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擎乃入室期中期的强者,放眼修仙界,都是中流砥柱的存在。
李程光和李凌都是叩门期巅峰。
这个小组不可谓不够强。
而林月,则是入室期巅峰的存在。
可这四人,都有了一种恐惧。
那是面对未知的恐惧。
月亮,升起,又下去。
太阳却还在山谷中,没有踏上地平线。
比飞鸟更早翱翔在天空的是缕缕炊烟
丰收节!
丰年多黍多稌,亦有高廪,万亿及秭。
为酒为醴,烝畀祖妣。以洽百礼,降福孔皆。
自古,人们对丰收,都是重视的,都是赞美的,都是尊敬的
所以丰收节是清溪村乃至青峰山的一个重要节日。
今日
村广场,热闹是主旋律,欢快是代名词。
“丰收节快乐啊,丰收节快乐”
“嘿。你也快乐。你不知道啊,我昨天......”
“......”
“哎哎,今年有哪位姑娘参选丰收天使啊”
“我听说李家那位小姑娘想当啊”
“当丰收天使可不是想当就能当的”
......
人们就这样聊着,笑着。
全场洋溢着欢乐的气氛。
“哎!林月家的糯糯!哈哈哈,真是你啊。你打算当丰收天使么”
“李叔,丰收节快乐。我没打算当呢”
“姐姐,你没发现么?那个齐飞全没来”苏子良凑到苏糯宁耳边,悄声说
“是不是你没注意到?”
“应该不会,我观察半天了。而且,对于那个人,我认为还是小心为妙。我联系一下那几位仙人吧”
“嗯,这样也好。”苏糯宁点头同意
说罢,苏子良不再犹豫,立刻催动传音符。
半晌,苏子良结束传音,将符咒放回怀中“姐姐,他们说不用在意,齐全飞的事已经解决。但让我们不要放松警惕,保护好自己。危险随时有可能再次爆发”
姐弟俩面面相觑,不再言语。
“糯糯,糯糯”这时,人群中传来了一个活泼的声音,接着,一位身穿绿色礼服的少女挤出人群。眉眼弯弯,眼中似有水光流动。一颦一笑都彰显少女的青春与活力。来者正是刘淑乐。
“嗯?乐乐!”苏糯宁挥挥手,如牛奶般的肌肤在阳光下,透着粉红色。让人情不自禁地想咬一口。
“喂,刘淑乐”苏子良也挥挥手
“子良也在啊”
“??合着才发现我么??”
刘淑乐蹦跳着来到苏糯宁身边,抓着对方的小臂,左右晃晃“糯糯,糯糯。”说着,她松开了手,原地转了一圈。然后双手背在背后,腰肢微微弯下,抬头看着苏糯宁“怎么样?好看么?”晨光为她镀上一层光晕,恍恍惚宛如真正的天使。
刘淑乐穿的很美丽,今日她画了一些淡妆,双眼旁有着金色的眼影。使得本来清纯的面庞又增加了几分魅意。白皙的脖颈带着由鲜花编织的项链。绿色的长裙裹着含苞待放的身体,向世界诉说着少女的美好。
“奇怪,这里是天堂么?为什么我看见了天使?”苏糯宁掩住嘴,故意夸张地说
“呜......”刘淑乐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嘴里发出了奇怪的声音。头顶似乎在冒着热气“讨厌啦你。你要是在调侃我,我就,我就再也不理你了......”明明说着讨厌的话,可少女那压不住的嘴角证明了此刻她的心情。‘嘻嘻·嘻,糯糯夸我了,糯糯夸我了,嘻嘻’
“歪歪歪,你俩怎么这么腻歪”苏子良不合时宜地说道。
“腻歪?”刘淑乐一惊,宛如晴天霹雳。
“乐乐”苏糯宁环抱着刘淑乐“看今天的装扮,是肯定能当上丰收天使了”
刘淑乐挺起小胸脯“哼哼,交给我吧”
“看来你很有把握”苏子良环抱双手
“没有”刘淑乐语气瞬间泄了下去。随后调皮一笑“但是气势不能输”
“这是什么话”苏子良无奈一笑
几位少年少女正愉快地交流着。像他们一样的群体,还有很多很多
已然织成了一幅鲜活又富饶的丰收图景。
人群的嘈杂声随着一位老者的出现而平息。此人面目和蔼,脸上写满了岁月的痕迹
正是村长——陈立峰
此人一步一步地走上祭台。那是丰收天使将要起舞的地方。
“咳咳”村长发话了“今年是一年一度的丰收节,感谢神明为我们降下丰收,给了我们食物”
说到这,台下每一个人无不露出虔诚的神情。
“所以今天,我们要庆祝丰收,赞美丰收。我宣布,丰收节,现在开始”
“现在进行第一项,选举丰收天使。有意向的姑娘们快上前来”
说罢,村长退下台,陆陆续续有十六位少女走上前来,她们无一不可爱灵动。无一不身着美丽
祭台彻底被少女接手。
丰收天使的选举是人的投票机制。人们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少女担任丰收天使。而支持人数最多的那一位,便是丰收天使。
人们又一次沸腾,纷纷为自己支持的少女欢呼。
半个时辰后,一位生得眉清目秀,身段窈窕,绿色长裙随风飘动的少女留在了台上。刘淑乐成功了
她站在祭台上,脸上绽放出开心的笑。这一笑,散发着温婉,柔美的的气质,像极了一位天使。
有不少农户拿出提前准备好的香囊、手帕,想要递给刘淑乐,祈求沾沾丰收天使的福气。这就是丰收天使的地位。
一位少女,如果担任了丰收天使,那么至少她未来的日子里,不会再饿了。
刘淑乐先对着台下的人群深深鞠了一躬。台下的人群立刻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期待着丰收之舞的开始。负责伴奏的乐师们拿起了乐器,悠扬的笛声、清脆的古筝声、厚重的鼓声渐渐响起,节奏舒缓,充满了丰收的喜悦。
刘淑乐随着音乐动了起来。她的舞步轻盈而舒缓,手臂如同柳枝般摇摆,模仿着谷物在风中摇曳的姿态。时而弯腰,像是在收割庄稼;时而抬手,像是在迎接谷神的恩赐。裙摆飞扬,与乐声完美融合,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生命力,看得台下的人们如痴如醉。不少农户已经开始双手合十,默默祈祷丰收,脸上满是虔诚的神情。
其实苏糯宁也会跳这支丰收之舞。这是一个清溪村基础的舞蹈。每一位孩子,无论男女,都要学习。因此,清溪村大部分人都会跳。甚至有一些农户壮汉在地里,有时为了娱乐,也会跳上几下。
此刻看着刘淑乐的舞蹈,她下意识地在心里跟着默念动作要领,一开始还觉得刘淑乐跳得确实好,比自己跳的还要标准几分。
足尖点地似蜻蜓掠水,轻盈无迹,每一次旋转都带着风的韵律
肢体舒展如流云追月,丝滑得像绸缎裹着光,动作衔接找不出半分断点
裙摆翻飞时宛若昙花瞬绽,静立处又似寒梅凝霜,刚柔之间藏着说不尽的韵味
舞步踩点准得像钟表齿轮,连发丝的摆动都跟着节奏,感染力直钻人心
总结一个字,美!
但渐渐地,苏糯宁皱起了眉头,一种奇怪的感觉涌上心头。
明明是一样的动作,一样的节奏,可是慢慢地,刘淑乐跳出来,却让她感到一种说不出的诡异。就像是……就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在机械地模仿着人类的动作。她的笑容依旧温婉。她的舞步依旧灵动。
可是,苏糯宁就是感觉有些不对。
一定有些不对!
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苏糯宁的心脏狂跳不止,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她猛地睁大眼睛,瞳孔因为恐惧而放大,死死地盯着祭台上的刘淑乐。不对,太不对了!这不是丰收之舞该有的感觉!丰收之舞是充满喜悦和生命力的,可刘淑乐的舞蹈里,有一种隐藏的,隐藏在温婉表象下的……疯狂。有一种畸变的感觉。
‘畸变?!’苏糯宁瞳孔一缩。
“别跳了!快停下!”苏糯宁再也忍不住了,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声喊道。“停下,别跳了,刘淑乐!!停下!!”她的声音尖锐而急促,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和焦急。她以为自己的声音能被周围的人听到,能打断这场诡异的舞蹈,能引发混乱——按照清溪村的规矩,丰收之舞是丰收节最重要的开端,在这个时候闹事,是对神的大不敬,必然会引发众人的愤怒,进而产生混乱。这正是苏糯宁想要的混乱,只有混乱,才能够转移视线,才能停止这个舞蹈。
然而,事情并没有像她预想的那样发展。她的声音在喧闹的乐声和人群的低语声中,显得如此微弱,就像是投入大海的一颗石子,连一点涟漪都没有激起。周围的人们依旧沉浸在丰收之舞的氛围中,有的闭目祈祷,有的专注地看着台上,没有一个人转过头来看她一眼,更没有人听到她的呼喊。
苏糯宁愣住了,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身边的人。她的声音明明很大,为什么没人听到?她又试着喊了几声,声音一次比一次大,喉咙都喊得发疼,可结果还是一样。周围的世界仿佛形成了一个无形的屏障,把她的声音隔绝在了里面。人们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她的存在视若无睹,对她的呼喊充耳不闻。
“不对,这很不对,为什么一个人也没听到?我身边的人也没听到么?”
“姐姐,怎么了?”苏子良一脸疑惑,为什么姐姐突然要大喊大叫的?
“子良,你看刘淑乐的舞蹈,你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没有啊,动作很标准啊”。苏子良仔细观看。
他的表情,逐渐凝重。“有些不对。”
他转头,看向苏糯宁。
苏子良看见了苏糯宁眼中的自己
他看见了苏糯宁眼中隐隐闪着泪光
他看见了苏糯宁脸上一种名为恐惧的表情。
苏糯宁与苏子良僵硬在原地,他们突然明白过来——此刻,他们才是这个“丰收节”里唯一的异类。这种认知让他们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独和恐惧,仿佛被困在了一个巨大的、诡异的牢笼里,周围全是行尸走肉般的“观众”,而他们,是唯一清醒的猎物。
就在这时,台上的音乐突然发生了变化。原本舒缓悠扬的节奏骤然变得急促起来,笛声变得尖锐,鼓声变得沉重,古筝声也失去了原本的柔和,变得杂乱无章。伴随着音乐的变化,刘淑乐的舞蹈也开始变得疯狂起来。
她的舞步不再轻盈舒缓,而是变得急促而怪异,像是在拼命地挣扎,又像是在享受某种极致的狂欢。她的手臂大幅度地挥舞着,动作僵硬而扭曲,不再像柳枝,反而像是被折断的枯木。她的身体旋转得越来越快,裙摆飞扬。原本温婉的笑容从她脸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亢奋,她的嘴角咧开,露出一个夸张的弧度,眼神空洞,却又隐隐透着一丝疯狂的光芒。
苏糯宁看得浑身发抖,她能清晰地看到,刘淑乐的动作已经完全偏离了丰收之舞的标准。她的脚步凌乱,时而踮起脚尖疯狂旋转,时而猛地蹲下身,双手在地上胡乱地抓着什么;她的手臂时而高高举起,像是在撕扯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时而又紧紧地抱住自己的身体,像是在忍受巨大的痛苦。这哪里是什么丰收之舞,这分明是一场诡异的、疯狂的献祭之舞!
可台下的人们依旧没有任何反应。他们仿佛没有听到音乐的变化,也没有看到舞蹈的诡异,依旧保持着刚才的神情,有的闭目祈祷,有的嘴角含笑,仿佛台上依旧是那支充满喜悦的丰收之舞。甚至有几个人还跟着急促的音乐点起了头,脸上露出更加虔诚的神情,嘴里喃喃地念着:“神明显灵了……神明要赐福了……”
苏糯宁想哭,她想要逃离这里,想要离开这个诡异的地方,可周围的人群密密麻麻,根本无法挪动脚步。她只能被迫站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台上的诡异场景继续上演。
舞蹈越来越疯狂,刘淑乐旋转的速度快得几乎出现了残影。突然,苏糯宁注意到了一个可怕的细节——刘淑乐的脚底,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滩黑色的液体。那液体像是融化的沥青,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腥臭味,顺着丰收台的木板缝隙,缓缓地往下流淌。黑色液体所过之处,木板的颜色变得暗沉,像是被腐蚀了一样。
苏糯宁的心脏猛地一缩,她死死地盯着那滩黑色液体,想要看清它是从哪里来的。很快,她就发现了答案——那黑色液体是从刘淑乐的身体内渗出来的!
刘淑乐的鞋子已经被黑色液体浸透,每走一步,都会留下一个黑色的脚印,脚印越来越深,越来越大,仿佛她的脚底正在不断地渗出这种诡异的液体。
台下的人们依旧没有察觉到这一点。他们的目光都集中在刘淑乐的脸上和舞姿上,对那滩不断扩大的黑色液体视若无睹。甚至有几滴黑色液体溅到了台前的一个小孩身上,那小孩也只是下意识地擦了擦,然后继续痴迷地看着台上,脸上没有任何恐惧或疑惑的神情。
“乐乐......”苏糯宁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快要冲破胸膛。她知道,更可怕的事情还在后面。果然,就在她这么想的时候,台上的刘淑乐突然停止了旋转,猛地站直了身体。她的动作僵住了,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只有身体还在微微地颤抖。
紧接着,异变发生了。
首先是刘淑乐的眼睛。原本清澈空洞的眼睛里,突然渗出了红色的液体,像是鲜血一样。一开始只是几滴,顺着她的眼角缓缓流下,很快,流血的速度越来越快,红色的液体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淌,染红了她绿色长裙的领口。紧接着,她的鼻子里也开始流血,鲜红的血液混合着眼角的血,顺着鼻梁往下流,滴落在她的嘴唇上。
刘淑乐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要说什么,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她的嘴角依旧保持着那个诡异的弧度,鲜血从她的嘴角溢出,顺着下巴往下滴,与眼角和鼻子流下来的血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道道红色的溪流,在她的脸上蜿蜒流淌,看起来狰狞而恐怖。
还没等苏糯宁从这恐怖的场景中回过神来,刘淑乐的耳朵里也开始渗出鲜血。四股鲜血同时从她的七窍中流出,染红了她的脸颊、她的脖颈、她的礼服。她的身体颤抖得越来越厉害,原本白皙的皮肤开始变得暗沉,像是失去了所有的血色。她的手指关节开始扭曲变形,指甲缝里也渗出了黑色的液体,与脸上的鲜血混合在一起,显得更加诡异。
苏糯宁看得目瞪口呆,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她能清晰地看到,刘淑乐的脸部肌肉正在以一种不正常的方式抽搐着,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的皮肤下面蠕动。她的眼眶开始微微凸起,眼球像是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一样,眼角的皮肤因为过度拉伸而裂开,露出了里面鲜红的血肉。她的鼻子也开始变形,鼻梁塌陷,鼻翼扭曲,鲜血和一些白色的粘稠液体从里面不断地涌出。
台下的人们依旧没有任何反应。他们仿佛被施了魔咒一样,依旧保持着刚才的神情,对刘淑乐脸上的异变视而不见。甚至有几个人还露出了更加兴奋的神情,大声喊道:“神明显灵了!这是神的恩赐!”“丰收天使在接受神的祝福!”这些话语在苏糯宁听来,像是来自地狱的诅咒,让她不寒而栗。
“不……不要……”苏糯宁的声音变得沙哑而微弱,她想要捂住自己的眼睛,不想再看这恐怖的场景,可她的手却像是被钉在了半空中,无法动弹。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刘淑乐的身体继续发生着可怕的畸变。
刘淑乐的脖颈开始不正常地拉长,皮肤变得像纸一样薄,能清晰地看到里面黑色的血管在蠕动。她的头颅微微晃动着,像是随时都会掉下来一样。她的身体也开始扭曲,四肢以一种违反人体力学的角度弯曲着,关节处渗出黑色的液体和鲜红的血液,礼服被撕裂,露出了里面同样在发生畸变的皮肤。
突然,“咔嚓”一声脆响,打破了台上诡异的寂静。
苏糯宁的瞳孔猛地收缩,她清晰地看到,刘淑乐的头颅,从她拉长的脖颈上掉了下来!
那颗头颅掉落在丰收台上,滚了几圈,停在了台边。头发散开,脸上布满了鲜血和黑色的液体,眼睛依旧圆睁着,空洞而诡异,嘴角还保持着那个夸张的笑容。鲜血从脖颈的断口处喷涌而出,像是一股红色的喷泉,溅得台上到处都是,与那滩黑色的液体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诡异的暗红色。
可是
刘淑乐的身体,在头颅掉下来之后,竟然没有倒下!它依旧保持着站立的姿势,微微颤抖了几下,然后,竟然重新开始了舞蹈!
没有头颅的身体,依旧在跳着那支诡异的丰收之舞。它的手臂依旧在挥舞,脚步依旧在移动,旋转、跳跃、弯腰、抬手,每一个动作都和刚才一模一样,仿佛头颅的存在与否根本不影响它的舞蹈。断裂的脖颈处不断地喷涌着鲜血,染红了周围的一切,那些原本象征着丰收的装饰,此刻被鲜血浸透,变得狰狞而恐怖。
那具无头的身体旋转着,跳跃着,鲜血随着它的动作四处飞溅,落在台上的木板上,落在周围的装饰上,甚至有几滴溅到了台下的人群中。可台下的人们依旧没有任何反应,他们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脸上带着虔诚的笑容,仿佛眼前的一切都是正常的,都是神的恩赐。
苏糯宁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了,她的身体不停地发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她看着那具无头的身体在台上疯狂地舞蹈,看着鲜血不断地喷涌,看着台下那些麻木的人群,一种深深的绝望涌上心头。这些人,已经被某种邪恶的力量彻底操控了,他们不再是正常的人类,而是失去了灵魂的木偶。
苏糯宁拼了命地转动僵硬的头颅,看向弟弟。她发现弟弟也在看她。
苏子良没有哭,但脸色白的吓人,不比苏糯宁好多少。
音乐依旧在继续,急促而诡异。无头的身体旋转得越来越快,鲜血却早已不在喷出,因为血液已经流尽了,台上的暗红色液体已经积成了一滩,顺着木板的缝隙往下流淌,滴落在台下的地面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那声响在喧闹的乐声和人群的低语声中,显得格外清晰,像是死神的倒计时。
不知过了多久,急促的音乐突然戛然而止。
随着音乐的停止,那具无头的身体也停止了舞蹈。它最后做了一个丰收之舞的收尾动作——双手高高举起,身体微微后仰,像是在迎接最终的恩赐。
刘淑乐......不,应该说这具无头女尸,定格在了这里。
丰收节,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