开呢。”可可苏叹了口气直接跳下床。
赤裸的双足踩在了微凉的木质地板上。冰冷的触感顺着脚心一路向上,让她那粉嫩圆润的脚趾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既然那个叫什么璃歌娜尔的魔女没有出现在这里,那自己可得要好好利用这段时间。
她的余光无意间瞥见靠近床的另一侧有着一张小方桌,那上面还摆放着一本书。
好奇心害死猫啊可可苏!
你脑子里的水还没倒干净吗?
还记得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鬼地方的嘛,不就是好奇往那个深不见底的洞里看了一眼,结果没站稳掉了下去吗。
她咽了口唾沫,迈出的腿停了下来。
“.......”
但话又说回来,来都来了。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了吧。
不管了!
可可苏心一横,伴随着某种视死如归的气势来到桌前,白皙的手指猛地掀开了那绯红色的封皮。
【看了就会死的书】
书的第一页上这样写着。
可可苏:“咦!?”
她吓得浑身炸毛,喉咙里挤出一声变了调的怪叫,差点把手里的书直接丢到天花板上去。
好在在最后关头看到被藏在角落头的一行小字:“骗你的☆”
小字文化害人不浅啊!
可可苏无语,翻了个白眼后往下翻了一页。
原本以为还会有什么新的恶作剧,没想到第二页干净得出奇。
厚实且泛着微黄的羊皮纸面中央,只有一行优雅流畅的花体字,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
【今天想吃些什么?】
在它下方的是大片的空白。
可可苏吞了口口水。
仔细想想,从掉进那个无底洞开始,再到被那两个性格恶劣的魔女摆弄,折腾了这么久她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现在的我强得可怕,哪怕是一头牛都能吃得下吧?
突然,纸页上原本静止的黑色墨迹像是有了生命一般开始蠕动,变成了一行新的文字:
【真的什么都可以的哦?】
既然如此,那就逝逝罢。
“我要一块七分熟的牛排。”
眨眼之间,那张小方桌开始发出剧烈的抖动,将书无情地抖落到了地板上,随后在桌面上凭空的摆好了刀叉,一盘烤的恰到好处的牛排就也出现在了小桌子上。
可可苏闻着冒着热气的牛排馋坏了。
至于食物有没有问题这种事她连想都不想。
在见识过几天的事后,她算是活明白了。
如果那群魔女真对自己有什么杀心,自己现在的骨灰大概已经在楼下那片紫色花园里给花朵当肥料了,哪还需要费劲巴拉地在牛排里下药。
“感谢大自然的馈赠。”
她毫无心理负担地拿起了银质刀叉。
叉起,入口。
直到最后一块牛肉下肚,她心满意足地放下刀叉,正准备瘫在椅子上打个饱嗝时。
“咚咚咚——”
房门被敲响了。
璃歌娜尔径直走到可可苏身边,就这样自然的在另一个椅子上坐下。
出乎意料的是,她脸上那种仿佛要将世界冻结的冰冷神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淡淡的,甚至可以说是温和的微笑。
“看来胃口不错。”
她看了一眼桌上空空如也的餐盘,语气轻柔:
“既然吃饱了,那我们差不多该谈谈正事了。”
“正,正事?”可可苏感觉大事不妙。
“爱丽丝她们没跟你说吗?”
“......”
说什么。
那个金发女人除了像给自己当成洋娃娃换装,研究腿环是戴左腿还是右腿好看之外,不什么正经话都没讲吗嘛?
这种丢人的事实,就算是死也不能说出口呀!
“唉,算了,我来解释吧。”
璃歌娜尔叹了口气。
果然就不应该相信爱丽丝那家伙,本来一位可以借他人之口,没想到到头来还得靠自己。
她有些不好意思,酝酿了好久才终于开口道:
“听好了:你不是人类。你的体内寄宿着毁灭的因子,也就是俗称的「魔王种」。”
“魔王种?”
“没错,魔王种会逐渐成长,让人变得弑杀成性,最终将整个宇宙推向灭亡。”
可可苏瞪大了眼睛,原来自己这么厉害的吗。
“所以根据魔女议会规定,所有被发现的魔王种都必须当场处死,连灰烬都不能剩下。”
“处死?!等,等一下!我还可以抢救一下。”
“没错,确实还有一个抢救方案。”
这位纯白的魔女咬了咬牙好像下了什么决心。
她突然欺身向前,双手撑在可可苏身体两侧的床单上,将她彻底圈禁在自己与床头之间那狭小的空间里。
“只要我这位魔女议会的一员将你私有化,24小时贴身管教,就能担保你免除刑罚。”
“贴身管教!?”
可可苏鼻尖萦绕的全是对方身上那好闻的冷香,根本无法思考。
“没错。”
璃歌娜尔微微侧头,那两瓣柔软微凉的嘴唇几乎贴上了可可苏滚烫的耳廓。
原本清冷的声音,此刻却染上了一丝令人酥麻的喑哑,湿热的气息顺着耳道直钻心底:
“因为我喜欢你呀。”
“所以,为了世界的爱与和平...”
她在耳边轻声低语,仿佛恶魔的诱惑,又像是圣女的福音:
“请和我结婚吧,可可苏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