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生

作者:好名字MT 更新时间:2025/12/28 1:20:32 字数:8683

苏糯宁和苏子良拼了命地往前跑去,跑向哪里,其实苏糯宁也不清楚,但她知道,绝对不能停留在这里。身后村广场的欢腾声像淬了毒的蜜糖,甜腻又刺耳。祭台上刘淑乐最后的样子,在苏糯宁脑海里反复冲撞,刘淑乐死了。那个会哭会笑,顽皮又快活,被苏糯宁挑逗一下就会脸红的刘淑乐,死了。想到这里,苏糯宁又是一阵心痛。她仿佛看到了自己未来的样子,她感觉自己也会突变成怪物。

苏糯宁视线开始变得模糊。这时,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胳膊。

“别怕,跟着我,千万别回头!”苏子良咬着牙,压低声音安抚她,可自己的声音也在不受控制地发颤。

广场上的人群依旧混乱,只是这份混乱已经变成了狂欢式的盲从,他们推搡着,欢呼着,同样也有人惊叫着,哭喊着。脚下的青石板路被阳光晒得发烫,却莫名透着一股寒意。

恐惧!在苏糯宁心中蔓延

绝望!在苏糯宁心中滋长

这时,一阵凄厉尖锐的哭喊声突然从右侧传来。“救命!谁来救救我的孩子!”那声音嘶哑又绝望,带着撕心裂肺的痛楚。苏糯宁下意识地顿住脚步,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粗布短打的妇人正趴在地上,双手死死地抓着一个小男孩的胳膊,而那小男孩的身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扭曲。

小男孩的皮肤原本是健康的麦色,此刻却渐渐变得青灰,胳膊上的肌肉不自然地隆起、蠕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肤底下钻动。他的眼睛慢慢变红,瞳孔收缩成一条细线,嘴里发出不似人类的怪异声响。他用力地甩着胳膊,想要挣脱妇人的束缚,指甲不知何时变得又尖又长,在妇人的手臂上划出了几道深深的血痕。

“阿柱!你看看娘啊!我是娘啊!”妇人哭得肝肠寸断,却依旧不肯松手。可下一秒,那名叫阿柱的小男孩头竟诡异的旋转180°,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妇人,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妇人哭声一滞,忘记了惊叫。紧接着,男孩突然裂开大口,嘴角直接撕到了耳根处,对着妇人的头颅猛地一咬。

苏糯宁立刻转回头,可那恐怖的咀嚼声却仿佛在耳边响起。苏糯宁顿时感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凝固了,拉着子良的手又紧了几分。

“等等!等等我们!”身后传来急促的呼喊声,带着慌乱的喘息。我回头瞥了一眼,只见一男一女正朝着我们这边跑来,男人穿着一身青色的短褂,肩上扛着一个布包,是搬山匠王大叔;女人穿着蓝色的粗布衣裙,是王大叔的妻子李婶。他们的脸上都写满了恐惧,身后似乎还跟着什么东西,跑得跌跌撞撞。

“王大叔,李婶!”苏子良认出了他们,停下脚步朝他们喊了一声。王大叔和李婶看到姐弟二人,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跑得更快了。“疯了,全都疯了!!你们看看广场处”王大叔跑到苏子良身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指着身后喊道。姐弟二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几个原本在广场上狂欢的镇民,此刻正朝着这边跑来,他们的眼神和阿柱一样通红,动作僵硬却异常迅速。他们的嘴上还滴落着红的,白的液体。告诉这个世界,他们刚刚才饱餐一顿。

逃命,是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我们几个人在青石板路上拼命地奔跑,身后的嘶吼声越来越近,脚步声、喘息声、怪异的嘶吼声交织在一起,像一张无形的网,紧紧地追在我们身后。

村子里的景象越来越混乱。原本热闹的摊位被掀翻在地,苹果、梨儿滚得满地都是,有些还沾着鲜红的血迹;卖糖画的老汉倒在地上,胸口插着一把断裂的唢呐,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满了恐惧;烤玉米的铁皮桶倒在一旁,炭火还在燃烧,把周围的麦秸引燃,冒出滚滚黑烟。偶尔有几只鸡、鸭从巷子里窜出来,却被身后追来的变异镇民抓住,瞬间被咬得血肉模糊。

这哪里是人间?

妖魔鬼怪仿佛从黑暗中生长出来,

魑魅魍魉好像从地狱中爬出来。

这时,在苏糯宁等人前方,出现了一群扭曲的、怪异的生物。

“不好,前面也有”苏子良惊呼

“往这边走!这边有个小巷子!”王大叔突然开口,指着左侧一条狭窄的小巷子喊道。没有犹豫,众人立刻拐进了小巷子。小巷子很窄,只能容得下两个人并排走,两侧是高高的土墙,墙上爬满了藤蔓。巷子深处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与外面的血腥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们放慢了脚步,改成了快步快走,尽量压低声音,只有脚步声和沉重的喘息声在巷子里回荡。“糯宁丫头,你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王大叔压低声音问我,眼神里充满了困惑和恐惧,“好好的丰收节,怎么会变成这样?那些人……那些人到底是怎么了?”

苏糯宁抿了抿嘴唇,喉咙干涩得发疼。她该怎么说?说刘淑乐变成了怪物,头颅掉了还在跳舞?说那些村民们变成了吃人的怪物?这些所有人都知道。但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我……我也不太清楚,”苏糯宁声音还在颤抖。

王大叔和李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震惊和恐惧。李婶颤巍巍地说:“我刚才看刘淑乐跳舞的时候,总觉得心里发慌,浑身不舒服。”王大叔点了点头,眉头紧锁满脸写着懊悔。不知道是在懊悔自己来广场,还是懊悔让家人来了。

这时,又有一个想法在苏糯宁脑海里升起‘广场上的事不是这村中唯一的异变。而是整个村落,都出现了问题’

就在这时,巷口突然传来“哐当”一声巨响,紧接着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嘶吼声。“不好!他们追进来了!”众人心里一紧,往巷子深处跑。李婶嘴里不停地念叨着“神明保佑,神明保佑”。

巷子的尽头是一扇破旧的木门,门板上布满了裂缝,看起来随时都可能倒塌。“快!推开木门!”我朝着王大叔喊道。王大叔立刻放下肩上的布包,用力地推着木门。木门发出“吱呀吱呀”的刺耳声响,慢慢被推开了一条缝隙。我们几个人立刻挤了进去,王大叔又反手把木门关上,用身体死死地抵着。

“砰!砰!砰!”门外传来剧烈的撞击声,那些变异的镇民已经追到了门口,用身体撞着木门。木门本就破旧,在撞击下剧烈地摇晃着,缝隙越来越大,眼看就要被撞开了。“不行!这门挡不住他们!”王大叔脸色苍白,额头上布满了冷汗,用尽全身力气抵着门。李婶吓得浑身发抖,却还是强撑着找了一根粗壮的木棍,塞到了门栓的位置,帮着王大叔一起顶住木门。苏子良见状,也上前去,三人合力,勉强隔绝外界的灾难。

苏糯宁转身,观察院内场景。院子里长满了杂草,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人居住了。院子中央有一口枯井,井口用一块破旧的木板盖着,木板上布满了灰尘。院子两侧各有一间低矮的土房,房门都是虚掩着的,不知道里面有没有危险。

“砰!”又是一声巨响,木门的一块木板被撞裂了,露出了一个小小的洞口。一只青灰色的手从洞口伸了进来,胡乱地抓着,指甲又尖又长,在阳光下闪着寒光。“啊!”李婶吓得尖叫了一声,后退了几步。王大叔咬着牙,用力地踹了那只手一脚,把它踹了回去。透过缝隙,有一双猩红的眼睛,带着无边的恶意,盯着这里。

“我们不能在这里待太久,这门迟早会被撞开的。”我压低声音说,目光在院子里扫视着,寻找着其他的出路。“那怎么办?外面全是那些怪物,我们出去也是死路一条!”王大叔的声音里带着绝望,他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了,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暗了下来,原本明媚的阳光被一层淡淡的红色雾气遮挡住了。那红色雾气像是从天边飘来的,一开始很稀薄,几乎看不见,可转眼间就变得越来越浓稠,颜色也从淡红变成了暗红,像凝固的血液一样。“那是什么?”李婶指着天空,声音发颤。

苏糯宁抬起头,看着天空中的红雾,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红雾弥漫得很快,短短几分钟就覆盖了整个院子,空气中开始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混杂着淡淡的腐臭味,刺鼻得让人作呕。苏糯宁忍不住咳嗽了几声,感觉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又干又痒。

这时,异变又发生了

门外的撞击声突然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怪异的嘶吼声,比之前的嘶吼声更加凄厉、更加恐怖。紧接着,院子外面传来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快速奔跑。“他们……他们好像走了?”李婶小心翼翼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王大叔也松了口气,慢慢挪开了抵着门的身体,走到门边,透过木门的裂缝往外看。看了一会儿,他脸色苍白地退了回来,摇了摇头说:“不是走了……是被其他东西吸引走了。外面好像还有别的怪物,比那些变异的镇民更可怕。”

就在他话音刚落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狗吠声,那狗吠声充满了痛苦和愤怒,持续了几秒钟就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骨骼碎裂的“咔嚓”声和怪异的嘶吼声。我心里一沉,知道那只狗死了。

紧接着,又传来了一阵猫的惨叫声,尖锐而凄厉,让人听了头皮发麻。那惨叫声也很快消失了,周围只剩下红雾中弥漫的血腥味和远处断断续续的嘶吼声。“不止是人……动物也变异了……”我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原本以为只有被丰收舞影响的镇民变成了怪物,没想到连镇上的动物也没能幸免。

“现在怎么办?外面又有人变的怪物,又有动物变的怪物,我们根本出不去啊!”李婶的声音里带着哭腔。王大叔也皱紧了眉头,脸色凝重地说:“现在外面太危险了,我们不能出去。这院子里有两间土房,我们先躲到房子里去,看看情况再说。”

苏糯宁点了点头,觉得王大叔说得有道理。现在外面到处都是变异生物,出去就是送死,躲在房子里至少还能暂时安全。“我和子良去看看左边的房子,你们去看看右边的,注意安全。”苏糯宁对王大叔和李婶说。王大叔点了点头,拉着李婶朝着右边的土房走去。苏糯宁与苏子良二人则小心翼翼地朝着左边的土房走去。

左边土房的房门虚掩着,轻轻一推就开了。房门打开的瞬间,一股浓重的霉味扑面而来,混杂着红雾中的血腥味,让人作呕。二人走进房子里,借着从窗户透进来的微弱光线打量着房间里的环境。房间很小,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张破旧的木床和一个掉漆的木箱,地上布满了灰尘和蜘蛛网,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人居住了。

苏子良走到窗户边,透过窗户上的破洞往外看。窗外的红雾越来越浓,已经看不清远处的景象了。

就在这时,右边的房子里传来了王大叔的声音:“右边的房子也没人,很安全!我们就在这里汇合吧!”苏子良应了一声,然后二人朝着右边的房子走去。右边的土房和左边的差不多大,里面也很简陋,只有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地上同样布满了灰尘。

我们几个人都聚集到了右边的土房里,王大叔把房门关上,又找了几块石头抵在门后,确保房门不会被轻易推开。“现在暂时安全了,”王大叔松了口气,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我们先在这里休息一下,恢复点体力,再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李婶坐在椅子上,脸上布满了疲惫和恐惧,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苏糯宁看着窗外浓稠的红雾,心里充满了担忧。不知道这红雾是什么,也不知道它会带来什么危害,更不知道这场灾难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屋中几人谁也不说话了,房间里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嘶吼声。过了一会儿,李婶擦了擦眼泪,说:“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难道就一直躲在这里吗?......”她说着,又开始哭了起来。

苏糯宁心里也很难受,她不知道苏子良和她自己能不能活下去,不知道母亲现在身在何处,有没有遇到危险,更不知道镇上其他还有没有清醒的人。“我们现在不能出去,”苏糯宁坚定地说,“外面变异生物太危险了,除非找到了安全的路,不然出去就是死。现在最重要的是保护好自己。”

王大叔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说:“糯宁丫头说得对,我们必须活下去。我这里还有一些干粮和水,我们分着吃,省着点用,应该能撑一段时间。”他说着,从布包里拿出了几个馒头,“吃点吧,刚刚已经很累了。”

我们几个人分着吃了馒头,稍微恢复了一些体力。

就在这时,房子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低沉的咆哮声,那咆哮声很近,仿佛就在院子里。我们几个人都瞬间紧张起来,王大叔立刻站起身,走到门边,透过门缝往外看。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身体也开始发抖。“怎……怎么了?”李婶紧张地问。

王大叔慢慢退了回来,声音发颤地说:“是……是一只狗,很大的一只狗,它……它变异了,正在院子里打转。”我们的心都沉了下去,出现了一只狗,就意味着院内已经不安全了,或者说这里已经不安全了。无论是苏糯宁,还是苏子良都相信,这即将破损的门,抵挡不住怪物的攻击。“它有没有发现我们?”苏糯宁压低声音问。王大叔摇了摇头:“应该没有,它一直在院子里转圈。”

我们都屏住了呼吸,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生怕被外面的变异狗发现。房间里静得可怕,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外面的咆哮声持续了很久,偶尔还传来爪子抓挠地面的声音,听得众人心惊胆战。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外面的咆哮声突然消失了。王大叔又小心翼翼地走到门边,透过门缝往外看。看了一会儿,他松了口气,说:“它……它走了,好像被什么东西吸引走了。”众人都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一些。

“这红雾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散啊?”李婶疲惫地说,眼睛里充满了绝望。苏糯宁看着窗外浓稠的红雾,心里也没有答案。红雾不仅没有消散的迹象,反而越来越浓,颜色也越来越深,空气中的血腥味和腐臭味也越来越重。

就在这时,苏子良突然指着窗户,压低着声音:“那里有个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红雾中隐约有一个人影在晃动,那个身影很高大,动作很僵硬,像是在朝着房子这边走来。“不好!是变异的镇民!”苏糯宁心里一紧,立刻拉着苏子良躲到了桌子底下。王大叔和李婶也反应过来,躲到了床底下。

那个人影慢慢走近了房子,脚步声沉重而缓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上。“砰!砰!砰!”那个人影开始撞门,房门被撞得剧烈摇晃,抵在门后的石头也开始松动了。“怎么办?门要被撞开了!”李婶的声音里带着绝望。

苏糯宁躲在桌子底下,心里快速地思考着对策。房子里没有什么像样的武器,只有一些石头,根本不是变异镇民的对手。如果门被撞开了,我们所有人都要死在这里。

就在房门快要被撞开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阵更加凄厉的嘶吼声,那嘶吼声充满了攻击性,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可怕。撞门的人影突然停了下来,似乎被那嘶吼声吸引了,然后转身朝着嘶吼声传来的方向走去,脚步声渐渐远去。

几人从藏身的地方走了出来,可是完全没有松下气来。王大叔走到门边,检查了一下房门,发现房门已经被撞得快要变形了,抵在门后的石头也掉了几块。“这房子也不安全了,”王大叔脸色凝重地说,“刚才那个人影只是被吸引走了,说不定还会回来,而且外面还有其他的变异生物,我们必须尽快找到一个更安全的地方。”

苏糯宁点了点头,觉得王大叔说得有道理。这个院子和房子都太简陋了,根本无法抵御变异生物的攻击。刚刚不同意出去,是因为暂时安全,但现在很明显院内的大门已被破开,待在这里,凶多吉少“可是我们能去哪里呢?外面到处都是危险。”李婶无助地说。苏糯宁想了想,突然想起了镇上的粮仓。粮仓是用石头砌成的,墙壁很厚,门窗也很坚固,而且粮仓里有很多粮食,应该是一个比较安全的地方。

“我知道一个地方,可能会比较安全。”苏糯宁对王大叔和李婶说,“镇上的粮仓,墙壁是石头砌的,很坚固,而且里面有粮食,我们可以去那里躲一躲。”王大叔眼睛一亮,说:“粮仓?对!粮仓确实很坚固,而且位置比较偏,应该不会有太多变异生物。我们现在就出发!”

“可是外面的红雾这么浓,我们怎么找到粮仓啊?而且路上肯定会遇到变异生物的。”李婶担忧地说。苏糯宁想了想,说:“粮仓在镇西的方向,我们沿着巷子往西边走,应该能找到。红雾虽然浓,但我们可以顺着墙壁走,尽量避开那些变异生物。而且我们现在有四个人,互相也能有个照应。”

王大叔点了点头,说:“好!就这么办!我们现在就出发,趁着刚才那个变异镇民还没回来。”他说着,把背包一甩,反手拿起一根粗壮的木棍当作武器。苏糯宁等人见状,也照做。

做好了准备,王大叔小心翼翼地打开了房门,先探出头看了看院子里的情况。院子里空荡荡的,没有变异生物的身影,只有浓稠的红雾在弥漫。“安全!我们走!”王大叔低声说,率先走出了房门。其余人跟在他身后,小心翼翼地穿过院子,推开了破旧的木门,走进了巷子里。

巷子里的红雾比院子里更浓,几乎看不清前方的路。只能顺着墙壁,一步一步地往前挪,尽量压低声音,避免发出不必要的动静。空气中的血腥味和腐臭味越来越浓,吸进肺里,让人感觉头晕目眩,浑身发软。

走了没多久,前方传来一阵怪异的嘶吼声,伴随着骨骼摩擦的“咯吱”声。“有怪物!快躲起来!”王大叔压低声音喊道,苏子良反应很快,一把抓住苏糯宁的手,躲到了一个墙角后面。王大叔和李婶也立刻躲了过来,紧紧地贴着墙壁,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那嘶吼声越来越近,我们透过红雾的缝隙,隐约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在巷子里晃动。那个身影比之前的变异镇民还要高大,身体扭曲得更加厉害,四肢也变得异常粗壮,手指和脚趾都变成了尖锐的爪子,嘴里不停地流着涎水,发出怪异的嘶吼声。“这……这是什么东西?”王大叔的声音里带着恐惧,身体不停地发抖。

苏糯宁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它看起来不像是人类变异的,也不像是动物变异的,更像是一个怪物。那个怪物在巷子里转了一圈,似乎没有发现众人,然后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嘶吼声渐渐远去。几人都松了口气,从墙角后面走了出来,继续往前赶路。

接下来的路程更加艰难,遇到了好几次变异生物,有变异的镇民,有变异的狗和猫,还有一些不知名的怪物。每次遇到它们,都要小心翼翼地躲起来,等它们走了之后再继续前进。有一次,一只变异的猫突然从屋顶跳了下来,朝着李婶背上的扑去,幸好王大叔反应快,一木棍打在了变异猫的头上,把它打跑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苏子良手里的木棍握得紧紧的,随时准备应对危险。李婶的脸上也少了一些恐惧,多了一些坚定,她知道,只有勇敢地面对,才能活下去。

不知走了多久,众人终于看到了粮仓的影子。粮仓是用石头砌成的,高大而坚固,墙壁上没有任何窗户,只有一个巨大的铁门。看起来很坚固。“我们到了!是粮仓!”王大叔兴奋地说,加快了脚步朝着粮仓走去。

众人快速移动,离着粮仓仅仅有不到数百米。心跳声也随着距离的拉近而跳动得越来越剧烈

一种激动的情感从几人心中蔓延

李婶高兴地大叫起来“好!好!太好了!我们得救了,我们终于得救了”说罢,呜呜呜的哭了起来

“不好!”众人皆是脸色一变,王大叔立刻捂住李婶的嘴。

可是

已经晚了

周围的红雾好似突然变得沸腾起来,传来无数的嘶吼声。

他们的位置,暴露了。

“跑!!!”王大叔大叫一声,拉着李婶直直冲向粮仓。

苏糯宁二人紧随其后。

接着,一双又一双或者干枯如同白骨,或者肥胖好似肉球的手伸来

前方出现一个怪物身影

王大叔一马当先,抡圆了手中的木棍

“啪!!”

一声脆响,那怪物竟然倒飞了出去,接着又是一只怪物到达近前,王大叔从上往下力劈华山

又是一声“啪!!!”

那怪物竟然直接倒在了地上

搬山匠,在清溪村是一个重要的职业。因为村里需要用石头,而石头大部分都在山里。因此衍生出了这个职业

搬山匠需要一次又一次登上青峰山,去山中取石头,然后背着几十上百公斤的石头从山上下来

一趟又一趟,一回又一回,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这一搬,就是几十年。

因此,搬山匠的身体宛如钢筋,手臂与大腿上那狰狞的肌肉无声中释放着力量。

人会因为时间流逝而体质下降,搬山匠却因岁月沉淀而变得更加有力量

王大叔,是清溪村的老牌搬山匠

“畜生!!你们来啊,你王爷爷等着呢。”

“孩子他娘,你快和林月家那俩小娃娃先走!!”

“孩子他爹,这.......这......你呢”

“你快走。”说着,王大叔又抡飞了一个怪物“我马上跟上,你走!!不然我们一个也活不了!!”

李婶看着,眼泪又一次决了堤,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王大叔一看,急得火冒三丈。“子良娃娃,你带着她走!”

苏子良深深看了一眼王大叔——王弘义,转身拉起李婶就跑。

李婶看着自己的男人突然离自己远了,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她大声尖叫起来,手臂不断抽打苏子良,跪倒在地就是不走“你这个混蛋!!小畜生,害人精!!你干了什么。你杀人了!!我老公救了你们,你们就这样报答他的?我告诉你,你会遭报应的......”

李婶怎么说也是个女人,力气哪里比得过苏子良。苏子良没有理会她的辱骂,拖着她往粮仓里走去。

粮仓离得越来越近,李婶急眼了,一口咬住苏子良的胳膊,嘴里含糊道“你不配!这是我男人用命换来的,你却想丢下他!!”

苏子良吃痛,下意识松开了手。纵使他脾气再好,这次也有点生气了“李婶,你可别忘了,这些怪物是谁引过来的。你再墨迹一下,王叔可真死在怪物手上了”

王弘义此时状况很糟,他的右臂已经血肉模糊,现在在用左手挥舞木棍。他好似一位将军,死守自己的领地。

李婶也不闹了,跟着苏子良和苏糯宁一起前往粮仓。

而王弘义也是边打边退,缓缓向粮仓靠近

不一会儿,苏糯宁等人来到了粮仓的大门前,苏糯宁推推门,

发现大门竟是紧锁着。

“不!!!”李婶彻底崩溃,坐在地上,一边捶地,一边痛哭。她哭得撕心裂肺,她哭得让外围的怪物更加躁动,更加狂暴

“砰!!”王弘义的木棒断了。王弘义回头一看,看着紧闭的大门,眼中闪过无限绝望,但紧接着,他看向门锁处,紧缩的眉头松开了。他想往回走。

可是哪里还走得掉?

一只变异的狗扑倒了王弘义,一口咬向王弘义的脖子。那些怪物蜂拥而至。

王弘义下场不言而喻。

“孩子他爹!!!”李婶大叫

苏子良强行保持冷静,他看着门‘不对,这个门外面没有锁,却打不开,只能是里面锁上了。里面有人?!’想到这里,他猛然拍门“里面的人在吗,快开门,我们要进来!”

顿时,粮仓内传来开锁的声音。

声音很急

但是那些怪物更快!它们急速地跑过来。

苏子良心里一沉,他知道,如果那些怪物再近一些,近到足够让粮仓里的人听到脚步声,那这门肯定是开不开了。

李婶跪坐在地上,流着泪,空洞着眼,望着天,望着怪物,望着死去的丈夫

她突然面露疯狂之色,嘴张大,嘶吼道“是你们杀了他,我要你们偿命!!!”

李婶声音尖锐刺耳,而后暴起,冲向怪物群中

苏糯宁伸手去拉,反而被拽了个趔趄

苏子良抓住苏糯宁,才让她没摔倒

李婶冲进怪物群,引发了一小会儿的混乱

而后连惨叫都没法出声,就死在了怪物口中

但就是这一小会儿的混乱,

门开了

从里面伸出两双手,一只提起苏糯宁

一只抓住苏子良。

往里一拉,二人进入到粮仓内

紧接着有三个小伙子立马锁上大门。

外面传来一阵拍门声,而后陷入沉静

昏黄的煤油灯照亮这里。

苏子良与苏糯宁虚脱般坐在了地上

他们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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